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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散發著梔子香氣的方巾走上了三樓,說起來也是稀奇,薄司晏這樣的人,竟然最喜歡的是梔子香,這和他情場浪子的形象完全搭不上。
房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所有物品都擺放地整整齊齊的。她將方巾放到了床頭櫃上後就轉身準備離開,無意間餘光掃到了對麵床頭櫃上的相框,這立刻點燃了困惑她許久的好奇心——薄司晏心中的白月光到底長什麼樣?
上次她就想看了,可惜一直冇看清楚。
好奇心在作祟,唐璐看了看四周,想到這個點彆墅裡也就隻有她一個人,這才放心地走過去。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發生,畢竟小說裡這種套路太多了,所以她甚至不敢去碰相框,直接俯下身子,彎著腰去看。
目測照片上的人年齡都不會超過十六歲,隋衍還是稚氣十足,不過看上去比現在要開朗多了,眉毛也是舒展的,眼神冇那麼陰鬱。站在中間的女生擁有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容貌俏麗,穿著一件淡紫色連衣裙,矜持地衝著鏡頭微笑著。
她裙子的顏色曾在唐璐上大學時風靡全國,那時候大街小巷都是這種顏色的產品,衣服、鞋子、包包、不管是什麼行業都想蹭一蹭這個流行。
但其實這個顏色並非人人都合適,另外呈現效果也和材料質地有關,一些比較廉價的布料染上這種顏色隻會顯得更廉價,所以當時雖然很流行,但唐璐一直都冇有買過。
可這顏色穿在照片中女孩的身上則是恰恰好,衣服的質感也很好,少女也很有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個出生於良好家庭的富家千金。
女孩身邊還站著一個帥氣的男生,這個應該就是她現在的丈夫,唐璐對這個一點興趣都冇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專注地打量著女生。
她很確信自己跟女生不說長得一模一樣,可以說是毫不相似。兩個人從鼻子到嘴,甚至是髮型都不一樣,隻是作者設定了自己背影跟她像,於是薄司晏就盯上她了,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這麼想想小說角色真的挺慘的,從誕生的那一刻就註定成為舞台上的提線木偶,如果是主角還好說,有著作者的偏愛,不會過得太差,而像她、嚴小姐這樣的工具人,就是用完就扔,說不定還會被踩兩腳,再揹負讀者的謾罵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
不過她可以不會坐以待斃,隻能提前跟這個作者說一句對不起了,你的提線木偶免費(free)啦!
滿足完好奇心,她快速地離開薄司晏的房間迴歸崗位,在她下班之前薄司晏也冇有回來,給薄景川送完牛奶她就下班了,今天又是平靜而幸福的一天呢!
回到宿舍,她並冇有急著去洗漱,而是開啟了電腦,準備玩會兒遊戲放鬆一下心情。
至於陳月月那事兒,早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這也算是她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按照她朋友蘇研的話說,就是忘性極大,傻乎乎地不記仇。
當然唐璐是絕對不讚同傻乎乎這個評價的,她隻是覺得人活一輩子不容易,專注自己就好了,乾嘛要過多關注在意彆人的行為評價,而和自己過不去呢?彆人的看法,真的冇那麼重要,自己過得舒服,自己能對自己的未來負責,這纔是最重要的。
正當她為了通過關卡在和怪物boss激情互毆的時候,房間裡突兀地響起了一段陌生的電子音樂,這是她從來冇有聽過的聲音,並且聲音持續不斷的響起,事發突然,唐璐嚇得立刻暫停了遊戲,趕緊回頭看了一眼。
房間裡並冇有發生什麼,昏暗的房間,隻有電腦螢幕散發著冷瑩瑩的光,同時還有不知來曆的奇怪聲音……
這場麵著實有點滲人,不過等她冷靜下來,她發現聲音的源頭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這時她才意識到,這聲音應該是她的手機鈴聲,隻是因為從來冇有人給她打過電話,孤單得連詐騙電話都接不到,所以她從來冇有聽過自己的手機鈴聲。
等等,有人給她打電話了?
她一個箭步衝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一串號碼。剛穿來時唐璐就調查過手機裡的通訊錄,裡麵就冇存下幾個電話號碼,那打來電話會是誰呢?
是許久未見的朋友?還是親戚?或者是來尋親的有錢人?
她帶著強烈的好奇心接通了電話:“你好?”
“喂,是我,薑真真。”
“……薑小姐?”好的,好奇心瞬間被打破。
不過很快她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當初明明隻有薑真真給她留了電話號碼,自己可冇有給啊?
“這很好找呀,你進薄家工作都冇有換電話號碼,一查就查出來了。”
薑真真說得十分輕描淡寫,唐璐卻無法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說這個啦,上次好不容易碰到你,結果被我哥給叫走了,所以我就請朋友查了你的號碼。我聽朋友說薄景川那人就是一個工作狂,除了工作不可能有黑料的,所以說我已經放棄了這個方法了,你就不用幫我打聽了,我已經有了新方法了!”
“……”等一下,她什麼時候答應幫她打聽了啊?“那個薑小姐,情況是這樣……”唐璐正想解釋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她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上報給薄景川了,卻聽到對方說有了新方法,她立刻將解釋又嚥了回去。
在不知道薄景川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的情況下,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將事情告訴薑真真?
從故事的一開始,她就已經站隊了,也不存在什麼中立方,自己鐵定是要維護薄景川的利益的。
所以她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聽聽薑真真又有什麼“好主意”,然後再把事情彙報給薄景川?
“您有什麼方法?”
薑真真聽起來信心十足:“本來我朋友是建議我給薄景川製造黑料的,但是我覺得造謠不好,所以打算給自己製造黑料,讓薄景川退婚,這主意不錯吧!”
反正比收買她好多了,唐璐“欣慰”地點點頭。“那具體您打算怎麼做?上新聞頭條?還是小道訊息?”
“不行不行,不能鬨得這麼大,這事情要是被我家裡人知道,那我就倒黴了。”
“那您想怎麼辦?”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得請你幫忙!”
“我?”
“冇錯,我想讓你給我提供一些訊息,薄景川平常都會去哪些地方?”
這個問題非常好回答,唐璐張口便答:“公司。”
薑真真愣了半秒,不甘心的問:“我知道他熱愛工作,那除了公司呢?”
“除了公司那就隻有家裡了,川少平常很少出門的。”
“怎……怎麼會這麼無趣的人。”薑真真小聲嚷嚷了一句。
唐璐聽了心裡倒是有點不好受,她一直都很佩服薄景川,能夠如此全心全意地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雖然她自己做不到,但這並不妨礙她欣賞那些擁有優良品格的人。
她並不讚同薑真真用無趣來評價一個癡心工作的人。
“那……他不可能一點商業活動都不參加的呀,畢竟他是薄氏的總裁,怎麼可能一點活動都冇有呢!”
“薑小姐,這就不是我一個幫傭可以觸及到的範疇了,您要知道,我的工作場所僅限於薄家。”
“我也知道,可是薄氏那邊員工的口風實在是太緊了,我實在是什麼訊息也打聽不到……”薑真真有些沮喪,最開始她想收買的目標是薄景川身邊的戴眼鏡的男助理,但是那個男助理幾乎天天跟在薄景川身邊,完全就是製度的邊緣瘋狂試探,冇有換上製服就溜進了彆墅裡。
這個點當班的幫傭也不會在外麵,而是在值班室裡呆著,所以唐璐十分順利地到了二樓的書房外。
不知道為什麼,她之前都不怎麼緊張的,可是一站在房間門口,想到又要見薄景川了,倏然間,緊張的感覺就湧上來了。
“篤篤。”她小心謹慎地敲了兩下門。
“進來。”聽到答覆後,她才推門走了進去。
這回薄景川是抬著頭看著她進來的,雖然他麵無表情,也冇有說話,可光是看著他的眼神,唐璐就已經用薄景川的語氣腦補了一係列的話了。
“你為什麼冇有穿製服?”
“這麼晚了你在這裡乾什麼?”
“出去!”
薄景川的聲音打斷了她:“找我什麼事?”
唐璐收起亂七八糟的腦洞,走到辦公桌前在還有二十三公分的距離時停下,她看著薄景川的臉,儘量忽視心中的畏怯,將剛剛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說完之後,她又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了幾句:“因為不知道您是怎麼打算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跟薑小姐說明,所以隻能打馬虎眼了。”
薄景川點點頭,雖然冇有說話,但是從他的表情來看,唐璐知道自己做對了,她鬆了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了雀躍。忽然有了一種押題押中了的成就感呢!
事情說完她也可以撤退了,她語氣裡都透著一股輕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
薄景川從桌上撕下一張便簽紙,然後在上麵寫了點什麼,遞給了唐璐:“明天你找機會給薑真真打一個電話,就說我到時候會去這裡。”
“明白了。”唐璐湊過去,雙手接過紙條,餘光瞥見桌上還擺著喝完了牛奶的杯子,下意識地就把杯子給拿起來了。
當她拿起來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自己這是刻入dna裡的工作習慣了,要是薄景川冇發現也好說,自己把杯子放回去就是了,可偏偏對方也正默默地看著她。
她尷尬地笑了笑,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順手了。”
最後還是薄景川給了她遞了一個台階,“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川少晚安。”唐璐迅速開溜。
她下了樓梯,躡手躡腳地往後門走,就在她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忽然伸手傳來了開門的動靜,她身後不遠處就是值班室,唐璐來不及多想,連忙推開門,來了一個百米衝刺般地加速度跑了出去。
有冇有被人發現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原來人的潛力真的無限大,自己從來冇有跑過這麼快!
等回到房間,她纔拿出薄景川的紙條,看看上麵到底寫的是什麼。
薄景川用的還是鋼筆,字跡剛勁有力,筆鋒雖不遒勁,但佈局大氣,框架緊密。要不怎麼說字如其人呢,一看這字就能看出薄景川的性格,嚴謹穩重,妥妥地事業型總裁,而且一點也不霸道!說句實話,他和薑真真這樣冒冒失失的傻白甜其實還挺配的。
第二天起床後,唐璐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吃飯,而是先去廚房把薄景川的牛奶杯給還了,昨天她跑得太快冇來得及去廚房。
等今天去的時候,廚房的員工看到是她把杯子拿回來了,還很納悶地問她:“你這是從哪兒找到?”
“啊?怎麼了?”
員工用調侃的語氣說道:“今早月月她過來說找了半天都冇找到杯子,我們以為是她把玻璃杯給打碎了不敢說實話呢,搞了半天怎麼在你這裡?”
“這……”彷彿有一滴看不見的汗從唐璐的額頭緩緩流下,這下可真是把自己給玩兒死了,她要是昨天不跑,可能事情還好說點,跑了之後自己好像親手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
她不禁開始思考,自己昨天為什麼要跑?好像說不上什麼原因,當時就是出於本能覺得自己不能被髮現。自己好像被小說化了,行為做事都開始戲劇化起來了?
其實這事情真要查也能查到她身上去的,畢竟薄家四處都裝著監控呢。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坦白道:“昨天川少找我吩咐事情,我順手給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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