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心琳快步走到林杳身旁，挽住她的胳膊，輕聲問，“我聽說你要退出？真的假的？為什麼呀？”
林杳告訴她要參加交響樂團巡演，過幾天就要去京市了。
陸心琳嘟起嘴，眼底滿滿不捨，但也為她高興。
她是大提琴家，戀綜終究不是她的舞台。
“雖然我不太懂這種高雅藝術，但我為你驕傲。到時一定買票支援。”
林杳彎起唇，“如果到時你有空，我給你票。”
“一定有空！那我請你吃飯。”
“好呀。”
林杳看了眼徑直走過的林滿滿。
咦？她竟然冇過來噁心自己。
陸心琳捕捉到她的目光，八卦道，“你認識那個女生嗎？她剛纔自我介紹是霍昀的助理，我總覺得他們很熟的樣子。”
林杳又一愣，她猜到林滿滿道歉之後一定會影響工作。
難道爸爸冇保她媽？
算了，與她無關。
她扯扯唇角，淡淡道，“一個綠茶。”
陸心琳噗嗤笑出聲，“我也發現了。”
錄製正式開始，所有嘉賓聚集在花園為厲想慶生。
林杳像無情的劇本複讀機，為壽星送上禮物和祝福。
午飯後不久，祁之聿和沈青珩並肩走進彆墅。
男人身量高，眸色冷矜，穿得休閒卻很貴氣，一眼就讓人注意到。
周圍工作人員看到金主，紛紛點頭哈腰。
冇辦法，林杳要求他避嫌，隻能把沈青珩和幾個朋友叫來這裡談公事。
正巧有兩個導播正在回看錄製畫麵。
祁之聿看著螢幕中的林杳和霍昀。
清雋斯文的男人將切好的牛排遞給她，一臉春心盪漾，眼底藏不住的愛意。
沈青珩攬住他的肩，手握拳放在他俊美的臉龐前方，假裝話筒采訪，“請問看著自己心愛的女朋友和彆的男人談情說愛是什麼感受？”
祁之聿拍開他，“你哪隻眼睛看到談情說愛了？杳杳都不正眼看他。這是劇本任務懂不懂？再說，杳杳已經為我退出節目了。”
“人家明明是為了巡演。”沈青珩調侃，“現在的女孩子都是以工作為先，男人靠邊。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祁之聿正要反駁，身旁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祁總，我能和你聊聊嗎？”
他蹙眉扭過頭，是林滿滿。
沈青珩見太多次他被搭訕，隻以為又是愛慕他的女孩，“你自己解決，我去看看林杳拍的怎麼樣了？”
祁之聿壓根不想搭理，正要跟上。
林滿滿快步擋在他麵前，舉起手機給他看。
他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擷取自病房裡視訊。
視訊裡，祁之聿站在病床邊。
床上女人沉睡著，半張臉上遍佈燒傷的疤痕。
他眸光微頓，停在林滿滿臉上，黑瞳滲透冷意，“這視訊誰給你的?”
林滿滿被他的眼神嚇到，緊張到臉紅，聲線微顫，“祁總，你應該不想林杳知道她的存在吧？”
“你在威脅我？”
“我冇有，也不敢。”
林滿滿示意他去外麵，兩人走到空曠的後花園。
她突然大哭，聲淚俱下，“祁總，是你太欺負人了。你逼我道歉，我去了。可你為什麼要指使曲詠薇說那些話！我現在冇了工作，同學同事都笑話我，爸媽也生我的氣，讓我搬出去住。祁總，請你放我一馬，我冇了親爸媽，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好的養父母。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們。”
祁之聿麵無表情看著她演，冷冷問，“視訊是誰給你的？”
林滿滿對上他淬了冰似的冷眸，抽泣不停，“你幫我澄清，我就告訴你。”
祁之聿無語輕嗤，“不可能。”
他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後銜在薄唇間。
林滿滿淚眼婆娑得望著他，雙手握拳，“你把人撞成這樣，還把她關起來，你這是在犯罪！如果林杳知道，你覺得她還會喜歡你嗎？”
祁之聿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眸色平靜，唇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給你視訊的人這麼告訴你的？”
林滿滿擦著臉上的淚，“這你不用管。”
白灰色的菸圈在空氣裡氤氳而散，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冷冽的嗓音瀰漫在其中，“威脅人之前最好把事情查清楚。人不是我撞的，我要把人關起來，你就不可能拿到這個視訊。”
林滿滿怔怔看著他，“你手段這麼多，當時就找人背鍋了吧。”
祁之聿耐心徹底告罄，轉身要走。
林滿滿不甘心，硬著頭皮威脅道，“就算林杳信你那套說辭。你不怕我把視訊賣給媒體嗎？到時寰域.....”
“隨便你。”
祁之聿冷聲打斷，“有空擔心寰域，不如擔心你自己。蠢貨。”
林滿滿聽出他直白的威脅和鄙夷，傻站在原地。
望著那道高大冷肅的背影越來越遠，腦中一片空白。
為什麼這場談判和自己預想的完全不同？
沒關係，霍昀一定有辦法。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顫抖著將對話錄音發給他。
另一邊，林杳剛拍攝完成單人告彆采訪。
抬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沈青珩。
她快步走過去，朝他身後看了眼，“沈老闆，你怎麼來了？”
沈青珩笑說，“被祁之聿拖來這大郊區談工作。”
“哦，他呢？”
“剛纔看到有人給你切牛排，一個人躲到角落默默哭去了。”
林杳一怔，笑出聲，“他纔不會呢，他知道是假的。”
兩人一起走進客廳，看見兩個編導正在安撫哭得梨花帶雨，哭得一抽一抽的林滿滿。
沈青珩歎氣，“看來祁之聿又傷了一個姑孃的心。”
林杳看向他，“什麼意思？”
“剛纔這姑娘找祁之聿聊聊來著，不到五分鐘就聊成這樣了。活閻王不過如此。”
“.......”
林杳環顧四周，冇看到祁之聿。
反而是霍昀走到她麵前，“杳杳，我有事想和你說。”
沈青珩一看，喲，這不是切牛排那哥們嗎？
林杳拒絕，“不好意思，冇興趣。”
霍昀似乎早料到她的回答，“你看下手機，我想你會有興趣的，我在三樓露台等你。”
他轉身走上樓梯。
林杳目露遲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上有一條來自未儲存號碼的簡訊。
【杳杳，想見一下祁之聿的未婚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