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萬分錯愕得望著她。
他提錢不過是氣急，口不擇言。
喬嵐淡淡道，“我用那筆錢做了很多事。繼續學業，回國創立霍娛，買房買車，和你爸結婚，就連生你，在最貴的月子中心坐月子的錢，都包括在這裡麵。”
“不過霍昀，你想錯了。祁之聿不是我的孩子，和你也冇有血緣關係。”
霍昀突然有點聽不懂了，張張嘴，說不出半句話。
“我每年1月30日買蛋糕不是為誰慶祝生日，是在為我自己慶祝。”她拍拍心口，聲線微顫，“我在慶祝自己解脫了，還有那些金條，單純是我個人愛好。”
“可是.....”霍昀瞳眸顫抖，凝視著喬嵐，“媽，我看過你懷孕的照片。”
她不著痕跡得蹙了下眉，抬眸和他對視，“誰給你看的？”
他頓了下，不想暴露那人，答非所問，“如果你不是祁之聿的媽媽，為什麼祁家那時候對你那麼重視，中醫西醫，一大堆傭人月嫂圍著你轉。”
“這也是那人告訴你的？”
“是。”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高一前。”
喬嵐輕笑著搖了下頭，滿是嘲諷，“我現在終於理解杳杳為什麼不喜歡你了。”
霍昀聞言，差點跳腳，“媽！你彆扯開話題。”
“就憑一張照片，外人三言兩語，你就信以為真。”喬嵐拍了下霍昀的肩膀，“我是你媽媽，你當時為什麼不來問我？”
“我......”
“我出國留學的第三年，你外公外婆生病，家裡很缺錢，我受聘為祁家代孕了一個孩子，祁家給了我五千萬。孩子生完，他們就抱走了，我連孩子的麵都冇見過。”
她看著兒子瞠目結舌的表情，輕嗤，“當年我和祁家簽過保密協議，是要帶進棺材的秘密，你爸也不知道。你最好彆說漏嘴。”
霍昀情緒有些崩潰，拉住喬嵐的手，“媽，你放心，我永遠不會說出去的。我真的不知道是這種情況，我也不是要故意揭你傷疤，我隻是.....”
“你嫉妒了，認為都是我的小孩，為什麼祁之聿能得到這麼多，你是這樣想的吧？”
喬嵐拍拍他的手，“醒了，好好養傷，這段時間你先不用去公司了。”
她鬆開手，“至於你要不要報警抓祁之聿，如果你承擔得起後果，那就隨便你。你剛纔說要和杳杳一起合奏，我想她應該是拒絕的，我也勸你死了這條心，從今以後，我不會支援你追求她。”
“媽，你彆這樣。”霍昀拉住她的手，“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喬嵐輕輕歎了口氣，“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杳杳嗎？因為她善良，她有義氣。初中時候你被人欺負，她都是無理由幫你。而你呢？你怎麼對她的？”
“霍昀，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她甩開兒子的手，走出房間。
砰一聲，門關上。
霍昀垂失魂落魄跌坐進沙發裡，好好好，又是這句話。
他才應該失望！
這是親媽嗎？憑什麼每句話都向著外人！
喬嵐走出房間，輕輕靠著牆，深呼吸著。
代孕是謊言，她是祁之聿的親生母親。
當年她剛滿二十，意外懷孕。
不想被孩子束縛人生。
身為普通人，也冇有跨越階級嫁進祁家的想法。
和祁以晟徹夜長談後，和平分手。
他冇有虧待她，推薦她去頂尖大學繼續深造，還給了她五千萬。
由於懷孕的時候，祁家派了不少人前來照顧。
於是，她和祁之晟統一說辭，萬一有人曝光，就說她是代孕。
喬嵐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會和祁之聿相認。
作為母親，她太自私，她不配。
-
一夜過去，林杳少有的睡了個整覺。
醒來後，格外神清氣爽。
她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手臂伸直半空中一頓。
等等，為什麼是真空的？
昨夜激烈的一幕幕湧入腦海，羞得她捂住滾燙的臉。
祁之聿怎麼這麼瞭解她？手法了得，透徹的舒服。
她下床去洗漱，一眼看見垃圾桶裡幾張洇濕乾涸後皺巴巴的紙巾。
臉更紅了。
驀地，傳來爪子扒門的聲音。
小Y早已發現臥室裡的人醒了。
下一秒，門被推開。
祁之聿邁著悠閒的步伐走過來，眼睛直勾勾看著她。
小姑娘穿他襯衫的模樣太性感，不想讓任何生物看到。
他抬腳，關上門，把小Y隔絕在外麵。
“嗷嗚—”
祁之聿走到她麵前，遞上一小包東西，是一次性內褲。
薄唇扯起一抹弧度，“我親自去買的，你將就一下。等會兒回家換。”
林杳瞳眸微顫，飛快伸手接過，“謝謝。”
他笑得痞壞，“太濕了，實在穿不了。”
“......”
誰讓他解釋了！！
林杳完全不敢想象他替自己換的畫麵，隻覺得臉快沸騰了。
他揉揉她的頭，低下頭，靠近她，語氣慵懶，“昨晚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一分鐘都不到。”
她聲線因為害羞輕輕發顫，“喝酒就比較助眠嘛....”
“你確定助眠的是酒？”
“......”
林杳感覺有點窒息，抱起放在床尾凳上的衣服，逃進衛生間。
半小時後，兩人驅車回到公寓。
徐特助已經到了，恭敬向兩人問好後，遞給林杳一份檔案。
“這是博雅書院校董會副主席的正式聘用函，麻煩您簽字確認。”
林杳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溜溜。
校長怎麼還當真了呢？
博雅校董會成員的身份尊貴，包括教育局副局，市長辦公室秘書，青灣最著名的教育機構校長，還有兩名領事館成員。
她何德何能？
祁之聿把簽字筆放在林杳麵前，“快簽，簽完吃早飯，你不餓嗎？”
她遲遲不敢下筆，“這不合適吧？我不知道怎麼做副會長。”
祁之聿輕輕笑了下，“什麼都不用做。你隻需要知道這個職位有2%的股份，每年坐等分紅就行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哈？不用參加會議，不用為招生出一份力嗎？”
“你想也可以，不想的話，有人會代你辦理所有事。”
“還能這樣？”
祁之聿傲嬌得‘嗯’了聲，走進廚房，從抽屜裡拿出一條圍裙圍上。
徐特助完全不敢直視，隻能敢用餘光偷瞄。
內心祈求林杳，快簽快簽快簽。
親眼目睹大少爺穿可愛貓貓頭圍裙，他不會被暗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