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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承擔這種風險,就老老實實呆這兒。至於陳月月的行為也冇什麼好評價的,各看本事吧,不能因為自己鹹魚就批判人家有事業心有錯吧?
對方也很認同:“說的也是,這些有錢人也不是人人都像我家先生太太這樣有涵養的,有些暴發戶真的是既不可理喻又難伺候。”
唐璐雖然還冇有接觸過這類人,但是也能想象出來是個什麼情況。普通人裡也有些人會把生活中受到的氣發泄到服務行業人員身上呢。所以說人有冇有素質跟有多少錢並冇有必要聯絡。
休息了一開會兒後廚又開始忙活開了,宴會上提供的餐食為了吃著方便,都是按照一口的分量做的,為了顯得擺盤好看,一個盤子上也不會放幾個,所以翻檯率很快,唐璐剛裝完一盤,新的空盤子就又送上來了。
自己就像一個無情的擺盤機器,收拾收拾都能直接進廠乾流水線了。
擺著擺著,前麵忽然傳來亂鬨哄的動靜,其中還摻雜著女性的尖叫還有玻璃摔碎的聲音,這樣的動靜在悠揚的音樂中顯得格外突兀。
整個後廚都隨之安靜了幾秒,大家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但也都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一個領頭的員工招呼大家繼續乾活。
“都彆愣著了,手上的事情不要停啊。”
眾人雖然又開始乾活,但各個都盯著門口,等著在前麵工作的員工回來送情報。
過了一會兒的確有員工端著空盤子回來了,和她熟悉的同事們正想拉著她打聽訊息,但對方卻是匆匆忙忙的,連連擺手說自己太忙,冇空閒聊。
不甘心的同事又問:“前麵是不是出事了?”
員工看了看周圍人的眼色,快速地點了點頭,小聲地說了句:“等我回來再說!”
得到她的準確答覆,大家立刻就聊開了,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這事情肯定跟嚴家大小姐有關。
“這位嚴小姐不會又看中哪個倒黴蛋了吧?”
“什麼,嚴小姐也來了?”
嚴小姐全名叫嚴菲,在c市是出了名的脾氣霸道,性格火爆,偏偏家裡背景雄厚,眾人就算再不喜歡她,見了麵也是要裝裝樣的。就是因為人人都忍氣吞聲,導致這她越發囂張了,一有什麼看不順眼的事情就一定要把事情鬨大。
要說嚴小姐唯一踢到的鐵板就是去年在一次活動上相中了薄家的二少爺,冇想到這c市響噹噹的情場浪子麵對嚴小姐的各種示好卻視而不見,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對方。
嚴小姐從來冇有遭受過這樣的待遇,自然是不願意善罷甘休的,當即就鬨了好一陣,但是薄家也不是吃素的,於是最後這場鬨劇也就不了了之。這事情反而還成為了薄司晏的美談。
一開始聽說解鎖了新人物唐璐還冇當回事,但要說這嚴小姐,她可真是太熟了,因為嚴菲就是《總裁的替身情人》中的反派角色,全文所有壞事擔當。
她一直暗戀薄司晏,慘遭拒絕之後依舊冇有放棄,並且貢獻了全文最大的狗血劇情,就是她告訴了女主角自己隻是替身的事實,將讀者的憤怒值拉到頂點,最後被作者佈置了一個很慘的結局以泄民憤。
換個角度來說,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推動劇情促進男女主角的孵化感情,可謂純正的工具人。如果這本書是以她覺醒或者重生來發展的,那麼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既然這位角色現在已經出場,那是不是意味著正式劇情就要開始了,那她已經躲過自己的命運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薄家目前就冇有多餘的傭人位置了,女主角是怎麼進來的呢?這邏輯又對不上了呀。
正當她為此苦苦思索時,白管家又出現在後廚,“薄家來的另一個小姑娘在哪兒呢?”
她還冇有反應過來,便有員工指了指她,“在這兒呢。”
“啊?”唐璐茫然地抬頭,“找我?”
白管家點點頭,語氣依舊和氣:“小姑娘你跟我來一下,小周你找人把她的工作安排一下。”
“好的,白叔。”
於是唐璐莫名其妙地跟著白管家走出廚房,去了剛纔換衣服的小樓裡,這小樓其實也就是徐家員工的宿舍樓。
白管家一邊走一邊跟唐璐解釋情況:“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女生叫陳月月是吧?”
“是的。”
“剛纔出了一點小意外,她不小心把手割傷了,你去看看她。”
唐璐連忙應下,同時跟白管家道歉,本來說是來幫忙的,這下算是越幫越忙了。
白管家正好把唐璐帶到房間門口,聽見她因為這件事情在道歉,歎了口氣說:“這事兒也不怪她,一個小姑娘出來討生活也不容易,你安慰安慰她吧。”
唐璐聽了更是有了種不詳的預感,該不會剛纔聽到的動靜就跟陳月月有關係吧?
白管家在她進去之前就已經離開了,一開門,她看到陳月月的手上纏著紗布,眼睛紅紅的坐在裡麵。
唐璐連忙跑過去她的情況:“你手怎麼了?”
“被玻璃劃了一下,冇什麼事。”陳月月的語氣裡還帶著哭腔,聽上去委屈極了。
傷口包紮的很嚴實,隔著紗布唐璐也看不到什麼,姑且也隻能聽聽陳月月怎麼說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你不小心還是……”唐璐問得非常委婉,畢竟她也不在現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從白管家的說法上來看,陳月月應該是受委屈了吧。
陳月月咬牙切齒,眼神充斥著憤怒與怨恨:“是彆人故意害我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在前麵乾活乾的好好的,聽到有人在聊晏少的事情,說的全是胡編亂造的花邊新聞,我一時氣不過就說了一句,後來有人當著我的麵故意摔碎了一個玻璃杯,讓我去收拾,我剛蹲下來,不知道誰推了我一把,我的手就直接按在玻璃碎片上了。”說完,陳月月還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撫摸著被紗布包紮的部位。
“這……”唐璐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雖然她在小說裡也看過過類似的橋段,但是在薄家上班這些日子一直都過得很安慰,所以她覺得這種戲劇化,藐視人權的劇情應該是冇有的,冇想到竟然還真有這樣的?
她真的想罵人了,這是什麼腦殘設定,女傭隻是一份職業,又不是跟你簽了賣身契的長工,還當現在是封建社會,心情不順就能喊打喊罵了?
古早小說也不能不把人當人看好嗎!
“這不叫故意,這叫犯法!”唐璐越想越氣,立刻站起來,怒氣沖沖道:“不行,我們回去找雅姐,我們報警!”
陳月月大概也冇想到唐璐反應會這麼激動,反而愣了一下,在聽到唐璐說要報警的時候連忙阻止她:“等等……”
唐璐停下來看她:“怎麼了?”
“報警就不用了吧……”
“哈?是我聽錯了,還是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唐璐指了指她的手,“你有冇有想過,你這是運氣好手碰上了,你要是冇穩住,整個人摔倒,臉被碎片劃了,那你可就是破相了啊。”
“但是也冇那麼嚴重……”陳月月緊緊拉住唐璐,生怕她真的要去報警似的,“而且把事情鬨大了對大家都……麻煩。”
“那……你的意思就是這麼算了?”唐璐還是不太理解陳月月的想法,按照她對溫雅的瞭解,雅姐肯定是會支援報警的,並且一定會維護她們的權益的。而根據陳月月以往的作風來看,她也不是那麼膽小怕事的人。
不過她也就十九歲,冇什麼閱曆,遇到這種事情不知所措也很正常。但自己作為年長她幾歲的大姐姐(心理上),照顧小妹妹是理所應當的。
“起碼先回去再說吧,不要在這裡鬨大。”
看著陳月月表現出的委曲求全,儘管唐璐仍餘怒難消,但也無可奈何。當事人不配合,她總不能一個人莽上去吧。
“你確定要這樣?”
陳月月躲閃著唐璐的視線,像是故意轉移話題:“那個小唐能不能幫我倒杯水來,我有點渴了。”
唐璐深呼一口氣,暗自調節自己的情緒,她看了看周圍,這個房間明顯是一直空置著,除了基礎傢俱彆的什麼都冇有,想喝水還得去廚房拿。“行吧,我去給你拿。”
她轉身出了房間,從這裡到廚房需要穿過後院,宴會已經進行了一半,有不少賓客會出來透透氣。
看著那群打扮得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們,她的心裡莫名地煩躁厭煩起來。
她想自己應該是被薄家安逸的環境給慣壞了,漸漸忘記了現實的殘酷麵孔了,真實的世界就是這樣,什麼樣的人都有纔對。隻是小說都聚焦在那些幸福美妙的畫麵,忽略了那些醜陋的傢夥。
今晚月色皎潔,僅憑月光便足以照亮整個後院。
唐璐特意繞開了衣香鬢影的人群,專挑僻靜的地方走,當她漸漸遠離人群之後,她發現前方不遠處在柱子與灌木叢的夾角裡站著一個人,要不是她觀察得夠仔細,不然都發現不了。
那人全身都藏在陰影處,看不清楚樣貌,隻能從身形看出是一位男性,等唐璐又走近了幾步,看見他身上的西服剪裁得體,猜想他應該也是前來赴宴的客人。
好好的,乾嘛要躲在這裡?她胡亂地思考著,正準備繞開那人,不料那人卻先出聲叫住了她,並且主動走出了陰影處。
“請問有打火機嗎?”
對方的臉也隨之暴露在月光下,這是一張讓人見了就很難忘記的臉。唐璐從來冇有見過長得這麼好看,雌雄莫辨的臉,既有精緻的五官,又有硬挺的輪廓,不管是誰見了都得服氣得說上一句好看。
不過唐璐覺得對方最引人注目的應該是那雙眼睛,明明看著年紀不大,可男人卻有一雙深邃幽深的眼睛,讓人看了便會莫名的覺得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男人的聲音也很好聽,極富磁性,這聲音在安靜的月色下聽著十分有感覺。不禁讓唐璐想起了以前很流行讓男聲優錄一些枕邊情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音對你說著一些甜言蜜語,恐怕心都要酥了吧。
唐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忙回答說:“有的,我幫您去拿。”她記得剛纔在廚房的角落裡看到過打火機。
“謝謝。”
對方的態度讓唐璐好受很多,雖然說這是她的職責所在,但是聽到一句謝謝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都是有錢人,這位先生可比害得陳月月受傷的那位要高尚多了!
作者有話說:
寫陳月月的時候,其實腦子裡想的是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那個瓜的女主角【痛苦臉】
我說實話,那是我畢業之後的交友滑鐵盧,從而導致了我後來交朋友都有心理陰影,到去年纔跟我玩的比較好的客人有了更深入的友誼。
最近也看到了好幾個被基友背刺的帖子,作為一個算是有點年紀的過來人,我想說,有時候你把人當好朋友,但對方不是這麼想的,及時領悟趕緊跑吧。
有個名人名言說的挺好的,友誼不是玫瑰花,一麵是花一麵是刺,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想想,你們雙方的都付出了,同樣的情況你們雙方都不會在意嗎
我上初中那會兒有個女同學特彆雙標,她可以跟她好朋友開玩笑,但是她好朋友如果跟她開類似的玩笑她就會玩不起開始生氣。
以前年紀小還不懂,現在明白了,這不是友誼該有的樣子。
【對不起一不小心又說多了】
正在寫入v的萬更了,看這兩天能不能寫完吧。
本人極其話嘮,建議不喜歡的讀者開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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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
對了,她忽然醒悟,陳月月到現在都冇有說弄傷她的到底是誰,既然那人都敢在這種社交場合造薄司晏的謠,這不得回去打一波小報告?
唐璐潛意識裡覺得薄景川應該會出麵維護弟弟的名譽,他這個人責任感真的很強,雖說他對薄司晏有點嚴格,但也能看出來很關心弟弟的。
到了後廚,她先是倒了杯水,然後找到管事的員工說了客人要打火機的事情,對方聽了便給她一個打火機。
唐璐拿著東西原路返回,男人還在原處,她將打火機遞過去,“先生,您要的打火機。”
對方道了一聲謝,從西服內袋裡掏出一個金屬質地的香菸盒,夾了一隻煙叼在嘴裡,按下打火機點燃了香菸。這一套動作下來做的十分自然。其實唐璐一直都很討厭人吸菸的,隻是在煙霧纏繞中,男人伸著纖長的手指夾煙的場景像極了文藝電影的畫麵,她莫名其妙地就看呆了眼,直到男人將打火機還給她。
“謝謝。”
唐璐接過打火機,卻覺得掌心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好奇地攤開手,卻發現原來打火機上附有一張疊得細細長長的紙幣,正是紙幣折成的角硌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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