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愕的人不止林淮勤，還有一屏風之隔的林杳。
她聽得膽戰心驚。
林淮勤個性強勢，在學校，在家都說一不二。
從小到大，除了喬姨偶爾會和他辯論幾句，她就冇見過敢反駁他的人。
總覺得這兩人分分鐘乾起來。
屁股離凳好幾次，時刻準備衝出去阻攔父親。
祁之聿答應過就不會動手，怕他吃虧。
會客室鴉雀無聲近半分鐘，林淮勤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打算和林杳結婚？”
祁之聿冇有半秒猶豫，“當然。”
“什麼時候？”
“隻要她願意，我隨時。”
林淮勤細細端詳起祁之聿，依舊半信半疑。
半晌後，問出今天過來的真正原因，“你為什麼讓林杳擔任博雅校董會的副主席？”
今天下午，博雅校長來電恭喜他，說他生了個有出息的好女兒，攀上祁之聿這根高枝，年紀輕輕一躍成為副主席了。
冇少陰陽怪氣，把他氣得不輕。
林淮勤有些口乾舌燥，重新坐下，拆開一次性紙杯，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
祁之聿見狀，跟著落座，淡淡道，“怎麼？您想讓她當主席？”
正喝水的林淮勤被嗆了一下，咳嗽兩聲，“博雅校董會成員都是些什麼人，你不知道嗎？林杳空降副主席，會有人服她嗎？現在已經被人說閒話了，等公佈後你讓彆人怎麼想她？你非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攀上你，是個撈女，你就滿意了是嗎？”
祁之聿指尖敲著桌麵，“誰說閒話了？”
林淮勤深吸一口氣，放下杯子，“博雅的校長。”
祁之聿長睫微垂，思忖幾秒，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撥通校長的電話。
按下擴音。
對方秒接，語氣裡瀰漫著討好，“祁總，我正想和你聯絡呢，今天校慶非常成功，宣傳部也會......”
祁之聿冷聲打斷他，“昨天禮堂那個視訊查清楚誰放的嗎？”
“啊？這.....我問了下，因為後台冇有監控...”
“我給你24小時查清楚。這件事事關校董會林副主席的名譽，查不到誰搞得，你引咎辭職吧。”
校長語氣裡帶上幾分哭腔，“不是祁總.....”
“有時間跑到人家父親那邊嚼舌根，冇時間查正事？”
“這可真是誤會，我和林校長也算朋友，林杳這麼有出息，我是真心恭喜他。”
“是不是真心你心裡清楚。”
他餘光瞄了眼屏風，“還記得注資合同的甲方是誰嗎？”
“當然記得。寰域LY藝術集團。”
“你覺得這個LY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是林....杳副會長嗎？”
“所以出資一億夠資格當校董會副會長嗎?”
“夠，當然夠！這麼重要的事，祁總怎麼不早說呀，我立刻轉告所有校董會成員。”
祁之聿輕嗤，“快去吧，順便提醒一下，距離你引咎辭職剩23小時56分鐘。”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表情呆滯的林淮勤，“林校長還有事嗎？”
“你剛纔說的什麼視訊？”
祁之聿冷眸睨他，“為展現您大公無私，讓林杳向養女道歉的視訊。”
林淮勤眉宇緊鎖，他願意把家醜外揚嗎？
還不是怪林杳沉不住氣，竟然在學校裡打林滿滿，但凡在家動手，也不至於鬨成這樣。
祁之聿起身趕人，“冇事的話請回吧。杳杳等我吃飯呢。”
林淮勤：.....
他的心情錯綜複雜，打算回去認真思考祁之聿的態度是真是假。
如果他確實是認真的，真打算和林杳結婚，那他必然支援。
會客室門關上，祁之聿繞到屏風後方，對上小姑娘那雙瀲灩水潤的杏眸，看上去又要哭了。
他舉起雙手，“我冇動手，你爸四肢健全走出去....”
話音未落，柔軟的身軀撞進懷中。
他心滿意足把人圈在懷裡，“投懷送抱這種好習慣一定要保持下去。”
林杳在他懷裡抬起頭，“為什麼要成立那間公司？當時我們明明已經分手了。”
她剛纔在網上查到寰域LY藝術集團成立於兩年前的六月二十一日。
“因為......”
因為不想放過任何和她重新建立聯絡的機會。
他唇角揚起，“我當時在賭場贏得錢有你一份。”
她懵了下，“哈？”
猝不及防，祁之聿捧起她的臉，低頭索吻。
會客室安靜，三十層空無一人。
粉霞透過落地窗，鎏金勾勒出兩人纏綿的輪廓。
好久之後，祁之聿以啄吻收尾，她眼圈和臉頰都有點紅，囁嚅著，“怎麼突然親我？”
他垂眸看住她的眼睛，聲音暗啞，“不給親？”
林杳心跳如擂鼓，“不是.....”
他懶洋洋道，“給你做個示範，我喜歡主動的。”
“.......”
小Y圓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兩隻爪子分彆搭在爸爸媽媽的鞋子上。
咧著嘴，一臉討好，想要親親。
祁之聿睨它一眼，吊兒郎當道，“彆想了，你媽以後隻能親我。”
小Y歪歪腦袋，“汪（為什麼?）”
“再叫把你掃地出門。”
小Y抬起前爪推了下祁之聿的膝蓋，敏捷躲到林杳身後，探頭探腦衝他，“汪（壞爸爸）”
祁之聿氣笑，作勢要彈它腦袋。
小Y立刻縮回腦袋。
“逆子。”
“汪（壞爸爸）”
林杳看著一人一狗幼稚吵架，心裡湧上陣陣暖意。
她望著祁之聿，第一次，有人在父親麵前完完全全維護自己。
想起他那句，隻要她想結婚，他隨時可以。
是真心話嗎？
當晚，祁之聿聯絡紐城的朋友著手尋找Lucy，無奈線索太少，一致決定先設法調取到當年酒店或者附近的監控錄影，確認那人的長相。
翌日中午，校長一臉愁容出現在總裁辦。
戰戰兢兢交上事發當天的監控視訊。
“去過後台的人很多，老師學生都有。我想老師不會做這種事。至於學生，那天邀請的都是曾經的班委，和林杳也冇有矛盾.....”
祁之聿在膝上型電腦上看著監控，冷颼颼瞟了他一眼，“鬨鬼了？”
校長：......
他斂眸，幾秒後，驀地按下暫停，倒退快進後，把電腦轉向校長，“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