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子這話,三人都好奇的打量著歐陽青。
他們三個也不是些老古董,英雄出少年,他們還是懂的。可這小輩年紀確實太小了,但偏偏這樣的人又得到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看中,奇哉怪哉。
看人都齊了,歐陽青也不含糊,將自己製作的玻璃,紙張和水泥全部拿出來擺在了三人的麵前,並且慢慢的講述自己的製作過程和這三樣東西的妙用。
古宗鶴用手拈起了一點水泥,他身為工部侍郎,隻聽歐陽青說了幾句,就已經意識到了這水泥的妙用。
聽皇帝的意思,最看重的應該是玻璃的製作。但古宗鶴不一樣,如果說這水泥的功效與這小輩說的相差無二,那在整個國家的建設上都將會是妙用。
“哦對了,還有這個,請三位前輩過目。”
歐陽青將那三張設計圖拿出來,然後遞到了三人的手上。
薑元初看著圖上的設計,不確定的問道:“這個……是風箱?”
歐陽青點頭,“對,這是個立式大水輪,可以裝在煉爐旁的溪流裏。”
林啟青覺得有些奇怪,就問:“裝在溪流裏麵是幹什麽?既然是風仙骨,需要人力推動,裝在水裏該怎麽搞?”
古宗鶴也搖了搖頭,三人都覺得這個是不可能,甚至可以說是胡鬧著玩的。
但歐陽青隻是笑了笑,接著說道:“三位大人聽晚輩解釋,裝在溪水裏,就可以把水輪的轉動,通過一組木齒輪和連杆,變成來回推動 “風箱” 的動力。這樣的話風力又大又穩,爐溫能燒得更高,出鐵更多更好。”
“如果用這樣的風箱,我們鍛造的兵器就會更鋒利,速度也會更快!”
聽到這話,古宗鶴三人對視了一眼,接著又同時去看那張設計紙上的圖案。
妙啊,實在是妙啊。他們怎麽沒想到呢,用水來代替人,人不能一直流動但是水可以啊!
古宗鶴一時間難以形容這份震撼,他看向歐陽青,看著他稚嫩的臉頰,隻覺得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歐陽青拿起另外一份圖紙,然後重新遞到他們麵前,這次還不等他們開口,歐陽青就搶先解釋道:
“這個想必三位都看出來了,是橋。一直以來,工匠都在憑借感覺和經驗造橋,一般會把拱券做得很厚很重,但晚輩認為這樣子不好。”
我們大安河湖多,橋是必不可少的,晚輩認為,我們可以通過這個橋要承受的重量,反之推理,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就是圖上的這一條。再通過這一道線做出的橋,不僅省時省力,而且還很堅固。”
四人圍在一起討論了半天,崇舜帝也沒打擾。太子先行離開後,皇帝就坐在椅子上聽著他們四個人的討論。
連蕭柳都要聽的睡著了,結果還是被係統叫醒了。
四人圍著那三張圖紙和一碗的水泥從皇宮建設說道軍營器具,又從農業設計說道道路問題。雖然還沒有完全實驗過,但四個人好像已經看到了未來美好的樣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藝術中。
幸好古宗鶴還存了些理智,及時阻止了他們繼續說下去。
崇舜帝見幾人終於講完才放下心來。
“如何,諸位愛卿,這小子沒讓你們失望吧。”
三人趕緊行禮,然後附和道:“沒有沒有,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哈哈。”
幾個人給歐陽青都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其實這都是現代人的智慧 他就是記憶好,記下來了而已。
古宗鶴上前一步,高興的說道:“陛下,依臣看,這小子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若叫他進到工部來,也算是人盡其才啊。”
林啟青和薑元初也同意,進到工部這小子的才華纔算是能發揮,於是也點頭道:“臣附議。”
見他們都同意,崇舜帝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確實該給個一官半職,不然的話,這樣的一個人不就可惜了。
“既然這樣,不如就封為郎中吧,諸位愛卿認為如何。”
古宗鶴一想,郎中算是不錯,正五品官職,且這小輩太過於年輕,這樣子倒是剛剛好。郎中是各司的主官,交給他想必也能勝任。
“陛下,如此的話就隻有派他去虞衡清吏司了。”
林啟青提醒道。
四司都有自己的職責,營繕司是負責皇宮各地修建的,下屬機構有琉璃窯等。按理說,歐陽青最適合去的就是這裏,可管理這司的郎中也纔去年上任,不可能換人。
都水司管理橋梁船隻,屯田司管理耕種,按理說都不錯,可沒有位置空餘。
虞衡司雖說在四司中地位最勝,那郎中年歲已高,位置正好空了下來。但林啟青卻並不想讓歐陽青去,隻因為這於恒思,管理的是軍中器物製造與物資管理,這太埋沒歐陽青了。
但歐陽青卻異常興奮,軍中器物製造?他喜歡!
於是當崇舜帝問他是否願意十日,歐陽青直接一口答應。
古宗鶴三人一聽他答應,就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歐陽青。很顯然,三人對他這個去處都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