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運氣……】
係統深深吸氣:【真的不是什麼詛咒嗎?】
這個運氣糟糕到完全不像是正常人了!
係統心思百轉千回。
難不成楚儘真的有和運氣相關的能力?
楚儘說:【是詛咒。
】
係統:【所以還是買一張好運……嗯??什麼?】
係統呆滯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真是詛咒……?】
好惡毒的詛咒!!
係統默了下,大叫:【宿主,有人要害你啊!】
楚儘:【……】
能說點他不知道的嗎?
【我們係統宿主倆被人暗算了!】係統如此說。
一個給它遞假的手冊,一個給楚儘下倒黴詛咒。
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害他們於此!
係統隻覺得任務路途漫漫,實在艱難。
公寓內,被嵌入牆體內的不明生物緩緩落下,隻留下牆壁上被砸出的痕跡。
那是一隻咒靈。
身形肥大寬碩,但由於有四肢,從某種角度來看與人形極為相似。
更像是街邊賣的飄空氣球。
此刻這隻氣球癟癟地落在地上,好一會才從地上爬起來。
剛能動彈就要往外跑,它未能邁出幾步,便被一股力抓住了。
一根繩索狀的咒靈自夏油傑身邊冒出,迅猛地向前纏繞。
氣球咒靈被拽住,動彈不得。
夏油傑在做這些時並未避著楚儘,他的姿態隨意,慢悠悠上前,對著咒靈張開手心。
咒靈瞬間被壓縮成一個球,收進了夏油傑的袖子內。
“真是抱歉。
我冇有打擾到你吧?”
解決掉咒靈,夏油傑轉身又掛上了那副笑容。
他略帶苦惱道:“冇想到這隻咒靈竟然主動往你這裡逃,若是讓它跑遠了我大概會很苦惱吧,所以我隻能在附近先攔住它。
”
攔住咒靈的手段自然是把咒靈暴揍一頓。
夏油傑本以為這裡住著的會是個倒黴蛋,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處理善後,進入屋內後,他才發現這裡麵竟是個熟人。
是之前在咖啡店門口遇到的人。
身上雖然冇有咒力流動,但卻能看得見咒靈。
自上次在咖啡店外告彆楚儘後,夏油傑便冇有再關注過這個人的訊息,楚儘也沒有聯絡他。
夏油傑的笑意愈深。
他本打算明天就離開橫濱,冇想到在離開前竟然還能再見到楚儘。
還真是有緣分。
“我也很苦惱。
”楚儘說,“有人砸了我家的玻璃,又闖入我家,還威脅我不要喊人。
”
他靠坐在沙發上,冇什麼明顯的反應,明明目睹了剛剛一連串足以讓普通人世界觀崩塌的事情,楚儘卻依舊像是個冇事人。
這是一種近乎異常的冷靜。
夏油傑眸子一眯。
這份淡定出乎他的意料。
夏油傑的視線落在楚儘的身上觀察片刻,笑了:“我冇有在威脅你。
”
他的言辭懇切:“剛剛那樣的怪物名為咒靈,隻有像你我這樣的人才能看見,若是讓那些……普通人看見了,他們隻會覺得你瘋了。
”
夏油傑似在為楚儘考慮。
“我不希望你成為那群普通人眼中的瘋子。
”
楚儘盯著他看了兩秒:“真是抱歉。
”
青年完全不慌不忙,像是倚靠在沙發上的大貓,懶洋洋地抬眸望來。
夏油傑對上這樣的視線,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我不會被當成瘋子。
”
楚儘說:“而且我已經聯絡到人了。
”
隨著楚儘話音落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門被敲響。
“楚先生?你在裡麵嗎?”
夏油傑倏地看向楚儘,他皺了下眉:“你還有其他聯絡人的手段?”
在什麼時候?他完全冇有發現!
夏油傑明明把楚儘用來聯絡外界的電話打掉了,電話隻是剛剛接通,就算電腦那頭反應過來不對勁,也不可能來得這麼快。
怎麼可能趕來的這麼快?
外麵的人冇能得到迴應,立刻找出鑰匙開鎖。
夏油傑很清楚,這裡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他還有很多話想和楚儘聊,現在看來隻能等下一次了。
夏油傑深深地看了楚儘一眼,冇有多做停留,在外麵將門鎖開啟之前率先從陽台一躍而下。
大門被猛地推開。
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快步進屋,衝到楚儘身邊,神色緊張:“楚先生,您冇事吧?”
楚儘:“冇事。
”
兩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還好,他們來得及時,危險還冇有波及到楚儘身上。
確認楚儘冇有出事,兩人這纔看向其他地方。
屋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混亂的陽台上滿是玻璃碴,一條筆直的路線從陽台延伸到對角的牆麵,路徑上的所有物品都被毀壞,一片狼藉。
而儘頭的牆麵上被砸出一個坑,碎屑還在向下落著。
而在沙發旁的地麵上,楚儘的手機碎得不成樣子,可憐地躺著。
國木田獨步神色微凝。
能夠從陽台處將巨大的東西砸到屋子內,且形成如此巨大的衝擊……是異能還是咒術?
中島敦走到牆邊蹲下,觀察片刻:“是咒靈。
”
“這裡還有殘留的咒力。
”
中島敦認真找尋了一圈:“咒靈大概已經被祓除了,應該是有咒術界的人來過。
”
他們在楚儘打來電話的第一時間便起身出發,立刻朝著楚儘公寓所在的位置趕來。
好訊息是:楚儘很安全,冇有受傷。
壞訊息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跑了。
楚儘直接賣出夏油傑:“有一個穿著袈裟,紮著丸子頭的人進來過,是他將我的手機打落的。
”
袈裟,丸子頭。
國木田獨步瞬間對上資訊:“是最近活躍在橫濱的詛咒師,夏油傑。
”
夏油傑的名聲很旺,身為特級咒術師,卻叛逃咒術界去做了詛咒師,這一行為讓咒術界震怒,直接將他掛上咒術界的通緝名單。
橫濱的咒術師和詛咒師很少。
夏油傑這樣的特殊的人物隻要出現,就極為明顯。
“楚先生應該不知道吧,上一回你家樓上起火,大概也是夏油傑所為。
”中島敦解釋,“我們還在追查那件事情,但根據我們的調查,近期出現在橫濱且有時間和能力作案的隻有他。
”
中島敦憂心忡忡:“您很可能被他盯上了。
”
國木田獨步環顧一圈房間,“這裡不能再住人了,你要……”
話音未落,外麵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五六個警員快步上樓,衝入房間內:“站住彆動!舉起手來!”
“有人報警說這裡有恐怖襲擊!”
為首的警員和屋內的三人對上了視線。
“……”
警員呆了。
好眼熟。
這不是武裝偵探社和那個倒黴蛋嗎?
氣氛頓時冷卻。
警員,正是先前質疑過兩回楚儘的那個警員。
他看到室內的場景後,沉默許久後發問:“又是你?”
他的語氣略帶陰陽,又透著些無奈:“這次又是因為倒黴?”
“是的。
”國木田獨步熟練回答,“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偵探社就好了。
”
警員張了張嘴。
最後一言難儘地閉上嘴。
他依舊覺得楚儘有問題,但楚儘一次又一次的倒黴讓他不由開始懷疑自己。
——一個人就算真的有問題,也不能這麼頻繁吧?
從最開始的案發現場,到非自然原因火災,再到如今的疑似恐怖襲擊。
不僅是警員,整個警署都麻木了。
哪有人這麼頻繁地報案,每隔幾個小時就和警察見麵的!
他們都要眼熟楚儘這張臉了。
在這樣下去,習慣是遲早的事情,屆時就算楚儘真的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警員也會不由自主地去想:他是不是又因為太倒黴被牽扯進去了?
短短四天,楚儘立下了累累戰績。
整個橫濱的警署和武裝偵探社已經見識到了楚儘倒黴buff的威力。
實在恐怖如斯!!
警員說不出話,生無可戀地點了下頭。
這回他冇再找楚儘的茬,乾脆利落地帶隊撤退。
係統忍不住道:【習慣真可怕。
】
這群警察居然這麼快就習慣宿主的倒黴體質了。
要是宿主和[修真協會]還有[問天]牽扯上,這群人會不會也覺得是宿主倒黴?
係統想著想著,頓感毛骨悚然——
難道這一切都是宿主早有預料的計謀?!
【宿主你……】
係統說。
【太恐怖了。
】
楚儘:【……?】
係統又腦補了什麼?
————
落日熔金,霞光灑落海麵,橫濱的碼頭倉庫附近站著兩隊人。
這是港口mafia最新走私的一批軍火。
中原中也負責監督並鎮壓這次走私,他站在隊伍一旁,頭略微低著,披著黑色大衣,帽子遮擋住他的眉眼,隻露出下半張臉。
有他在,麵前的隊伍安靜迅速地交換著錢與貨。
一切井然有序。
忽然,一股陌生的氣息出現在了交易現場。
那股氣息乾淨,又極具侵略性,冇有半分預兆,幾乎是憑空出現的。
中原中也敏銳地察覺,倏地扭頭。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人。
身著看起來就很難打理的長袖長袍,他揹著光站在碼頭旁,兩指間似乎夾著什麼東西,極快地消散,隻留下幾點火星落在空中。
來者悠悠看過來,露出了一雙灰綠色的眼睛。
他嗓音清正,吐字清晰:“打擾。
”
中原中也眉頭微皺,站直身子,警惕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