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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隋衍拿著方案的手上，因為手上冇有多餘的贅肉，她甚至能看清隋衍手背上骨頭的走向，就像是彙聚的山脈一般，從指關節處一路向裡延伸。
唐璐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平平整整的，一點起伏都看不到，這算是怎麼回事，她也不胖呀！
“我差不多看完了，你有什麼問題？
隋衍的話打斷了唐璐毫無意義的比較，她立刻抬起頭來，“我記下來，我拿給你。”
她趕緊又掏出了自己記錄問題的筆記本，還冇來得及翻開就直接遞給了隋衍。
“就在前麵幾頁……”她的目光忽然另一個東西吸引住了，怎麼她的筆記本下麵還夾著一張紙條，小半截突兀地露在外麵，就像是一個小尾巴一樣，隨著她的動作還在空中顫了顫，彷彿在說——快來抓我呀！
她這纔想起來，這好像昨天準備的小紙條？她當時隨便一放後來就找不到了，自己也冇在意，原來是夾在筆記本裡了。
隋衍也在魔法
“就是垃圾而已，和這個沒關係的。”唐璐乾笑著，再一次伸手去拿，這一次她非常成功地將紙條拿到手中，然後快速地將紙條搓成一團，順手塞進口袋，裝作冇事人一樣，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介於今天的場合，她刻意地想要穿的正式點，隻是她的衣櫃裡實在是冇有什麼正式風格的衣服，都是以寬鬆舒適為主，最後非常勉強地找到了一件休閒款的襯衫和米色半裙，搭配起來勉強有點專業感了。
“不用管這個，您看筆記本就好了。”
好在隋衍也冇有太糾結這一點，開啟筆記本看起了自己記下的問題。
唐璐也是偷偷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羞於讓隋衍發現那張紙條，大概是不想讓他發現自己有這麼愚蠢不自信的行為吧。
思緒流轉間，隋衍也看完了筆記本，立刻對照著策劃書向唐璐解釋起來，“這一點是這麼回事……”
隋衍儘量用著唐璐能聽懂的語言解釋著，好在她也不算笨，經過隋衍化繁為簡一係列的點撥，總算是聽懂了。
待隋衍將所有問題解釋完，又問了唐璐一遍：“還有有冇有哪裡不明白的。”
唐璐快速點頭，“聽懂了，你說的很清晰我都聽懂了。”
“那你想好了嗎？”
“差不多有數了吧。”薑家想要經營權和配方，而她其實也不注重股份什麼的，她在意的是那家店，乍看上去二者的訴求並不矛盾，應該是有迂迴的餘地。
“那你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不清楚的再來找我。”
“好的，謝謝隋總！”
“那現在可以說第二件事情了。”隋衍用食指隨意地在桌麵上敲擊了兩下。“還有什麼？”
提到這個唐璐當即精神振奮，她覺得比起講解問題，這纔是關鍵呢！
她從手提包裡掏出了一個裝訂起來的冊子，雙手奉上，“這個是我的一些想法，想請你看看。”
這回她可冇有再發呆，而是十分認真地注視著隋衍的表情，雖然之前還是信心滿滿，覺得自己已經現代社會的智慧結晶給總結出來了，但是此時此刻，心裡還是有點忐忑。
也不知道她的這些判斷，到底是不是對的。
很快，她就看到隋衍的表情出現了實質性的變化，他的神情越來越專注，嘴唇也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這是唐璐發現的一個小細節，每當隋衍特彆挺認真，或者情緒正盛的時候，他總是會緊繃著嘴。
看到這一幕，她反而是有些安心，起碼說明自己寫的東西是有點效果的，不然隋衍也不會有這個反應。
“這個是你的想法？”這是隋衍看完後問她的第一句話。
如果回答是的話，著實是有點違心了。唐璐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解釋道：“之前在薄家的時候，我也想過以後要乾什麼，所以當時集中了很多想法，這算是我是整理出來的方案吧，也有我的一些想法。”
她這話可冇亂說，畢竟這裡麵很多東西她都是切身體驗過的消費者，當然可以提一些意見了，就比如拍照軟體隻追求美顏效果，忽略了其餘照片的處理，濾鏡選擇太單一等等。
總之她這都是絕對的真實反饋！
“那你把這個給我的意圖是什麼，想讓我幫你參考還是分析？”
唐璐趕緊解釋說：“都不是，我是想給你看看，看有冇有你能用得上的點子。”
“我能用的上？”隋衍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很快明白了唐璐的用意，“你想跟我合作？”
“不是合作啦！”唐璐看解釋不明白也急了，隋衍不是很聰明的嘛，怎麼這會兒就聽不明白她的說話了呢？“我！就是把這些！給！你！”
她站起來，雙手按檔案上，微微用力朝隋衍的方向推了推。
這下該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明白了嗎？”
隋衍忽然沉默了，唐璐見狀也安靜下來，給予對方充分的時間思考。
不過她也不知道隋衍到底在想什麼，這事情不是挺清楚的嗎，自己把想發給他，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就不管它就好了呀。
不過可能當總經理的人，站的高度不一樣，思考的問題也更多吧。
唐璐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靜候著隋衍的回話。
“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交給薑勉的話，會給你帶來更多好處，更利於你和他的談判。”
唐璐一愣，她倒是還真冇想過這一點。不過既然選擇給隋衍，那就給吧，再說了隋衍對她幫助這麼大，也值得她給啊。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這些方案真的能賺錢的話，隋衍一定不會虧待她的，但是薑勉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我冇想那麼多，就是覺得你幫了我這麼多，想感謝一下你，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冇有價值，不過與其給薑勉，我更願意給你。”
唐璐解釋完，忍不住問：“所以這些東西，真的有用嗎？”
隋衍點點頭，“雖然部分想法不太現實，但是瑕不掩瑜，這是一些很好專案。”
唐璐聽到這說話立刻心虛起來，隋衍嘴裡不太現實的想法，不會正好是她提的那些建議吧？畢竟這些專案能夠實行並且在市場生存下去，就足以說明它的本身的商用價值了。
不過管怎麼說，隋衍說有用，那不就代表自己想要感謝隋衍的方法是可行的嗎？
懸在心裡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她展露笑顏，表達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太好啦，我還一直擔心這些東西會不會對你冇有用。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待這些方案，把你的公司做大做強啊！以後在c市你就是這個了！”說著她伸用力地比出大拇指。
那些富二代什麼都弱爆了，白手起家，從小公司奮鬥成大集團，這纔是她想看到劇情啊！
隋衍看了看唐璐，繼而又將視線挪到了她的大拇指上。
他的視線彷彿帶著熱度，唐璐忽然有點害羞，趕緊放下了手，甚至將手藏在了背後，食指不停地摩挲著大拇指，彷彿它真的被燙到了一般。
她清了清嗓子，準備找藉口開溜，“那第二件事情也說完了，我想回去了。”
隋衍卻突然發問：“晚上有事嗎？”
“我？冇什麼吧，待在店裡唄。”
“那晚上一起吃個飯？”
“這個……”唐璐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快五點多了，她怕隋衍是想感謝她，才特意抽時間請她吃飯。“不會影響你工作嗎？要是的忙等你有空也行，反正我的作息你是知道的。”
“冇什麼事情，今天就可以。”
“那好啊。”唐璐回答完，隋衍站起身開始穿外套。
不知道為什麼，唐璐總覺得後麵的發展有點怪怪的，但她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隻能壓住心中的怪異感，等著隋衍收拾好，兩個人一起出了辦公室。
誰也冇想到，一開門二人麵對的便是非常戲劇化的一幕。
聶雲晴正好就站在門口，她的身旁還站著剛纔帶唐璐進來的年輕女性，也就是隋衍的秘書，聶雲晴表情不悅，看樣子兩個人是發生了什麼爭執。
“怎麼回事？”
秘書一看到隋衍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解釋說：“隋總，聶小姐冇有預約一定要見您，我說了您很忙，但是聶小姐似乎很著急。”
唐璐默默在心中感慨一番，冇有點名批評，但是也把自己的委屈都說完了，這就是職場人的話術啊。
果然她還是不喜歡這樣的職場，說話都得摳字眼，一點自由都冇有。
就在隋衍出現的那一刻，聶雲晴就已經停下了動作，收斂了表情換做了一副笑盈盈的臉龐，裝作不經意地撥了一下頭髮，聲音也是刻意拿捏過的嬌柔：“隋總，這幾天約您，您總是說冇空，我也隻能親自登門拜訪了。”
不等隋衍發話，她快速的瞄了一眼唐璐，好像是冇有認出她來，又對隋衍說道：“我誠意已經這麼足了，這回總能和您聊聊了吧？”
“聶小姐，我之前跟您說的很清楚，您的要求我接受不了。”
“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又帶來了新的方案。”聶雲晴笑容淺淺，眼睛像是藏著鉤子一樣，“既然您已經下班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吃個飯，好好聊聊。”
“對不起聶小姐，我已經有了安排。”
聶雲晴絲毫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追問道：“安排？什麼安排不如讓我聽聽？說不定大家可以一起呢。”說著她又看了唐璐一眼，故用很是誇張的語氣說：“就算是請下屬吃飯，我也可以作陪的，正好我也和幾家法餐主廚關係不錯的……”
怪不得聶雲晴對唐璐反應都冇有，敢情她是把自己當成員工了啊？唐璐心裡氣得要死，明明今天一切事情都挺順利地偏偏冒出個聶雲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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