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怒氣,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冰冷的鎖鏈。
她索性垂眸斂氣,裝作一副柔弱受驚的模樣,決定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籠中死寂蔓延了不知多久,直到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鎖孔哢嗒一響,方纔那個凶戾的婆子推門而入。
她的目光在一眾女孩中掃過,最終定格在容貌最出眾的蕭柳身上。
“就是你了,跟我走。”
婆子上前粗暴地扯動鎖鏈,將蕭柳從鐵籠裏拽出來,一路穿過曲折華麗的迴廊,將她推進一間佈置奢靡的雅間。
“給我安分點,敢耍花樣,仔細你的皮!”
婆子惡狠狠地丟下一句,反手關上房門,落鎖的聲音刺耳無比。
房間內熏香濃鬱,錦緞鋪地,雕花拔步床占了大半空間,處處透著**之氣。
蕭柳裹緊身上唯一能蔽體的薄被,背靠牆壁站定,耳尖微動,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她有預感,那婆子將她精心打扮推搡至這有目的,並且很可能與那幕後之人有關。
果然,沒過片刻,房門再次被推開。
男人慢慢走了進來。
他身形頎長,近乎鶴立,墨色長發鬆鬆半束,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隨動作輕掃鎖骨。
衣料是極豔的暗紅與暗金交織,領口大開至腰側,露出線條利落的肩頸與淺淡肌理,腰束緊勒,更顯腰窄腿長。
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淺,看人時似笑非笑
“果真是美,帶著靈氣的美。難怪她們沒有將你拿去拍賣反而直接送到我這兒來。”
蕭柳心頭一沉。
拍賣麽?
這些人就當這些孩子是貨品,就拿去拍賣?
男人緩步逼近,語氣輕佻至極,伸手便想去挑蕭柳肩上的被子,“這般裹著做什麽?這般長相豈不是辜負了……”
蕭柳心頭殺意驟起,麵上卻依舊怯生生地往後縮了縮,聲音輕顫,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害怕:
“大人……這裏是哪裏?我、我好害怕……”
她刻意示弱,果然讓男人放鬆了警惕。
男人見她柔弱可欺,一邊踱步一邊笑,言語間滿是齷齪:“莫怕莫怕,你比那些姑娘可幸運的多。我儀表堂堂又沒有什麽不好的愛好,你跟著我,我寵你好不好?
而那些其他的姑娘,落在那些表麵上光鮮私底下不知瘋成什麽樣的達官貴人手裏,估摸著也活不了幾日。”
蕭柳低垂著眼簾,一字一句將他的話聽在耳裏,不動聲色地套問著樓內的事。
那男人或許是自覺掌控全域性不怕蕭柳一個弱女子,又或者是身居高位太久狂妄自大。竟是毫無防備,把銷金樓私下拐賣、調教、拍賣幼女的齷齪勾當,盡數說了出來。
直到他炫耀自己曾虐殺過反抗的女孩而讓蕭柳聽話時,蕭柳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眼前這人,根本就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渣。
“問夠了,那我們二人就床上共度……”
男人笑著再次伸手,可他的話音還未落下,蕭柳猛地抬眼,眸中再無半分怯懦,隻剩冰冷刺骨的殺意。
她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速度快的男人反應不過來。
“你……”
男人嘴邊剛吐出一個字,蕭柳掐著他的脖子狠狠的將他的臉砸向了牆麵。
係統適時出來,直接開啟了一鍵換裝。
刹那間,蕭柳身上的衣服被換好,頭發也從烏黑變得素白。
男人被砸的眼冒金星,但看著麵前人紛飛的白發,喉間擠出兩個字:
“妖怪……”
蕭柳冷眼看著他。
“我可不是妖怪。我是神,山神。”
淡紫色的雷霆瞬間纏繞住男人全身,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劇烈抽搐幾下,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氣息全無,隻剩下焦糊的味道彌漫在房間裏。
蕭柳嫌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絲毫沒有手軟。
蕭柳開了隱身。淡白的微光掠過周身,她的身影緩緩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之前不知道那些被綁架的孩子去了哪裏,如今知道了就好辦了。
而門口守著的兩個婆子見門被開啟,有些好奇的往裏頭望去。
這一望,隻見他們的樓主如同一塊破布被丟棄在地上。
婆子剛想喊就被蕭柳兩腳踹進了房間,然後用商城出的雷電附一一電死。
悄無聲息。
係統看著那兩個婆子,又看向蕭柳,似是有些擔心。
“宿主,不要被他們所影響。你的狀態。”
蕭柳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關上了這間房間的門,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一攥,她的聲音發緊。
“係統,我隻是太生氣了。在這些人眼裏,人命到底算什麽?那麽小的孩子,被虐待被……”
係統趕緊安慰:
“我們這次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他們啊。”
這些道理蕭柳明白。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她早已經有些融入。
這次是任務書給出了任務,她才能來解救這些孩子。
若是任務書沒有給出任務呢?那這些孩子是不是都會被折磨死去。
蕭柳不敢想。她現在隻有兩個目的,那就是將這些孩子救出來。然後將這個罪惡之地毀掉。
“宿主,我們要先去救那些孩子嗎?”
係統看著蕭柳點了點頭穿梭在人群中,有些好奇的問。
蕭柳搖了搖頭,“不用那麽麻煩,剛才那人說起了拍賣,先找到拍賣的地點。”
跟著人群,蕭柳總算是找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銷金樓共有三樓,每一樓都是不同的東西。
原先蕭柳被綁的房間在一樓後院,她就以為拍賣地也會在一樓。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地方竟然是在地下。
銷金樓表麵隻有三樓,地底下卻還有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