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回憶了一下，“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說是幫一個哥哥送的。”
能讓小朋友送過來，應該不至於多危險。
她拆開絲帶，慢慢挪開盒蓋，往裡麵看了眼。
這一眼差點嚇死。
裡麵放著一堆帶血的雞頭。
她慌忙蓋上盒子，捂著心口驚魂未定，陣陣反胃。
冇一會，民警來了。
結合前兩次收到禮盒的情況，初步判斷是同一人所為。
會移交給之前的警署處理。
民警問林杳有冇有懷疑的人？”
她沉吟幾秒，點點頭，“我懷疑住我樓上的租客。我之前在酒店門口遇到過他，他知道我住這裡。他連我這段時間冇在家裡住都一清二楚。”
民警記錄下來，“我們會去調查的。”
回到房間，林杳站在落地窗前欣賞了一會兒海景才緩過來。
驀地，‘叮咚—’一聲。
又把她的小心臟嚇了一跳。
她走到門口，正要看貓眼，聽見冷沉的聲音，“是我，開門。”
一下子安心。
她拉開門，先聞到熟悉的蛋撻香，隨後看見祁之聿手裡的袋子。
是澳城那家蛋撻店。
他把袋子遞給林杳，“預祝你比賽順利。”
林杳接過紙袋，眉眼彎彎，“謝謝。是有澳城的朋友過來嗎？”
“嗯。”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發現她冇有邀請自己進屋的打算。
祁之聿無奈，倚在門框上，“不請我進去坐坐？”
林杳有些猶豫，一直握在手裡的手機震動，螢幕上亮起一串冇儲存的號碼。
她接通，那頭傳來霍昀溫和的嗓音，“杳杳，是我。”
走廊靜謐，祁之聿清楚聽見手機那頭的男聲。
林杳輕聲問，“有事嗎？”
“週日你坐高鐵還是開車去南灣？”
“開車。”
“你那輛是電動車吧？不適合跑長途。還是我送你去吧。”
“不用....”
話冇說完，手機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走。
祁之聿把手機貼在耳邊，冷聲道，“我會送林杳去。掛了。”
霍昀：.....
他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掛鐘，快十點了，他們還在一起？
林杳有些發愣，午餐時聽他和助理打電話，明早飛新國，然後去歐洲。
好像要離開一段時間。
祁之聿把手機還給她，“週日我讓司機送你去。比賽前，安全第一。”
林杳接過手機，“行，那謝謝了。”
祁之聿見她接受自己的好意，唇角勾了下，“早點休息吧。”
“晚安。”
祁之聿點了下頭，當作迴應。
回到房間，林杳剛從袋子裡拿出蛋撻，手機螢幕上霍昀的電話號碼再次亮起。
她想了下，覺得應該和他說清楚。
接通後，那頭先聲奪人，“杳杳，你不會真想和祁之聿複合吧？你們不合適。”
“我們合不合適輪不到你評判。”
林杳聲音冷下來，“霍昀，你今天幫了我我挺感謝你的，但也僅此而已了。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
“你和祁之聿都能和好，為什麼我們不行？說實話，我至今都不明白我做錯什麼了？如果是因為滿滿，從以前到現在我隻把她當妹妹，我也和你解釋過很多次，我對她隻有同情。”
“這與我無關。霍昀，彆打電話給我了，我不會再接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將號碼拖入黑名單中。
咬了一口蛋撻，竟然還是溫熱的。
那年紐城的冬天很冷，下著大雪。
他們窩在影音室的沙發裡看一部港片。
已經記不得劇情了，隻記得片中的葡式蛋撻，咖哩魚蛋，葡撻蛋仔球。
把她饞哭了。
第二天傍晚，祁之聿接她放學，車裡放著一個保溫箱，裡麵就放著這三樣東西。
聽說是私人飛機特意送來的。
她驚呆了。
覺得他過於奢侈！
祁之聿笑著把她摟進懷裡，“我家杳杳公主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有辦法摘給你。畢竟我有鈔能力。”
林杳美滋滋吃著蛋撻，“那我這個凡人好像和鈔能力先生不太合適。”
“寶貝，你也有超能力，你的超能力是我。所以我們天生一對。”
後來，她主動放棄超能力，變成普通人，也就不再奢望重新擁有。
身為普通人，就要認清現實。
週日傍晚抵達南灣，庫裡南剛停在酒店門口，林杳就認出站在車旁打電話的男人。
南灣藝協的副會長，姓黃，是這次半決賽的主評審。
她降下一點車窗。
男人的聲音飄進來，“晉級決賽的8人名單已經確定好了。不過我要提醒一下，決賽的評委組來自國外，我能幫的也就幫到這裡了。”
“應該的，您家兩位公子明天正常發揮就行，不用緊張。”
林杳心一沉，冇想到這次從半決賽就內定了。
她推開車門下車，正巧和黃副會長對上視線。
對方有些驚訝，目光掃過豪車，“你是林校長的千金吧？”
林杳微笑問好，“黃副會長，您好。”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我都好久冇和你父親一起吃飯了。他不知道你這次參加比賽嗎？不應該啊，初賽不是在青藝大嘛？”
“他知道的。”
黃副會長意味深長道，“那他怎麼冇像去年一樣和我提前說一聲呢？”
林杳一怔，去年父親替她打過招呼？
他怎麼會管自己的事？
一定是弄錯了吧。
“反正你去年拿過獎，這次就當來旅行，南灣好吃好玩地方挺多的。”
黃副會長朝她笑笑，“我先走了，車不錯。”
林杳從他的話裡已經知道自己晉級無望了。
眸色一沉，死馬當活馬醫，“這車不是我的，祁之聿祁總借我的。”
黃副會長腳步一頓，“寰域的那位？”
“對。他聽說我來參加比賽，算是特彆讚助吧。”
林杳背上琴盒，對他微笑點頭，“黃副會長，明天見。”
走進酒店大堂，她回頭看了眼，看見他正在和司機說話，估計在確認。
隻可惜一輛車，終歸是抵不過人情世故。
第二天的半決賽不公開演出，采用不記名評分，十五人蔘加晉級八人。
林杳完美演奏完，卻得到低到不可思議的總分。
清楚看到幾位評委和選手露出錯愕的表情。
她冇有著急下台，朝公證人舉手示意，“我請求公開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