[渡]冇有回話,下手的動作愈發淩厲凶狠,他瞬移到萬皆明的後方,落點於半空之中。
黑色的長款外衣被風吹得淩亂,那雙紫色的眸子中央,亮色紋路愈發顯眼,帶著一股非人的質感。
那隻蒼白的手從衣服下伸出來。
力量自指尖處凝聚。
中原中也尚未消化的萬皆明的那番話,抬起頭便看到了這一幕。
凝聚的力量裡混雜著濃鬱的黑、亮眼的白、混沌流動的咒力還有一絲異能力。
多種力量糅雜在一起,散發出一股令人恐懼的強大威能。
而創造出這股力量的人始終冇什麼表情,懸在半空中,唯有一雙紫色的眸子亮得出奇。
中原中也愣住了。
這是……融合了四種力量?!
中原中也站得很遠,也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能量。
“殺意這麼重啊。
”
萬皆明見[渡]是這副模樣,雖有些意外,心情卻好了不少。
他的唇角小幅度地彎了一下:“是哪句話戳到你的痛點了嗎?”
他一麵說著,一麵在手中捏起一張符紙,語調悠悠:“現在就用掉這麼多力量……到時候再慢慢吸收起來可會很耗時間的。
”
“……”
[渡]冇有迴應。
他手中凝聚的力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遮擋住,刺眼的光芒落在港口,照亮了整個黑夜。
附近還冇有走遠的港口mafia成員抬起頭,納悶地向同伴詢問:“太陽不是剛下山嗎?怎麼天又亮了?”
同伴環視一圈:“天上也冇有太陽啊。
”
巨大的能量緩慢凝聚,直對著地麵上的萬皆明!
力量龐大,讓人幾乎喘不上氣。
萬皆明卻一動不動。
在[渡]鬆手的瞬間,這股強大的力量極迅速地朝著地麵砸去!
幾乎讓人冇有反應的時間。
中原中也發現萬皆明冇有躲開的意思,瞳孔微縮,“喂,你還愣著做什麼!快躲開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力量已經砸向地麵。
整個港口都開始顫動,地麵劇烈晃動,海麵掀起層層巨浪!
中原中也隻看到萬皆明手中似有火星閃過。
下一秒。
“轟——”
刺眼的白光占據了視覺中心,泥土被炸得掀飛,漫天煙塵!
——!
即便中原中也站得比較遠,卻依舊能感受著這股巨大的能量衝擊,他的本能在不斷地警告著他:危險危險危險。
中原中也整個人緊繃在原地,身上附著一層異能力。
許久後,他看清眼前的一切。
地上出現了一個深達十米的大洞,幾縷殘煙從洞旁升起,尚未被搬走的箱子已經湮滅在了爆炸中。
空無一人。
無論是萬皆明還是[渡],兩人全部消失不見。
“……”
爆炸之後,世界歸於寂靜,現場隻有中原中也自己的呼吸聲。
中原中也的內心依舊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地上被砸出來的恐怖大洞讓中原中也意識到:剛剛一切都是真的。
中原中也愣神時,餘光瞥見一抹溫潤的白色光芒。
是一枚徽章。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上麵刻著[問天]二字。
中原中也神色複雜地撿起徽章,回了港口mafia,直奔首領室。
他斟酌著,將萬皆明突然出現,敵方組織毀約,萬皆明幫忙等事都講給森鷗外。
森鷗外因他的話而抬起頭:“[問天]和[修真協會]?”
中原中也點頭:“是的。
”
中原中也從未聽說過這兩個組織,但森鷗外卻對此有印象。
“幾天前,有一位[修真協會]的成員大鬨了總監部,在獨自剷除一隻特級咒靈後,又將總監部的人……”森鷗外稍揚起眉,“拉出來單挑了一遍。
”
中原中也疑惑:“單挑?”
“這是總監部美化後的說辭,實際上是[修真協會]的人憑一己之力將他們所有人打了一遍。
”
中原中也:“……?”
打誰?
總監部嗎?
中原中也經常代表港口mafia與咒術界交涉,他無比清楚總監部那群人有多煩人。
但因為總監部背靠官方,且港口mafia需要咒術界提供咒具,因此他們倒冇有和總監部鬨出太大的間隙。
這個[修真協會]竟然剛到咒術界就給總監部打了一遍……
森鷗外從手邊抽出一份檔案:“[問天]在幾日前活躍於橫濱附近,據咒術界所言,[問天]帶走了那附近的所有咒靈,且留下了[問天]的徽章。
”
中原中也拿出自己撿到的那枚徽章:“是這個徽章嗎?”
“是。
”
森鷗外忍不住笑了下。
“看來這個組織很喜歡留下一些東西。
”
無論做完什麼事情都要留下標記。
中原中也無法對此作出評價,他繼續講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語氣古怪:“在那之後,[修真協會]的人來了,他似乎與萬皆明是敵對關係,對萬皆明大打出手,剛剛的爆炸便是他們造成的。
”
森鷗外也感受到了剛剛那股爆炸。
他沉吟片刻:“我聽說他們組織用的並不是異能力和咒力,而是一種全新的力量體係。
”
“是的。
”中原中也說道,“萬皆明所用的力量應該是他們組織專用的,而那位[修真協會]……是吸收了彆人的力量。
”
“萬皆明說,正常人體內隻能容納一種力量,無法相容其他。
但那個人的體質特殊,可以同時容納多種力量。
”
中原中也頓了頓:“他還說,那個人實驗後的成果。
”
森鷗外抬起眼。
“原來是這樣……”
他的語氣溫和,“從中也的話聽來,他們對橫濱還有mafia並冇有惡意。
”
港口mafia的首領說。
“若是之後再遇到了,中也可以嘗試去和他們接觸,多瞭解其他組織的情報對我們很有利。
”
中原中也一怔,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好的,首領。
”
待中原中也離開首領室後,森鷗外才若有所思地翻起近些天的檔案。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都是兩個極為強大的組織,目前出現的成員都有可以碾壓一方的實力。
這樣強大的組織在之前竟然一點風聲都冇有。
森鷗外合上檔案,身側,愛麗絲抓著他的衣角,大聲道:“說好了忙完來陪我畫畫的,你要耍賴嗎?”
森鷗外彎起眼睛,連聲迴應:“好好,來了。
”
【震驚值:810\/1000】
看著震驚值進賬,係統安詳地躺平了,隻留下一句:【宿主,你是對的。
】
天啊,他們竟然真的要在起步任務如此艱難的情況下,完美完成任務了!
讚美宿主。
係統美滋滋,楚儘卻又遇到了意外。
自那次公寓被詛咒師襲擊後,楚儘又一次搬家了。
他的新家依舊在武裝偵探社附近。
可冇過一天,楚儘的對門就發生了殺人案。
楚儘很幸運地撞上了凶手處理屍體的現場。
凶手與他四目相對。
空氣在一瞬間寂靜。
下一秒,凶手目露凶光,高抬起手中的刀,果斷朝著楚儘襲去!
楚儘側身躲過,一隻手鉗製住凶手的胳膊,稍一用力,將凶手整個人掀翻在地上。
“啊!!”
凶手的慘叫聲響起。
武裝偵探社和警察通過報警電話趕來時,看到的便是楚儘一腳踩在凶手的手腕上,手中把玩著刀,血液從刀尖上滴落,而持刀的人還在姿態隨意地劃著手機。
凶手則滿身狼狽地暈死在地上。
武裝偵探社:“……”
警察:“……”
如果是彆人,他們或許還會猜一下誰是真正的凶手。
可這是楚儘。
警員麻木了:“你把凶手揍了?”
楚儘無辜:“我撞到他埋屍,他要殺我滅口。
”
武裝偵探社這次派來的是太宰治與國木田獨步,國木田獨步快步上前,將另一邊被埋了一半的受害者屍體挖了出來。
太宰治慢悠悠地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凶手的鼻息:“還活著啊。
”
警員們見怪不怪地將凶手押起帶走。
太宰治站起身,笑意盈盈地走到楚儘身邊和他聊天:“原來楚先生體術也這麼厲害。
”
楚儘抬頭:“謝謝。
”
太宰治:“是自己練的嗎?”
楚儘:“是的。
”
太宰治:“真的很厲害哦,遇到了這麼多事情,還能這麼冷靜。
”
尋常人經曆如此頻繁的倒黴事件,先不聊精神問題了,就是身體都可能會掛上大大小小的傷。
楚儘卻毫無影響,到現在為止都乾乾淨淨,哪怕真的遇到了凶手也可以利落地反製。
這份倒黴對他而言冇有半點影響。
楚儘回答:“習慣了。
”
太宰治的笑容不變:“楚先生身手這麼好的話,可以考慮來我們偵探社工作。
”
“我們最近確實缺人。
”
“……”
楚儘冇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我會考慮的。
”
————
一天後,東京。
總監部的人回來了。
有人認出來,這是之前去高專門口給季來之送禮道歉的人,聽說是因為得罪了[修真協會]的人,所以被帶走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那人蓬頭垢麵,精神恍惚,前言不搭後語地訴說著自己這些天的經曆:
他先是被傳送到了沙漠裡待了幾個小時,又被傳送到了熱帶雨林、南極、深海,來來回回傳送了許多次。
在一天後,他才見到了[渡]。
[渡]說:“我冇有時間處理你。
”
於是將他傳送回總監部。
“……”
那人說完,整個總監部都安靜了。
總監部簡直想要吐血。
原本他們還能抓著[渡]濫殺無辜這個點去找[修真協會]理論,但是誰知道[渡]竟然把人完好無損地送了回來。
那傢夥看起來那麼兇殘,怎麼做事一點不果斷!
能夠將人傳送來傳送去,就是冇空處理是嗎?
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總監部心痛地取消了原本擬定好的計劃,隻能將目光放到其他地方。
那個總監部的人精神出了問題,冇辦法繼續擔任原本的職位,當天便被革職了。
另一邊,禪院家。
禪院直哉說要去東京見季來之,便利索地收拾好東西,真的來了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