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鐵頭病危
“張嬸，您怎麼過來了？”小鐵頭大伯孃給老張氏見了禮，語氣悵然。
“我帶青雲來看看小石頭，難為你了，阿唐怎麼樣了？”老張氏拍拍曹氏的手背。
曹氏：“還是那樣，不吃不喝，就守著小鐵頭。我理解她，年初我那兒子也像小鐵頭這樣，還有慧丫頭也是，三個孩子都是同樣的情況。”
“也不知道咱家是不是犯太歲了，專盯著孩子謔謔。好了，我不說了，張嬸子，我帶您去看看阿唐和小鐵頭。”
顧青雲跟在後頭靜靜聽著，走到小鐵頭屋子那，就看到一個漢子抱著頭蜷縮成一團靠著屋簷下的，整個人看著悲傷得不行，一動不動的。
曹氏正欲開口，被老張氏一把拉住，搖了搖頭，後者會意，帶著老張氏進了小鐵頭屋子。
小鐵頭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臉上慘無人色，遠遠看著，都感覺不到他的生氣。
如果不是顧青雲注意到他的小胸脯輕輕上下起伏著，顧青雲會以為那是一具屍體。
小鐵頭他娘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捨不得移開目光，就連顧青雲她們進屋她也沒動一下。
顧青雲正準備把自己的氣匯聚入眼仔細瞧瞧，蹲在她肩上跟過來的玄貓朝著小鐵頭方向【喵喵】叫了好幾聲，這聲音聽著急促，像是在警告什麼。
“這是玄貓？”鐵頭娘回過神看向顧青雲肩頭，
“全體黑色，真的是玄貓，聽說玄貓能鎮宅辟邪，它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鐵娘激動的走向顧青雲，
“顧丫頭，把你的貓放在小鐵頭身邊看看，會不會有玄貓在，小石頭就醒了。”
看著鐵頭娘那期盼的目光，顧青雲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她澀然道：
“嬸子，這個隻是大家口中相傳的，並不一定有用，咱們先試試。”
把小黑放到小鐵頭身邊，顧青雲再次把氣聚入眼，仔細打量著小鐵頭，她從頭看到腳。
在她的眼睛裡，小鐵頭身上的生氣在不停流失，根據她的推測，此時的生氣已經流失了三分之二，如果再這樣下去，小鐵頭撐不過明天。
而且此時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隱隱泛著青，雖然普通人感覺不出來，但在顧青雲眼裡很明顯。
她不著痕跡的走到小鐵頭跟前，用手觸控他，暗地裡給小鐵頭渡過去了一些靈氣，不多時間，他的臉上漸漸泛起一絲血色。
老張氏三人在邊上靜靜的的看著，鐵頭娘看到自家孩兒臉上有了絲血色，激動的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唯恐打擾了顧青雲。
等顧青雲收回手，阿唐雙眼爍爍看著她，
“青雲，你剛剛這是？”
顧青雲：“我是想著我是練武的，又是個捕快，本身應該帶點兒殺氣，想著找了醫館沒用，就試試這個法子，沒想到還真有點兒用。”
“青雲，求你救救鐵頭。”阿唐知道自己孩兒有救，朝著顧青雲就要下跪，被她一把扶住，
“嬸子，我休沐隻有一天，而且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小鐵頭身邊，你想一想，你們家近一年有沒有發生哪些奇怪的事兒。”
顧青雲提醒她，想從中得到點兒線索。
站在邊上的曹氏聽了，立刻大聲道：
“我知道。”語氣聽著頗有些咬牙切齒。
“我男人的祖母，已經八十多歲，年初時身體不知怎麼的直接衰敗下來，當時我很忙，便讓我兒照看一下。”
“沒想到才過了兩天，我兒就像是得了急症似的，三天就沒了，但祖母卻奇蹟的挺了過來了，還能下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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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身體還越來越好，還有慧姐兒也是一樣的癥狀，現在祖母都開始長牙，頭髮都慢慢變黑了，她肯定有問題。”
顧青雲聽了蹙起眉頭，
“嬸子，慎言。”這話讓有心人聽去，還會以為她編排長輩。
阿唐抹了把眼淚，看著顧青雲的眼睛認真道：
“青雲，嬸子也知道有點兒強人所難，你帶著你的玄貓去看一眼小鐵頭太奶奶成不成。”
“聽說習武之人五感遠超常人，看能不能看出問題來，現在小鐵頭頭成了這樣，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想放棄，求求你。”
顧青雲嘆了口氣，
“我試試，不過二位嬸子不要抱太大希望。”
阿唐理解的點頭，
“嬸子知道，鐵頭太奶奶就就在村子東邊那顆大樹下和人嘮嗑，你去那兒，滿頭黑髮滿麵紅光的就是。”
顧青雲一把操起小黑貓，讓她有老張氏留在這兒，快速朝東邊跑去。
她跑到離大樹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停下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待著，朝著大樹那邊觀望著。
那裡有好幾個老人家坐在那兒聊天，其中一人引起顧青雲注意，那是個很有精神的老人，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
和其他老人比起來，她明顯精神頭更好，而且那老人完全看不出有八十了，看著起來不到六十。
最讓顧青雲在意的是她臉上的笑容，家裡的重孫病重，作為一個太奶奶，竟然在外麵談天說地，滿臉笑容，顧青雲看著感覺十分不適。
她照例運氣至眼，映入眼簾的是老人斑駁的氣，有垂垂老矣的灰氣，還有一股生機勃勃的綠氣，那股氣像是強行灌入身體似的，滋養著老人的肉體。
顧青雲臉色沉重，轉過頭不再看，抱著小黑轉身離開。
……
老張氏看到自家孫兒回來臉色難看，心裡一個咯噔，把她拉到一邊：
“怎麼了”
顧青雲著實不知該如何開口，她轉頭看了眼正翹首己盼的鐵頭娘，深吸一口氣，
“奶，我不知道怎麼說，我瞧著李家太婆不太對勁，她此時應該病入膏肓纔是，但我剛看著不像那麼回事。她身體像是有一股生機在支撐她，讓她越活越年輕。”
老張氏聞言肅著一張臉，乾瘦的手一把抓住顧青雲胳膊，
“你是說老李氏她借了她太孫的壽命？”
顧青雲不忍的閉上眼，點了點頭，
“嗯。”
老張氏鬆開她，肩膀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
“造孽啊，她怎麼會這麼幹呢。青雲，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顧青雲詳細地說了破解之法，老張氏也沒問她是從哪兒知道的方法，從這孫女出生，她就知道這孩子有些運道，和旁人不同。
聽完她拍拍顧青雲的手，
“你在這兒等著，別的就不用管了，剩下的事老婆子我去和阿唐她們說，那法子她們試不試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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