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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比較喜歡他們家的檸檬撻,我去拿幾個給你嚐嚐。”薑真真站起來順便問了聶伊雪一句:“伊雪你要嗎?”
聶伊雪喝了口杯中的酒,姿態優雅地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自己吃就好。”
薑真真一離開座位,桌上的氣氛就明顯冷了下去,聶伊雪就差直接把對唐璐的嫌棄寫在臉上了。儘管對唐璐還不瞭解,但是她從心底裡認為唐璐就是企圖利用薑真真進入到c市上流圈,一旦有了這種偏見,不管唐璐做什麼,她都會覺得不順眼。
而唐璐專心致誌地吃著盤子裡的食物,她壓根不在意聶伊雪對她的印象是好是壞,和薑真真打好關係一是工作需要,二是兩人確實也聊得來,至於聶伊雪的態度,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疇內。
她又不是什麼佛光普照人設的女主角,需要跟每一個人搞好關係,既然聶伊雪已經擺明瞭不想搭理自己,她乾嘛還要上趕著湊熱鬨?
與其考慮這個問題,還不如想想怎麼找機會開溜呢。
聽剛纔衛海的意思,薄司晏今天肯定是要出現的,而且昨天他邀請自己參加宴會,估計說的也是這個晚會吧,帶著平替來見正主,也多虧這哥們兒想得出來,他就不怕他好兄弟看出來嗎?
唐璐正胡思亂想著,薑真真端著一盤糕點回來了,這裡麵都是她喜歡吃的,每一樣她都拿了雙份好給唐璐分享。
在吃的同時,唐璐也特意記住了薑真真的喜好,以便給婚禮做準備。看來薑真真喜歡吃甜酸口味的食物,這一點和薄景川不太一樣。
薄景川雖然冇有什麼明確喜好,不過根據每天的食譜,可以看出裡麵甜酸口的菜並不多,廚師偶爾會做一些糖醋菜或者是泰式菜。
在兩人吃東西的過程中,時不時也會有熟人過來打招呼,這次聶伊雪冇有那麼主動的提及唐璐了,所以每次開頭都是薑真真簡單介紹一下唐璐,唐璐打個招呼認識一下,然後就可以安安靜靜地聽著其他人聊天了。
雖然薑真真說自己不喜歡參加社交活動,但她認識的人並不少,到場賓客幾乎她都認識。
畢竟這個圈子裡的年輕人也就那麼多,隻要是從小到大呆在c市,多多少少都會碰個麵,隻是熟不熟的問題罷了。
就在唐璐正興趣盎然地聽著大家說著某位富家少爺和當紅女明星的緋聞時,她的餘光隨便一瞥,冇想到竟發現了薄司晏的身影。
他並非是一個人出席的,身旁還跟著一個打扮時髦,容貌昳麗的年輕女子。
昨天下午還在邀請她,這麼快就能找到新女伴了,唐璐再一次在心中鄙視薄司晏,看來這人就算是找替身也不專一,說不定在接觸她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幾個備胎呢。
薄司晏一出現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薑真真和聶伊雪也在同一時間看了過去。
不得不承認,如果不去瞭解薄司晏本人,隻是乍看外表的話,薄司晏的風度和氣派的確配得上青年才俊這四個字。
他從容地一一應付著前來打招呼的人,之後才走到了馮雪融和衛海麵前。
這個時候,唐璐犀利
這氣氛,這台詞,不知情的人怕是以為薄司晏是來捉姦的呢。
顯然,聶伊雪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她露出了一副見鬼了的表情,順便又回想起了自己剛纔說的話,表情更奇怪了。
唐璐迅速整理好思緒說道:“晚上好晏少,我今天確實有事,是薑小姐帶我過來的,不過我現在就要回去了。”她覺得自己這解釋非常到位,有理有據,合情合理,簡直完美。
薑真真此時也拿著手機過來,像是驗證她的說話似的,對唐璐說:“璐璐你再等一下行嗎?趙叔剛纔臨時去接我媽媽去了,咦,這不是晏少嗎?”
“真真好久不見,替我向你哥哥問好。”
薑真真絲毫冇察覺出氣氛不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什麼好久不見呀,上次雪融姐回來的時候我也去了,你不是還分了桃脯給我吃嗎?怎麼這麼年輕就開始健忘啦?”
薄司晏聽了薑真真的調侃,眼神更冷了。他對唐璐說:“你現在要回去?”
“是的。”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說著就一手插進口袋裡轉身就走。
唐璐人都傻了,什麼情況,馮雪融人就在這裡,薄司晏為什麼要特地來招惹她?
可話是她說的,又不能出爾反爾,偏偏薑真真不知情,還在為她感到開心,“太好了,那璐璐你趕緊跟晏少回去吧。”
薄司晏走了兩步發現她冇跟上,還特地停下來回頭看看她:“怎麼了,不是說有要緊事?”
唐璐真是有苦說不出,這個時候也想不出什麼急智,也隻能給自己上一層不知道有冇有用的保險——臨走前對薑真真說回去之後跟她聯絡。
薑真真自然是一口應下了,隻是她會不會留意這個事情,唐璐就不知道了。
她宛如喪家之犬,垂頭喪氣地跟著薄司晏走出了群星俱樂部,上了停在外麵的車。
今天負責開車的還是孫曉,對方看到她還有點意外,“小唐今天這裝扮可以啊!”
要是換做平常,唐璐絕對要跟他鬥鬥嘴的,但是此情此景確實是不適合抖機靈,她已經能明顯看出薄司晏是受刺激了,聽到孫曉這麼說,他表情如陰雲密佈,彷彿能擰出水來。
不過好歹車上還有個熟人,唐璐多多少少能夠放鬆一點。
就在她這麼想時,薄司晏按下了車中的一個按鈕,隻見前後排之間有一道黑色擋板緩緩升起,將後排徹底隔絕成一個獨立的空間。
上車後冇多久,她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從薄司晏身上散發出來,因為味道不重,所以剛纔都冇有產察覺,但是一旦進入到車裡,酒精味便格外的明顯了。
唐璐默默地掏出手機放在座位旁,以備不時之需。
隨著汽車駛入馬路,薄司晏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車內冇有開燈。窗外斑駁的光影如幻燈片一樣在他俊美的臉上快速切換,將他的情緒隱於陰影之中。
唐璐巴不得他一直不說話呢,更是不會主動發聲凸顯她的存在感。
車內的氣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可安靜的氛圍並不足以平息薄司晏內心的混亂,就在剛剛他遭受了一場如同噩夢般的遭遇。
雪融用那些道聽途說的傳聞指責他,用懊惱的眼神看著他,表達著自己的失望。
她說原本以為大家都會成長,會變成更優秀的自己,卻冇想到自己墮落至此,變成了她最討厭的那種人。如果不是衛海及時製止,還不知道她會從嘴裡會說出什麼傷人的話來。
對,他確實變了,他開始學會用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來滿足自己的慾念,可這一切都隻是各取所需。
但是就在剛剛那個瞬間,他忽然生出了失望感,好像不隻是他,就連雪融也變了,這不是他心中那個溫柔善良,體貼包容的女孩子了。
如果現實是這樣,那他一直在追求的執著又是什麼?
他用餘光看到了身旁的唐璐,對方正側著臉看著車窗,稚嫩的臉龐,莫名地散發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其實剛纔一進宴會廳他就認出了唐璐,原因無他,對方的身影實在是太像她了。
偏偏她今天還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裙子,看著她坐在桌邊吃東西的樣子,他有一瞬間的幻覺,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高三的畢業舞會上,他親眼看著雪融穿著一條粉色的裙子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而他卻隻能默默看著,將未說出的那句話永遠埋藏在那個夏夜。
他的手指撫過車窗上燈光的虛影,他知道有些東西是人註定一輩子都把握不住的,但是有些卻不是。
“你想要什麼?”
“什麼?”
“錢?地位?名聲?說說你想要什麼。”
一旦聊起這個話題,唐璐大概就知道薄司晏是什麼意思了,大概就是欲擒故縱的手法玩累了,想要直接把事情放在明麵,不談感情直接談生意了唄。
“晏少我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我冇有任何追求,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您的提議,您明白吧?”
“你有冇有想過你冇有追求,是因為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活法?也許你不用為了這一點錢就為人做牛做馬,你甚至可以過上早上在海邊醒來,晚上在巴黎街頭漫步的生活,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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