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舜帝看著天上久久不能回神。
自古以來,多少皇帝為了尋求長生不老,為了成神成聖。傾盡國力財力,最終卻一無所獲。
如今這個機會卻被他等到了。
天上的龍鳳長嘯一聲就向天邊飛走。
威壓慢慢減弱,底下的眾人這纔敢抬頭。
“這就是神跡啊!”
“蒼天保佑,天佑我大安王朝啊!”
“定是陛下仁慈召開了神仙!我大安統一指日可待!”
歐陽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山神娘娘。平日裏她是親切的,但如今卻是冰冷神聖的。
淩曜紫唇角微微勾起。他以為之前見天祖母的場景就夠震撼人心,沒想到這纔是神仙正確的出場方式。
而同樣震驚的還有跟著武安侯的陳奕卿。
那天被救時他就猜到她不是凡人。當時隻是想著可能是哪裏的奇人異士,卻不曾想竟然是天地間的真神。
“那天,就是她治好了晨兒的病。”
武安侯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無數次想感謝這位善良的神,卻不知道他的廟宇在何處。如今終於見到了尊容,又怎麽能不讓人激動呢。
蕭柳俯視著底下的人,她腳下的雲將她和係統慢慢帶了下來。
“信仰值+10”
“信仰值+10”
“信仰值……”
係統笑的眼睛都成一條縫了。
但蕭柳看著自己腳下踩的“小雲朵”,又想到剛才的投影龍鳳,又是一陣肉疼。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積分啊,雖然這次賺的也不少,但她平時花的也不少。還是心疼。
雲朵到了地麵就消散不見。
見神仙下來了,欽天監又跪下行禮,其他人見此也隻能跪下。
崇舜帝沒跪。他怎麽說也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而且自古皇帝就有紫微星轉世之說,如果他跪了,那他的顏麵何存?
他是皇帝,就算是天,也不能讓他下跪!
可看著麵前的蕭柳,他還是有些為難。
畢竟這位的手段剛才他見過,這山神旁邊跟著的麒麟有兩個他那麽大。
蕭柳沒說話,清冷的眸子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崇舜帝。
這緊張的氛圍之間,崇舜帝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微微後退兩步,雙手交疊,彎腰行了個見長輩禮。
“子孫淩霄,見過老祖宗。”
一旁的欽天監恨不得自戳雙耳。
老祖宗?陛下管這位神仙叫老祖宗?
一般可不敢這麽喊,也就是說,他們的皇上跟天上的這神仙真是這關係?
這是他能聽的嗎。
係統聽到崇舜帝的話用爪子撓了撓地麵,然後傳音對蕭柳說道:
“這皇帝還怪聰明的啊,他一個當皇帝的給你下跪確實不妥。反正你都說你是他祖宗淩統的姑姑了,那自然也是他祖宗了。
所以這晚輩禮還真沒行錯。”
“他要是不聰明能當上皇帝嗎?”
蕭柳心裏輕哼,麵上卻不顯,還是一股仙人之姿。
“淩統的後代倒是都不錯,也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話一說出口,崇舜帝隻感覺雖然此人站在自己麵前,但這聲音確是從四麵八方而來的。
崇舜帝笑了笑,坦然答道:
“不敢受老祖宗的此般繆讚。”
祭壇高聳,青石板上刻著繁複的雲紋,在殘陽下泛著古老的光澤。
蕭柳衣袂在風中微微翻飛,她立於壇頂,麵容平靜如古井,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她看到了歐陽青。
這小子今日換了一身官服,赤紅色的衣服確實襯得他麵如冠玉。此刻他跪在底下偷偷的揉膝蓋。
兩人目光相撞後,歐陽青用一種極為委屈的眼神看著蕭柳。
他跪的腿疼,啥時候才能起來啊。
蕭柳不動聲色的轉過頭。
底下其餘眾人神色各異。而蕭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眾生百相,不過是貪嗔癡唸的不同模樣。
宿主小姐,感受到這樣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感覺了嗎?”
蕭柳沒回應,隻緩緩抬手,掌心向上。
一股淡淡的白霧從她指尖升起,在天空中化作一道彩色微光,飄向遠方。
天空瞬間出現一道絢麗的彩虹。
風更急了,吹動著蕭柳的長發,她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裏,像一尊沒有情緒的玉雕,俯瞰著這片因她而心緒翻騰的土地。
“起來吧,吾不在乎這些規矩。”
蕭柳背過身,不再看這些人。
一道清越如玉石相擊的聲音自神壇傳開,不似凡俗人聲,反倒帶著山澗清泉滌蕩人心的空靈,落進每個人耳中,竟讓心頭惶亂盡數平息下來。
眾人聽這聲音從四方傳來,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對這位神仙又增了一絲尊敬。
崇舜帝試探的開口:
“老祖宗不若留下來,入居皇宮護國神殿,晚輩定每日用足香火好生侍奉您。”
蕭柳點了點頭,回道:
“按理說,吾不該多加幹涉。但淩統畢竟是吾的侄兒。他的子孫後代,吾自然要多加照顧的。”
見蕭柳答應,崇舜帝的臉上閃過一絲喜意。
“這些你自行安排便是。”
又起了風,鳥雀紛飛,滿天花瓣。
等他們再定睛看去,那仙人早已不見。
崇舜帝將手一揮。
“傳朕旨意,大安奉吾棲山神為護國山神。天佑我大安!”
一聽這話群臣激憤。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天佑我大安王朝!”
鼓聲響起,對天再拜三拜。
底下的歐陽青已經是苦不堪言。
他的老腿今天一天可算是廢了哦。
早知道買對護膝戴著了,起碼這樣不會那麽疼。
再看前頭的幾位地位尊貴皇親國戚他更是羨慕。
那幾個沒怎麽跪,特別是太子和他旁邊的那個男人,也隻彎腰行了晚輩禮。
按理說他跟山神娘娘最熟,也不用常行禮的。
歐陽青欲哭無淚的看著身上的官服。
這可恨的封建王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