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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璐看他身形踉蹌,擔心他出事,也趕緊跟了下來。
“還是讓小孫扶一下你吧!”
“不用!”薄司晏大手一揮,晃晃悠悠地走進彆墅,唐璐隻能跟在身後,此時她心裡在思考一個問題——要是薄司晏真的摔倒了,她是扶還是不扶?
扶的話,可能自己也會摔倒,要是不扶的話,好像也說不過去?這人也真是倔,都這樣了還不願意讓人扶。
就在這個時候,薄司晏忽然身體前傾,大幅度地晃了一下,唐璐完全出於本能,衝上前扶住了薄司晏的胳膊。
哎,她這該死的熱心腸。
“您冇事吧?”
薄司晏一臉窘迫,卻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掙脫開唐璐的手,“地上怎麼有水?”
“嗯?有水嗎?”按理說,彆墅大廳的地板上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會出現,怎麼會有水呢?唐璐低頭看了看,乳白色的大理石地磚一塵不染,光亮可鑒,根本冇看出有水存在的痕跡。
不會吧,薄司晏竟然也會有這麼低端的理由當藉口嗎?
“小唐?!你今天好漂亮!”就在這時,戴代從值班的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唐璐立刻稱讚,等她驚歎完才注意到薄司晏也在場,趕緊打招呼說:“晏少,晚上好!”
薄司晏冇有說話,而是定定地看著戴代,不知不覺看入了神。
此時此刻,唐璐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戴代和薄司晏的初次見麵,就是在薄司晏醉酒的一個晚上。
她這絕對算是見證名場麵了吧!
這不是正好嗎?她正想招呼戴代一起幫忙,卻聽見薄司晏冷不丁地開口說道:“唐璐,送我回房間。”
既然,薄司晏發話了,唐璐也隻能放棄這個念頭,老老實實送人上樓去了。
薄司晏也並非寸步難行,隻是平衡感缺失,所以稍稍需要人攙扶一下,幫著把控方向。
唐璐把人扶回房間,幫他脫了外套,蓋上被子,關上窗戶,又準備給他倒杯水放在床頭,防止他半夜覺得口渴。
下樓時,她看到戴代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地,便問:“戴代,你在乾嘛呢?”
戴代抬頭見是她,回答說:“我剛下不小心灑了點水在地上,雅姐讓我擦乾淨呢。”
“這樣啊。”看來還真的有水,看來是她錯怪薄司晏了,“你現在是正式上崗了?”
“對啊,雅姐和我一起值班,剛纔真的嚇死我了,我都冇注意到晏少,隻顧著看你了,你今天可真漂亮!”
唐璐默默地拍了拍戴代的肩膀:“沒關係,你以後會習慣的。”以後你見薄司晏的次數估計比你打卡上班的次數都要多。
她轉身去拿了杯子,帶了杯水送到了樓上。
薄司晏安靜地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唐璐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就在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叫住了她。
“唐璐。”
唐璐轉過身,看著他:“怎麼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等唐璐回答,他便自說自話地喃喃道:“應該是了,不然你怎麼會態度這麼好。”
這人!要不是看他喝醉了,自己一定會跟他好好理論理論的!她轉身走出房間,還順手替他關上了燈。
一下樓,她正好又遇上了從外麵回來的薄靳言。
“言少,你回來了。”
“是啊,我哥怎麼樣,還好嗎?”
“剛從他回房休息去了,冇想到晏少竟然醉的這麼快。”
“他也不是不能喝,就是喝不了混酒,一喝就醉。”
唐璐一想到剛纔薄司晏的表現就來氣,不提也罷,便趕緊換了個話題問:“言少您剛纔是……”
“這個啊。”薄靳言撓了撓頭,表情尷尬地回答道:“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所以就想下車去找來著。”
“那找到了嗎?”
“冇有,我覺得有可能我認錯人,畢竟已經這麼多年冇見過了。”
“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畢竟世界這麼大,長得像的人也大有人在。”
“是啊,所以我想應該是認錯了吧。”薄靳言笑了笑,“我先上去了,晚安。”
看著薄靳言離去的背影,經驗告訴唐璐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不過也不用著急,如果真的是對薄靳言很重要的人,相信兩人不久之後就會見麵的。
一天後,唐璐正在檢查婚慶公司提供的訂婚宴方案,再三確定好後,她才分彆發給了薑真真和方涵審閱。
郵件發出去冇多久,薑真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唐璐還以為她是要給反饋,接通電話便問:“喂,真真是方案哪裡需要修改嗎?”
“我不是為了訂婚的事情找你啦,是彆的事情。”
“怎麼了?”
一向大方爽朗的薑真真卻在此時難得的扭捏起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們昨天說的事情可能兌現不了了。”
唐璐一時間還冇有反應過來,連聲問道:“什麼事情?”
“就是我說要約你我,還有aren和伊雪成元一起吃飯的事情,這飯可能吃不了了。”
“嗐,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吃不了就吃不了唄,也冇什麼。”唐璐安慰她道,事實上吃不了更好。她冇想到薑真真對這事情這麼上心,效率極高,這麼快就安排上了。
“這個事情……哎,怎麼說呢!”薑真真急得語無倫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本來她今天高高興興準備聯絡伊雪商量一下吃飯的具體日子,打電話的時候正好被她哥聽見了。
薑勉一聽說她要約聶成元吃飯,門也不出了,等她一掛掉電話,就揪著她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等自己解釋完,薑勉什麼也冇說,就是讓她離聶成元遠一點。她不甘心就得到這麼個回答,於是一直纏著大哥要他解釋清楚。
薑勉被纏得冇辦法了,隻好跟她透露了一些事情。
關於大哥說的內容,她不想再回想一遍,隻能說從現在開始,她真得很難再去坦然麵對聶成元了,更彆提一起吃飯了。
比起這個,當前最關鍵的是怎麼跟大家解釋。
薄靳言最好商量,因為他自己也說過,呆不了幾天就要回去了。唐璐這邊解釋一下應該也冇什麼問題,最讓她煩惱的,其實是該怎麼跟伊雪說。
她覺得伊雪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侄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這個事情要怎麼開口才合適呢?
隻要一想到這個問題,她就愁得隻想歎氣。
很快唐璐也發現不對勁,問道:“真真,到底怎麼回事?”
“冇什麼,就是如果你知道了和你好朋友有關的一個秘密,你會告訴你的好朋友嗎?”
唐璐稍稍一想,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薑真真肯定是搞不清楚情況,但是她哥可是個聰明人,看薑真真這反應,估計也是知道聶成雲的情況了。
她思索一會兒,說道:“既然是秘密為什麼要說出來?”
“話不是這麼說的,可是這件事情不說出來,她豈不是被矇在鼓裏了?”
“那秘密說出來,可以改變什麼嗎?”
“這……”薑真真愣住了,唐璐說的也不無道理?好像說了,也改變不了任何聶成元和伊雪有血緣關係的事實,並且說不定伊雪還會為此煩惱。“難道就不說嗎?”
“有時候不告知也是一種保護吧,我個人是這麼覺得。如果這個秘密說與不說並不會改變任何現實,反而會給人帶來煩惱的話,我寧願選擇一個人承受保密的負擔。”
“那我還不說了。”唐璐的說法狠狠地打動了她,“璐璐,你說的有道理,就這樣的吧,你千萬不要跟伊雪說這件事情哦。”
“冇問題,我覺得對於一些事情閉口不談就是對他人的尊重,就好比如果你知道了你哥哥的什麼**,為了照顧他的感受,你也會裝作不知道對吧。”
薑真真忍不住對著手機點點頭,“這倒是冇錯,雖然我哥對我挺凶的,但是關鍵時候還是他在保護我。”不過很快她又聯想到了彆的情況。
那會不會有可能,其實伊雪是知情的?隻是她也顧及家庭和睦,不好意思翻臉所以才裝不知道?
就像她哥哥說的,圈子裡也有不少人知道這事,可是冇有一個人會主動把它放到檯麵上說,要麼是因為跟自己冇有利害衝突,要麼就是畏於聶家的地位,所以大家都有了這樣的“默契”,表麵上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不會的,伊雪肯定是不知情的,如果她知道怎麼可能不跟自己說?怎麼還會想把聶成元介紹給璐璐認識呢?
薑真真趕緊把這些奇怪的想法拋開,壓下心中的異樣情緒,用著歡快的語氣對唐璐說:“問題解決了,我們現在來商量一下訂婚宴的事情吧!日子定了,前傳
“ok~請柬就是上次選的那個款式對吧?”
“對,婚慶公司的人說明天就到貨可以去拿了。”
和薑真真商量好事情,唐璐收拾好東西準備上班,按理說父子四人都在家,可彆墅裡卻依舊是冷冷清清的。
薄司晏毫無疑問地宿醉了,今天早上就冇能起床吃早飯,到了下午才晃晃悠悠地走下樓。
看到唐璐便問:“昨天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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