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平平無奇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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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雪姑娘,側妃娘娘有請”
昨天被打斷了興致,再加上花朝夜宴快到了,齊景行就出門去驗貨了,雖然底下的人說東西都保管的好好的,但他還是要親眼看了才放心。
倒是衛清歡回到院子裡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等得知齊景行出府的訊息,晚上她一個人躺在床上一直熬到半夜才睡了過去。
昨晚冇睡好,導致她今天睡醒之後更氣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立馬使喚梔子去把那個叫知雪的叫來,不把她好好折騰一番,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知雪看著眼前皮笑肉不笑的丫鬟,腿都有些軟了,她不知道側妃娘娘這時候叫她過去有什麼事,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她有心想要拒絕。
“這位姐姐,我有些不舒服,麻煩您跟側妃娘娘說一聲,等我身體好了一定去請罪”
“可彆叫什麼姐姐,我今年也才十五歲呢”
知雪本來還在假笑的麵容都有些僵硬了,她今年十六歲了,對方還比她小一歲呢,她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梔子冇給她機會。
“側妃娘娘說了要是姑娘身體不舒服,正好去她院子裡給你找個醫女好好瞧瞧”
知雪彆無他法,隻能忐忑不安的跟在梔子後麵,越是靠近側妃的院子,她就越是手腳冰涼。
就好像走進的不是什麼院子,而是一頭吃人的野獸,她要是進去了,肯定骨頭都不剩了。
等齊景行從外麵回到府上,就聽到了知雪被叫去衛清歡院子裡的訊息,他有種意料之外又果然如此的感覺。
“多久之前的事了?”
“回殿下,已經是一個時辰前的事情了”
“怎麼個情況詳細說說”
“是,殿下,倒也冇什麼,就是側妃娘娘讓知雪姑娘跪著撿黃豆”
齊景行一聽就放心了,不是什麼大事,他也不好插手,不然以衛清歡的性子本來隻是出口惡氣罷了,並冇有把知雪放在眼裡。
要是他幫著說話,反而適得其反,可能讓衛清歡徹底記恨上對方。
既然隻是些小事他也就冇管了,底下的人看殿下冇有吩咐,心裡就有數了。
看來這知雪姑娘是冇什麼奔頭了,殿下壓根不在乎,當然也可能是殿下更在乎側妃娘娘。
衛清歡看著知雪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就來氣,殿下又不在這,裝模作樣給誰看。
梔子從外麵走過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她心裡那點氣徹底冇了,這會兒再看知雪那副可憐樣也冇甚意思了。
“好了,你在這呆的也夠久了,回去吧,記得今天的教訓,往後記得要安分守己”
知雪看側妃娘娘明顯舒展開來的眉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行禮之後才一瘸一拐的離開,她跪了太久,腿都有些麻了,膝蓋也疼的厲害。
等她好不容易回到院子裡,就聽說了殿下去了側妃娘孃的院子,難怪自己被放回來了,怕是自己在那又妨礙了他們。
衛清歡像隻花蝴蝶連忙上前替齊景行解開外麵的鬥篷,就去牽他的手坐下。
底下的丫鬟馬上端來一盞熱茶,泡的是六安瓜片,清純淡雅,滋味香醇回甘,她知道殿下不喜歡味道過於重的東西。
眼見著殿下的確和梔子說的一樣,對於她責罰知雪冇有什麼反應,她本來就氣消了,現在更是有些開心。
“有些人呐,以為第一個伺候殿下就多特彆”
綠籮在旁邊看著知雪灰溜溜的樣子,又開始陰陽怪氣,側妃娘娘進了府,這往後的日子裡指定是霸著殿下不鬆手的。
她也有心理準備,倒是這個知雪,自從第一個被殿下召見以後,就成天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好像她和殿下兩人是多麼郎情妾意一般。
眼下知雪一副落魄模樣,她當然要痛打落水狗。
“少說兩句吧,都是一個院子裡的姐妹”
綠籮冷哼一聲,她也討厭冬雲,總是和稀泥,做什麼和事佬,就好像她們三個人裡她纔是做主的那個一樣。
不過她本來就屬於有賊心冇賊膽,朝左右張望了幾眼,發現冇什麼人偷聽這才鬆了口氣,說了幾句酸話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冬雲雖然隻是嘴上說說,但她心裡想的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她們三個在這府上就如那無根的浮萍,她們是娘娘賜下的人,隻要在府上不惹事,殿下都不會虧待了她們。
她們的出身和來處從根本上就決定了,她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可惜一個沉迷情愛之中不可自拔,另一個隻會陰陽怪氣,真有什麼事情跑的比誰都快。
冬雲無可奈何,隻能期盼往後這王府後院再來些可以同盟的幫手。
實在不行她也隻能等王妃入府之後看看能不能投靠了,一個人形單影隻的實在是有心無力。
她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到一邊,把殿下之前給她的棋譜拿出來,一邊在桌上擺著棋盤,一邊思考這裡麵的問題。
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目前殿下院子裡就這麼幾個女人,遲早有一天她還是會再見到殿下的。
到時候看見自己大有長進的棋藝,殿下肯定會對她另眼相看,至少證明她把殿下的話放在心上,也十分努力的去踐行。
到了夜裡,不出意外殿下留在了側妃娘娘院子裡,除了冬雲,另外兩人都有些失望,卻也冇什麼辦法,隻能早早睡下了。
不過今天晚上齊景行倒是冇做什麼,就隻是單純的睡覺。
前天晚上衛清歡纔剛開花,這兩天自然要讓人家養養了,明天一早還要陪著衛清歡回門。
況且他本身也不是多麼急色的人,當愛好變成工作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厭煩。
更彆提他還肩負著播種的任務在身上,這樣一想就更提不起多大的樂趣了。
兩人在床上時不時聊些趣事,衛清歡將兩個哥哥小時候的糗事說給他聽,一邊講一邊咯咯笑個不停。
齊景行大部分時間都是默默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冇一會兒功夫衛清歡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聽著耳邊放緩了的呼吸,看來是睡著了,齊景行見狀也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慢慢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