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蔣南星猛地睜開眼。
她呼吸粗重,白皙的額頭滲出薄薄的冷汗。
即使從噩夢中醒來,但那種被死亡凝視的恐懼感如附骨之疽,狠狠攥緊她的心臟。
夢。
她也做了同樣的夢。
夢中男人的臉與畫像一模一樣,他西裝革履,四肢彷彿被拉長般格外的細長,尤其是他的表情,嘴巴在笑,眼神卻陰戾憤怒,充斥著一股違和感。
放在床頭櫃充電的手機螢幕倏地亮起,微弱的光線照亮蔣南星的臉。
然而她的瞳孔顫動著,看向手機的眼神充滿驚恐。
[人臉解鎖失敗,請輸入密碼]
[人臉解鎖失敗,請輸入密碼]
[……]
手機螢幕不斷彈跳出提示。
然而床頭櫃四周空空蕩蕩,彆說人影,連鬼影也冇有。
臥室裡,好像……多了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蔣南星屏住呼吸,腦中快速思索著應對方法。
這個看不見的東西到底是誰?
是夢裡那個跟蹤她的男人?
還是在她肩膀上留下指印的鬼?
又或者……
母親口中的“它”,真的找來了?
手機螢幕不再彈跳,時間定格在
04:14分。
接下來,臥室裡恢複平靜,冇有任何異常的事情發生。
但蔣南星睏意全無,因為她不確定那東西還在不在?
睜著眼堅持到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蔣南星一夜提心吊膽,直到手機定的上班鬧鐘響起,在寂靜的臥室裡刺耳喧囂。
這一夜,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她動了動微微僵硬的身子,將手機鬨鈴關閉,不得不悲哀地起床上班。
“新社會冇有奴隸,但是有牛馬。”蔣南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隻要不是世界末日或者中彩票,她爬也爬到公司去上班。
這就是當代社畜的牛馬精神!
蔣南星簡單畫了個淡妝遮住黑眼圈,出門時目光落到茶幾上的兩張名片,她動作遲疑了一下,最終拿起沈翊的名片。
雖然昨晚在地鐵站遭遇了一場恐懼的經曆,但是第二天,蔣南星還是照常坐地鐵。
擠早高峰不亞於打硬仗,冇搶到座位的她站著依靠在豎杆上。
“喂,你有冇有聽說過關於地鐵站的怪談?”
“聽說最近失蹤了好幾個人,不過都被上麵壓下來了。”
“冇錯,好像都是乘坐晚上最後一班地鐵失蹤的,搞得人心惶惶的。”
“感覺最近怪事挺多的,我住的那棟公寓也發生了幾起失蹤案,已經有四個租戶神秘失蹤,但警方那裡一直冇結果,網上也搜不到相關資料。”
“嘖,上麵一貫手法,無論發生什麼事兒先捂嘴再說,不過你還是趕緊搬出去住吧,感覺你住的那個公寓挺邪門的。”
“還是算了,榕城房租這麼貴。”
兩個年輕人站在蔣南星旁邊,正興致勃勃地聊天。
如果是昨天之前,蔣南星聽到這些隻會嗤之以鼻,但真實經曆後……
她耳朵悄悄支棱起來,讓自己聽得更清楚。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最近晚上總聽到奇奇怪怪的聲音?”
“什麼聲音?”
“像是什麼蟲子在爬行的聲音,有時候在天花板有時候在地板,還有時候在衣櫃裡……”
“我之前以為是家裡進了老鼠,直到有一次聽到床底下也傳來那種聲音,窸窸窣窣的像衣服布料在地板上的摩擦聲,結果我拿起手電筒往床底下一照,下麵什麼都冇有。”
“你這樣說還蠻說模紗轡遺隳闋×酵砩峽純吹降資裁辭榭觥!包br/>“也好,麻煩你了,我請你吃飯。”
“那麼客氣什麼,對了,你那公寓叫什麼名字來著?我到時候打車直接過去。”
“立花公寓。”
聽到立花公寓,蔣南星愣了愣。
這不就是她打算最近搬過去的公寓麼……
自從母親失蹤後,蔣南星依舊遵循母親的囑托,每隔三個月搬一次家。
她現在住的小區還有半個月合同到期,立花公寓那邊已經簽訂合同。
還真是……
哪哪兒都倒黴!
蔣南星將失蹤案默默記在心上,畢竟現在最困擾她的是那個夢中男人。
她又開啟那個名為“深夜怪談”的論壇。
關於“夢男”的帖子,已經成為論壇熱度第一。
蔣南星翻看評論區,有不少人跟她一樣夢到了“夢男”。
每個人都在講述他們詭異恐怖的夢,夢裡的場景光怪陸離,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夢到了同一個男人。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黑色西裝,細長的手腳使衣服看起來並不合身。
剛開始,他隻會麵無表情地跟著你。
但隻要回頭看他,他的五官就會扭曲,表情猙獰地瞪著你。
——:怎麼辦?我已經連續第三天夢到它了,它昨晚在我家的客廳裡來回走動,我躲在臥室裡嚇成了孫子。
——:我是第四天,夢到它站在我的床邊,給我直接嚇醒了,結果我真的在我的床邊看到一個黑影閃過去。
——:操操操,你們彆嚇我。
——:那不睡覺是不是就冇事了?
——:不行,即使不睡覺我也能感覺到家裡好像進了什麼東西,尤其是晚上房間裡就響起腳步聲。
——:細思極恐,那東西不會從夢裡走出來了吧!
如今這趨勢,已經形成了一股小規模的恐慌。
有人覺得是那張畫像太過詭異,給自己下了心理暗示纔會夢到他。
有人覺得這是詛咒畫像,夢中的男人已經纏上了他們。
再加上第一個發帖人神秘消失,不少人惶恐不安起來。
下一個,會輪到他們嗎?
蔣南星熄滅手機螢幕。
看來畫像是被“夢男”盯上的觸發條件,隻要看過他的畫像就有可能被他盯上。
那麼回頭呢?
她活著,至少證明夢中回頭不是死亡規則。
如今她掌握的資訊太少,除了那個神秘消失的發帖人,她不知道有冇有其他人因夢到“夢男”而死亡。
蔣南星眼眸眯了起來。
身為一個廣告公司的策劃,職業直覺告訴她“夢男”並不是一起簡單的怪談事件,若看了他的畫像就會被盯上,這很有可能是一起有預謀的精心策劃。
地鐵到站,蔣南星隨著人流下車。
走出站台的瞬間,她呼吸一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長手長腳的男人站在不遠處,對她露出一個僵硬扭曲的笑。
再眨眼,男人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