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找孩子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人敲著銅鑼，扯著大嗓門在街道上喊。隨著打更人的聲音響起，家家戶戶開始閉門不出。
顧青雲兩人在打更人後麵慢慢走的，和前麵的打更人相距不過百米，可能是看身後有捕快跟著巡邏，打更人的聲音更加高亢，膽子更加大。
連著走了八條街，總算是把兩人巡邏的地方全部走到了個遍，白帆已經沒精力像剛才一樣話嘮了。
顧青雲還好，她就算是走路也沒忘記運轉心法，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她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握著刀柄，還有閒情逸緻四處張望，也不知這黑漆漆的夜色有什麼好看的。
“兩們官爺，請等一等。”
一婦人的聲音在顧青雲和白帆身後響起，聲音聽著很抖又似有的懼怕。
顧青雲把燈往上提了些，婦人衣著樸素，頭髮用一根木簪子挽著，見顧青雲他們轉過身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求兩位官爺救救我家孩子，孩子直到現在沒回來，我家當家的還在外麵找，我實在沒辦法了，隻能來找兩位官爺幫幫忙。”
顧青雲皺起眉頭，把婦人扶起來，
“這位嬸子，你仔細說說你的孩兒一般喜歡去哪兒，你也別急，可能孩子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婦人聽聞此話，痛哭流涕道：
“官爺，我家娃子平日裡乖得很，去哪都會和我說，這次這麼晚還沒回來，我真的很害怕娃兒有事，求求官爺幫幫我。”
“嬸子你先家去，我現在去幫著找找，你等我訊息 。”
“好好，麻煩官爺了。”婦人謝過顧青雲，說了自家住址，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等婦人一走，顧青雲看向遠處，白帆舉起一隻手在她眼前晃晃，
“雲姐，回神了，你真要去找人？這無頭蒼蠅似的，去哪裡找啊？”
顧青雲提著燈籠的手指猛得攥緊，神色認真：
“總得去找找，一個小童這麼晚沒回家，在外挺危險，剛好咱們現在剛巡完，有些時間。”
“行，我和你一起去，誰讓咱倆是好兄弟。”白帆拍拍胸脯，脆聲道。
…
竹葉巷子盡頭一個荒廢的院宅裡，一個紮著兩個包包頭，一身襦裙的小姑娘正在院子裡麵亂竄，這邊看看，那裡瞧瞧。
如果有懂行的人看，就能發現這小姑孃的腳沒沾地，臉上慘白一片。不過在普通人眼裡，這就是個天真浪漫，看著家境不錯的小女娃。
“小石頭，我看見你了哦，快出來吧！”
名叫小石頭的孩子躲在一個木箱裡，睜著大大的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他想回家了。
可是每次小姐姐都不讓他走，這次好不容易小姐姐才答應，說隻要找不到自己，輸了就放自己離開。
過了這麼久小姐姐還沒找到他，這次他肯定能贏。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石頭豎著耳朵聽，發現沒有動靜，小心翼翼從木箱中爬出來，爬到一半擡起頭，看見小姐姐在朝他笑，他癟著嘴想哭，
“哎呀，別哭了，姐姐沒找到你，這次是你贏了，快回家吧，天色都晚了。”小女孩笑靨如花。
“下次再來找我玩吧，姐姐還在這裡等你。”
小石頭破涕而笑，使勁點頭，
“好。”
把小傢夥送至門外，小女孩朝他揮揮手，一陣風而過，門應聲而關，把小石頭凍得一個哆嗦。
忽然一個手掌在他稚嫩的肩上輕拍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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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夥，你是住在杏花巷的小石頭嗎？”
“啊，”小石頭被嚇了一跳，回過神看到自己麵前站著兩個捕快大哥哥。
他睜著眼睛，愣愣的點頭，有點想哭。兩個小哥哥的臉色好嚇人，會不會想揍我。
白帆看著小石頭，不耐煩道：
“不準哭，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你怎麼跑到這地方來了，快點和我們走。送你回家。”
顧青雲看了眼那荒宅，又低下頭看了眼小石頭，嘆了口氣，拍拍他的頭，
“走吧，你娘一直找不著你，很擔心你。”
小石頭慼慼的點頭，用手指向一處，
“大哥哥，我哪都沒去，一直在那個院子裡和一個小姐姐捉迷藏。”
白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背後浸出一身冷汗，夭壽哦，那處可是個無人的荒宅，誰會嫌命長來這地方玩啊。
顧青雲深深看了眼緊閉的宅門，摸摸小石頭的頭頂，
“以後不要玩得這麼晚。”
帶著孩子往回走的路上，白帆扯了下顧青雲衣袖，
“雲姐，我覺得這事有點不對頭，這孩子剛剛是不是朝著那宅門揮手了？我看著那裡沒人啊，你說咱們是不是碰到髒東西了？”
“哎，你那是什麼表情，我不是開玩笑。”白帆見顧青雲不信，一下子急了。
“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就是想太多，咱們天天晚上巡夜，可不能膽怯，你別亂想。”顧青雲用力扯回自己袖子，語氣認真。
“哎，我哪裡想太多，剛剛那宅院你是不知道有多出名，一家幾口人全部暴斃，到現在都找不到兇手。”
“後來每次住進那院的人都會大病一場，久而久之這院子直接荒廢了。”白帆說完，摸摸自己的手臂，總覺得涼颼颼的。
顧青雲用力拍了他一下，
“慎言，別讓小石頭聽到。”
顧青雲兩人把小石頭送回杏花巷家中，小石頭的娘看到三人身影，眼裡從絕望，空洞轉變成驚喜，而後又轉化成滿眼怒氣。
她一把扯過小石頭在他背上重重打了好幾下，邊打邊痛哭，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乖，這麼晚還不回家，要不是兩位官爺把你找回來，你讓我和你爹怎麼活。”
說完她讓小石頭朝著顧青雲兩人磕頭，
“兩位官爺，謝謝你們把這孩子找回來，謝謝。”
顧青雲把小石頭從地上拉起來道：
“孩子安全回來就好，我們還需巡夜，不便多留，就此先離開。”
“兩位官爺等等。”
婦人抹了把眼淚，快步往裡屋走，不一會兒，拿出來個荷包塞到顧青雲和白帆手裡，又另外一人塞了個油紙包。
“一點心意，兩位官爺一定要收下。”
顧青雲看著手裡的荷包和油紙包，露出一抹笑，
“謝謝嬸子，我們先走了。”顧青雲走出院子停頓了一下，
“嬸子，小石頭是在竹葉巷最裡麵找到的，以後你還是注意點，別讓他往那地方去了。”
說完和白帆徑直離開，留下婦人一臉後怕。
一晚上顧青雲和白帆每兩個時辰巡邏一次，餓了就吃婦人給他們的肉餅子，後麵一直相安無事。
顧青雲擡頭望了眼天色，到下職時間了，一晚上巡夜，兩人都有些乏了，直接回了衙門點個卯，各自回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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