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威收發,主要和氣息姿態控製以及精神意誌相關,而張循一魂雙身,更別說時常調換腦魂意識,在這方麵的操控已經相當有資歷。
「再試試!!」
張循調閱完傳承資訊,就再找了一個鼠洞蹲守,趁灰鼠探頭,恐嚇殺出,便順利喜獲肉食補充,再試再獲。
這些老鼠、蜥蜴等微小型動物,雖說給幼龍塞牙縫都不給,但相比光吃土也好很多了,主副食相搭配,想必成長速度能小小再上一個台階。
人身在東羅鎮照舊吃補異獸肉苦練飛石拳法刀法,龍身這一天則先擱置挖洞,用鼠蜥來練習龍威的收發,也漸漸有了些成果。
火山口上方,天光漸暗。
幼龍刨著岩漿,遊回到挖出的洞巢裡,趴伏著蜷縮起尾巴,將身體團成一團,熔岩眸子晶晶發亮。
「紅龍身的任務還是三個,一成長,二挖洞,三打磨天生能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這次天生能力的打磨,著重是放在壯大龍威上麵,雖說龍的年齡段決定了龍威的上限,但提高下限用處也是很可觀的。」
「而且——」
「龍魂也能散發龍威,這樣的話,『超感狀態』下能給人身提供的幫助,就不僅隻是練武了。人身,也能藉此發出一定程度的龍威!足以充當殺手鐧!」
人身發出的龍威,能夠給對手造成剎那的恍惚失神,就能在實戰中有著非凡的意義了!畢竟武人間真正的生死搏殺,可不是在拳院裡一招過一招的切磋對練,勝負往往在一剎那、一個不小心暴露出的細微破綻中。
「儘快著手試試!!」幼龍期待著緩緩合上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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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東羅鎮。
這天一早,趁晨霧未散,張循換了身最普通大眾的灰麻布衣,用布包住臉,頭戴鬥笠,佩著刀矛包裹就出了門,混入街頭稀疏的人影裡——他防的是三聯幫,雖說通過師兄趙紹庭那邊的渠道、得知對方並沒將嫌疑過多列到他頭上,但小心為上,單獨出門最好別暴露蹤跡。
出了鎮子,跟著一些樵夫往東沿著路走,很快見到了一座林山。
東郊的這座山頭,屬於大家族『朱家』,是附近周邊的大木材商之一。
進山路口,朱家的管事領著十幾號勁裝家丁,牽帶著獵犬把守收錢。
「砍柴三十錢,時限一天,隻能挑乾柴。敢隨便砍樹盡可試試。打獵採藥五十錢。」朱家的守山管事在前麵大聲宣讀。
「這麼貴?」張循訝異。
「你是頭一次來吧?」一旁有個老樵夫看了他一眼,解釋:「朱家這山還算可以了,比起其他幾座算實惠了,要安排人手驅逐闖鬼,巡山治安,經營以來死的人不多。」
張循想想也是,拳院裡就聽說有人被雇去了巡山,不可能白乾。
他問:「老伯砍柴一天能掙多少錢?」
「五十錢就不錯了。」老樵夫苦澀。
眼下天氣尚涼,算是柴火旺季,走遠路、賣力氣、冒風險,這些樵夫一個月下來也就千來錢,還是光景好的時候,光景差怕是千錢都難。而像母親姚翠玲走關係進了高家皮坊做工,安全、穩定,還相較輕鬆,每月能拿到穩穩千來錢,確實是好活了。
張循一瞬間覺得自家忽然都算鎮子中層了。
「你是打獵採藥的吧?朱家這山沒什麼獵物,藥也被採光了很少,不值當。一般是去連墨山,當然那邊要兇險一些。」老樵夫說道。
張循心說要的就是安全,謝過對方,到前邊交了五十錢。
朱家守山管事給了他一根紅竹籌,寫有『獵』字以及日期,道:「這是憑據,保管好,山上有武人巡山,遇到了,出示憑據,就知你不是偷獵者。」
武人,一般說的是淬體二境。
對方沒說是偷獵者後果如何,但估計要在山上當肥料了。
張循收好竹籌,一路沿著蜿蜒小道上山。查詢獵物。
「這朱家山是安全,但獵物也委實少見。」
很快就到了山頂,途中兔子都不見一隻。
百米高的林山頂部。
張循朝內城方向望去。
遠遠的能看見一片巨大的青黑石牆,上百米高,兩側延伸至遠方不見盡頭。
石牆古樸厚重,給人一種無形威勢。
以大城為中心,彷彿形成一個倒扣的透明碗形圓罩,讓那些灰霧沒辦法侵入。
「奇偉啊!」張循低聲感慨。
唰唰。
林子裡一道影子閃過,張循麵色一動,抽出刀就朝那影子悄聲摸去。
總算找到獵物,用來試驗龍威的實際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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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羅鎮,貧民區,一間昏暗屋子裡。
四道人影聚在一起。
矮腳漢子鄧長順滿臉嫉恨:「三聯幫的劉標,前腳剛去張家找麻煩,張循後腳就搬家,然後沒幾天,劉標就死了,這事很大可能和他有關!」
望著另外三人,他繼續道:「張循和內院的趙紹庭交好,有趙家的關係,他就有機率知道劉標的藏身地……目前來看,就他的嫌疑最大,他從劉標那肯定搜颳了一筆錢財,做掉他,那筆錢就是我們的了!」
見幾人麵露遲疑,鄧長順又妒恨道:「你們知道當時我邀他去合川幫做事,他是怎麼回的嗎?他不屑地說我們幾個是烏合之眾,成不了事,不願往來!」
這話一出,三人麵色變了變,難看些許。
額頭有青痣的男人率先搖搖頭:「我或有機會加入往生教,或能繼續練武,不能節外生枝,這事就算了。看起不人就由他去吧。」
說著,青痣男又朝另一個漢子勸說:「高卓,若真是張循做的,他能果斷搬家,伏殺劉標,意味著他很不簡單,我覺得最好不要意氣犯險。」
「若有趙紹庭幫助,我也能行!」鄧長順陰沉插話,臉上很不服氣。
孔高卓麵上遲疑過後,便朝好友青痣男嘆道:「耿平,你叔叔進了往生教,你現在有他關照,我不同,要來錢,就得搏命犯險!」
「那祝你們好運。」
青痣男耿平不再多說,起身走出房間。
吱嘎。
房門關上。
鄧長順瞥著門外耿平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便拉著兩人商談。
「耿平不來就算了,張循他剛一境月餘,我們三個也足夠對付他了。我一直盯著他呢,還以為別人不知道?他最近都去朱家山找獵物實戰呢,進山一趟三五十錢。他不是做了劉標敢這麼造?咱們就去朱家山……看看誰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