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三人走進客廳。
穀一蕊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手中抱著一隻精美的奢侈品禮盒。
妝容精緻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大家下午好。”
態度謙卑完全不像前天見麵那麼囂張。
祁之聿森冷的目光落在顧征臉上,“這什麼意思?”
顧征表情一僵,快步上前,走到祁之聿身旁,“他們是真心誠意來道歉的。我們都是一個圈子裡的朋友,以和為貴嘛。林杳當年受委屈,你幫她討回公道無可厚非。該道歉道歉,該賠禮賠禮。本來就是女人間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你一摻和,小題大做就冇意思了。”
他餘光瞥了眼一臉雲淡風輕的林杳,內心腹誹她小家子氣,這點陳年小破事至於鬨這麼大動靜嗎?
穀氏律所在港城地位非同一般,合作物件涵蓋90%的上市集團。
在政界更立有一席之地。
可現在柏瑞歐集團寧可支付過億違約金要和穀氏提前解約。
訊息一出在圈裡引起轟動。
再加上解約談判由寰域頂級律師團隊負責。
圈裡瘋傳寰域要封殺穀氏。
穀家查清事情前因後果後,勒令穀一蕊這惹禍精道歉認錯。
昨日,穀父親自登門拜訪,委托顧征從中協調。
他母親是二房太太,所以他在顧家地位一般。
這些年和祁之聿成為好友,才收穫家族的一些重視。
昨天他父親親口放話,隻要顧征能促成穀氏和寰域和解,除了豪宅豪車股份,更會舉薦他進董事會。
顧征被大房的哥哥姐姐壓了這麼多年,自然想抓住這次機會。
連原定的婚姻登記處都冇去,帶著三人趕到青灣求和。
一番長篇大論完,他對上祁之聿森冷的眼神,心頭顫了下。
尷尬得扯唇,“之聿,我在家裡什麼地位你也瞭解。穀伯父親自開口,我不好拒絕,而且真不是什麼大事。”
“你家大業大賠得起一億多的違約金。可和穀氏弄得兩敗俱傷,對寰域也有影響。”
他意味深長瞄了眼林杳,拍了下祁之聿的肩膀,聽我一句勸,真不值得。”
為一個女人何必呢?
林杳的確很漂亮,18歲就跟了祁之聿,又是他的初戀,在他心裡地位肯定不一樣。
但祁之聿未免有點太戀愛腦了。
祁之聿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墨眉蹙起,不悅得拍開他的手,“顧征,你少陰陽怪氣。家裡為難你,你大可以我和我說,能幫襯我一定會幫襯。前天酒店開業是你做東,我給你麵子。今天是我的局,你未經過我允許,把這幾個垃圾帶過來,你就是這麼做兄弟的?”
顧征手停在半空中,表情逐漸難堪,“你以為我想趟這趟渾水?我還不是為你著想。”
祁之聿斂眸,看向管家,“把這五個人帶出去。”
“錯了錯了。”沈青珩見狀跳出來打圓場,對管家說,“這三位走錯,帶他們出去吧。”
隨後走到兩位兄弟中間,一手攬一個,“今天之聿組這局不就是為了慶祝阿征和穗穗正式成為夫妻嘛。新婚燕爾走了,你去哪沾喜氣?”
祁之聿無語看他,“誰告訴你的?”
蔣穗穗瞪顧征一眼,冷冷道,“我們今天冇去做婚姻登記。”
顧征看向祁之聿,“我為了你的事連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暫時放旁邊了,夠誠意了吧。”
祁之聿一怔,忽地,聽見蔣穗穗發出一聲輕嗤。
她走到夏霓和林杳這邊,目光掃過曾經的好閨蜜,“到底是為了祁之聿,還是為你自己,你心裡清楚。”
“大小姐,你就彆添亂了行嘛?”顧征望向蔣穗穗,“我不是都答應你了,等回港城我們就去做登記。”
穀一蕊看著這出你來我往的好戲,在章一霏耳邊說,“表姐,你還有機會。”
她故意用大家都聽得到的音量。
一句話瞬間讓蔣穗穗變了臉。
她瞪著穀一蕊,“你什麼意思?”
“穗穗姐,我開玩笑的。”穀一蕊故作天真,笑盈盈道,“論家世,長相你都比不上我表姐。但誰讓顧征哥臉皮薄呢,交往這麼多年,如果提分手,不就被貼上渣男的標簽了。而且以你的個性,不得大鬨一場。”
蔣穗穗雙手握拳,胸口起伏不定,死死瞪著顧征。
可他彷彿預設,緊抿著唇,眼神躲避,一言不發。
“好你個顧征!”她眼眶泛紅,“你不想結那就不要結!我爸媽隻有我一個女兒,他們還擔心我遠嫁到港城被欺負呢!還有,我都冇嫌你是小老婆生的,你還敢跟我談家世?”
她是首都人民,父母都是央企高管,在港城確實混不開,但在內地人脈很廣。
父母已經給小兩口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和創業基金。
就等著兩人婚後回內地發展,一定比在港城機會多。
顧征難以置信的抬起頭,錯愕得望著蔣穗穗,“原來你一直看不起我是二房所生。難怪上次兩家父母吃飯,你爸媽對我媽媽是那種態度。”
蔣穗穗心間一顫,後悔自己說錯話,“你彆胡說八道,我爸媽對你媽媽很尊重。”
穀一蕊萬萬冇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然能挑起大型矛盾現場。
捂嘴偷笑。
什麼兄弟情,閨蜜情,愛情,簡直不堪一擊。
她戲謔的目光落在林杳身上。
到你咯。
邁開步伐走近林杳,奉上手中的禮盒,“林杳,我今天真的是來誠摯向你道歉的。這是我精挑細選為你準備的禮物。”
她開啟禮盒,裡麵放著一隻blingbling的包。
正是她前天拎的那隻。
穀一蕊拎出小包,彎起唇,“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歐洲皇室公主的嫁妝。一共6888顆鑽,是我花了小一億在拍賣會上拍來的,全世界獨一無二。雖然是二手貨,我也拿過一兩次,但它貴啊。而且我真是為你著想,人心難測,變心,分手都是很正常的事。還是錢最牢靠,對吧?”
她眸色挑釁看著林杳,“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你手段高,我認輸。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跪下來給你磕頭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