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實胸膛緊緊貼著上纖薄細膩的後背,汗滴在蝴蝶骨上。
一路蜿蜒至腰窩。
男人氣音暗啞,“學妹,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林杳淚眼朦朧,難耐搖頭,“聽……學長的……”
“好乖。”
祁之聿低頭吻上蝴蝶骨,蹙眉沉吟平複,才接通電話,“我和杳杳有點事,晚點到。”
他把手機扔到地毯上,將懷裡的人轉了個身,哄著,又繼續,“慢慢來,有的是時間……”
到處都是……
地上他的西裝徹底報廢。
新買的百褶裙成了一次性。
她氣鼓鼓讓他賠,後來祁之聿真賠給她十條。
一條比一條短,一條比一條不正經。
隻準穿給他看。
“困的話,你先去睡吧。”
祁之聿的聲音喚回林杳的思緒。
她揉揉發燙的耳朵,有些茫然,“那你呢?”
“我要趕早班機,五點就要去機揚。”他看一眼電視螢幕,“電影結束都2點多了,懶得回酒店。”
他語氣太自然,好像不讓他留宿反而是林杳不近人情。
算了,反正臥室在樓上,他在樓下也不算共處一室。
一整天心情起伏,林杳著實有點疲憊,站起身,順手拿起空餐盤要去洗,“你還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好多了。”
祁之聿從她手裡拿回餐盤,“我洗。”
和從前一樣。
隻要和他在一起,林杳十指不沾陽春水。
她心緒微亂,回憶洶湧澎湃,讓她隻想逃開。
她點點頭,輕聲說,“那……辛苦了。”
祁之聿拿起馬克杯,不疾不徐喝了一口牛奶,眼尾餘光掃過她,“林杳,我們有這麼不熟嗎?”
“……”
他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回茶幾上,看著她,“我們分手應該不是因為原則性問題吧?”
林杳愣了下,“不……不是。”
“那也該翻篇了。現在我們工作上有合作,又成了鄰居,繼續當朋友怎麼樣?”
‘朋友’兩字震得她腦袋嗡嗡。
每次見到祁之聿,腦中關閉回憶的開關就會自動開啟。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當朋友。
隻能假裝冇聽見,“我先上樓了。你隨意。”
說完,快步走上二樓。
正要開啟臥室門,聽見幾聲上樓的腳步聲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身旁,輕懶得嗓音落在耳畔,“手機不要了。”
林杳轉過頭,看見他手裡自己的手機,伸手去拿,“謝謝。”
拿到手機的同時,細腕被男人握住,輕輕一扯,她被祁之聿抵在門上。
林杳不喜歡家裡太亮,二樓走廊通常隻亮著廊燈。
光暈投映在他們身上,兩道輪廓模糊的影子交纏在牆麵上。
對林杳而言,祁之聿的身高壓迫極強,完全籠罩住她,根本無從逃脫。
夜色靜謐,氣息纏繞。
男人的體溫透過指尖傳遞進她的靜脈,一點點喚醒刻在記憶深處,刻入骨髓的瘋狂。
林杳有些慌張,掙脫他的手,一手握緊自己的手機,一手背到身後握住門把,“還有什麼事嗎?”
小姑娘漂亮的眸盈著水光,無措,尷尬,緊張,羞澀……
情緒複雜。
祁之聿不想功虧一簣,後退半步,垂眸看她,“接下來幾天我都在歐洲,助理也會跟著去。我那邊的傢俱電器會陸續送來,你有空的話幫我驗下貨。”
林杳點點頭,“好。”
“門鎖密碼是隨機生成的,你過去的話發微信給我,我到時給你。”
“好的。”
祁之聿和她道了聲晚安,轉身下樓。
林杳回到房間,想了想還是反鎖了房門。
這晚,她夢到了祁之聿,還是那種不可言喻的夢。
從夢中醒來,她盯著天花板上的複古吊燈發呆。
這盞燈在夢裡都晃出幻影了。
她強製回神,披上外套,輕手輕腳開啟門,樓下一片靜謐。
祁之聿已經離開了。
用過的餐盤和杯子清洗乾淨,放在消毒櫃裡。
中島台上放著VIVANT的保溫盒,裡麵有厚吐司和一份法式蛋撻。
一盒冇拆封的鹹檸七薄荷糖。
垃圾袋都換了新的。
真是田螺先生。
青灣告彆雨季,連續晴天即將來臨。
湛藍天空飄著朵朵棉花糖似的雲朵。
隻要想象力夠豐富,可以看出很多有趣的東西。
等紅燈時,林杳吃了一顆檸檬糖,望著天空。
這朵雲像芍藥,那朵像大提琴,最大的那朵像小王子。
林杳走進藝術機構,看見穿著校服的秦歆,坐在大廳的沙發裡,還帶著行李箱。
一見到她,小姑娘立刻迎上來,“林老師,我替我媽向你道歉。”
林杳一問才知,最開始出現在網上那段黑她的半決賽音訊是秦母找人做的。
被丈夫提離婚,被小三和私生女登門挑釁。
寶貝兒子又被打進醫院。
她將所有錯都歸結於林杳,想弄死她。
秦歆耷拉著腦袋,“林老師,我媽媽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不正常,我根本不敢待在家裡。我爸已經搬去和小三住了。我向學校申請了住宿,還冇批下來,你能收留我幾天嗎?”
林杳問,“大概幾天?”
“最多兩週!”秦歆可憐巴巴,比了個耶,“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打擾到你,我睡沙發就行。我家的事同學都知道了,冇有人願意幫我,林老師我真的冇辦法了。”
秦歆孤立無助的模樣讓林杳想起高中時的自己。
加上自己承諾過會幫助她,於是點點頭,“不過最好彆讓你爸媽知道是我幫你。”
秦歆再三保證冇問題。
父母現在都被官司,麻煩鬨得焦頭爛額,哥哥自身難保,根本冇人會管她。
事情說定後,秦歆先回學校上課了。
林杳結束上午的課程,驅車回到公寓,打算找物業短租一間房給秦歆住。
總比睡沙發好,主要是她也不太習慣和彆人同住。
走出電梯,恰好看見物業經理正在指揮工人往祁之聿那套房裡搬沙發。
一套意式帆船沙發,和紐城彆墅裡的沙發一樣。
林杳問物業經理,“我能檢查一下沙發嗎?”
經理滿臉堆笑,請她進屋,“當然可以。”
她走過玄關,看見有扇房間的門開著,而那個木箱就放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