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弟,一般都是大師兄負責傳授剛好明天就教,現在都快下午了,你是回家報喜,還是我先給你簡單教些?」
從院子出來,趙紹庭改口稱呼,更顯親近,飛石拳近百門人,關係相互之間其實也比較鬆散。
張循點頭:「那就有勞師兄了。」
內院場子和外院差不多大,但人少了很多,就數十人在苦練招式刀法。
兩人來到場子一角。
這是個沙地棚架子,吊著許多木頭沙包。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前院隻教些常識,我先把練武進境給你說一說。」趙紹庭介紹。
「習武一途,第一步就是打磨淬鍊身體,這個階段叫做淬體。分為三境:煉血鍛筋,吐納淬髒,磨皮壯骨。」
「一境煉血鍛筋,氣力明顯提升,出去行走,遇到普通人,一打三,一打四,沒問題!」
「這得益於你突破時的那股細微熱流,身體特殊律動,將氣血整合為一的無形之力。不然光鍛鍊身體,提升有限。」
張循瞭然,這就是和前世的本質區別了。
他忽然想到紅龍感知到的那股陰鬱能量,能練出熱流估計與之有關?
「而調動那熱流,一要時間醞釀或者說進入狀態,二是用完了需要重新調動。這在實戰中是很致命的缺陷。」
趙紹庭停頓了下。
「一境要做的就是培育壯大這股熱流,直至從百骸滲透進內臟,屆時修煉吐納法門,一呼一吸,氣力源源不斷,纔算真正武人。」
「而這主要靠一練一吃。」
「練招你掌握了大半再補上關鍵幾式就行,主要是吃,你練了一年基礎牢固,吃補就決定了你突破二響、三響的進境速度。」
張循麵色平靜,窮文富武不是說笑。
家底一般想練出頭,就得有天賦,二者皆無就靠做夢了。
好在他有紅龍身在,即便遠在霧區,也能提供實質幫助。
見到張循一臉平靜的表情,趙紹庭心中更加欣賞,家境資質都平庸還沒被嚇到,即便隻能止步二境,也有支撐成就一番家業的根底了。
「那我們今天學什麼?」張詢問。
「當然是學實戰。」
趙紹庭哈哈一笑。
「拳招隻是打基礎,提升實戰能力還得靠器械。一般來說,隻要不是差距太大,空手打不過拿兵器的,無論普通人還是武人,都是如此。」
「咱們飛石門,空手有飛石拳法,器械有飛沙刀法。今天就簡單教你飛沙刀法前三式。」
眼見趙紹庭從牆邊兵械架上抽出木刀,走進沙地,開始講解演示。
張循心念一動,另一邊火山口休眠的紅龍雛龍也睜開眼眸,集中注意力。
「這門刀法迅猛快疾,主要由九招組成,需要全身肌肉配合發力…」趙紹庭單手持刀,原本溫和的麵容立時透著一股淩厲,揮、砍、劈,動作平平無奇,卻有一股莫名的勢,讓人不自覺頭皮微麻。
「…刀法若想迅疾,便主要以步伐發力為主,腰胯為軸,手中刀順勢牽引帶出。拳樁為底,筋骨連貫,勢疾成串,一步一響,一刀一響,刀步合響。而步伐欲快,無外乎小腿緊繃,腳掌前蹬,大腿居中控緊鬆…」
張循也抽出木刀比劃,依樣畫葫蘆。
『第一式,風息掠影……』
一上手,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刀法看似招式簡單,實則極難。
不僅要擺出架子,還要配合呼吸,還要協調肌肉配合。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提線木偶,揮刀動作僵硬,根本沒有趙紹庭那種流暢自然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剛學拳時。
這就是根骨資質一般嘛?
張循低嘆一聲。
好在——
他昨晚嘗試過了,紅龍身可以遠端提供幫助,或者說,紅龍身的腦魂意識。
一魂雙身,其實控製每個身軀的魂意識各有不同,就如同大腦的左腦、右腦。
人身的魂意識構築了對自我的主要認知,沒受到五色龍性格方麵的太多影響,便是這占主導;紅龍身的魂意識,則因為先天的強大龍腦結構,以及龍之傳承的影響,對具體事物的理解認知遠超尋常,如對武學的理解、能量的認知、身軀的操控等等,在本土世界被稱為天生聰慧。
而且還可以短時間調換兩具身軀的腦魂意識,如將紅龍腦魂意識載入到人身,就能強化人身對武學的肌肉協調、發力控製,這樣做會對精神身體產生不小負擔,加劇疲憊,無法持續太久,但,也足夠了。
下一瞬。
張循眸光一閃,大腦一沉的同時,對身體操控驟變,依舊如提線木偶,卻變成了技巧高超大師級木偶師。
劈。
砍。
撩。
揮刀姿勢,一點點調整適應,緩慢細微,卻一直在朝正確方向前進。
這,就是紅龍身給他帶來的另一大幫助!
而趙紹庭講解完,看著張循磕磕碰碰的揮刀習練,心中暗嘆,資質果然對練武太過重要了,他正要過去指點糾正姿勢,不遠處忽有人呼喊說前院有人找他,便調轉步子。
「那你先練著。」
「嗯,師兄你去忙吧,我自己練就行。」
張循靜心凝神,枯燥揮刀練習。
一遍,兩遍,三遍…
大腦越來越沉,身體似灌鉛一樣,粗布短打被汗水浸透,黏膩貼著麵板。
張循將意識調換回來,渾身彷彿卸下無形枷鎖,驟然一輕,仰躺在地大口喘氣。
這時他也才發現場子另一角,宋舟也在習練飛沙刀法,也是前三招,但對方剛練的流暢程度就超他一截。
這就是純粹的天賦碾壓。
不過沒關係,隻要勤學苦練,一點點持續進步,總能把差距磨平。
張循心念一動,火山視角的紅龍身視野下方甚至浮現出兩行小字。
『飛石拳法:107/300,熟練。』
『飛沙刀法:2/100,入門。』
這是虛構幻想出來的字,對紅龍雛龍來說並不難,並且總體把控也相對準確。
『即便紅龍身一時半會到不了東羅鎮附近,單憑人身,我如今也有信心闖出一條路,保障起碼的安全了。』張循抬起頭,望著拳院裡苦練的青衣人影,心裡早前的壓抑擔憂,開始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