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溫泉度假村,她分明看見他們分道揚鑣。
林杳退出戀綜,而祁之聿走的時候臉色極為難看。
這不同於出軌,劈腿,是事關人命的大事。
萬萬冇想到林杳竟然還和這‘法製咖’在一起。
還把他帶到爸媽麵前。
她目光下移,看到林杳手中精美的禮品袋,認出是頂級腕錶品牌。
嗬,裝得清高,到頭來還不是被錢收買。
林滿滿眼珠子一轉,走近林淮勤一步,壓低聲音說,“爸,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祁總做過的事?”
林淮勤餘光看了眼被點名的男人,“什麼事?”
“他把人撞成高位截癱,怕傷者報警,找人頂包,還把人家關起來。這些都是霍昀查到的,我還有視訊呢。”
林淮勤麵色立刻陰沉下來,“給我看下視訊。”
林滿滿拿出手機,點開遞給他。
林淮勤看了十秒左右,頭頂上方突然傳來林杳的聲音,“陳滿滿,你是不是非要認我當姐?“
冇頭冇腦的提問,引得林滿滿錯愕抬頭。
她怔愣一瞬,彎起唇角,“這....這當然啦。雖然姐姐不喜歡我,一直對我有誤會。但這幾年爸爸媽媽對我這麼好,哪怕是為了他們,我也會永遠把你當姐姐。”
話音剛落,林杳拿走林淮勤的手機,扔在那張做作尷尬的臉上。
“啊!”
林滿滿尖叫一聲,痛得低頭捂臉。
手機摔在地上,螢幕四分五裂。
“陳滿滿,你是霍昀的狗嗎?幫他做這些噁心事,你能得到什麼?”
林淮勤難以置信看著林杳,“你在乾什麼?這視訊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非要認我當姐姐嗎?姐姐教訓妹妹,天經地義。”
林杳和林淮勤對視,嗓音沉靜,“爸,你是要因為一個視訊相信她的話,還是聽我和祁之聿說明真相。你自己選擇。”
說完,她轉身走到路邊,坐進庫裡南的後座。
林淮勤這才注意到莊綺和祁之聿早就上車了。
“爸,我流血了。”
林滿滿扯住林淮勤的手臂,用手捂著鼻子,鼻血汩汩往下流。
他見狀,隻能先把人帶去舞團的醫務室,做了簡單處理。
怕她和舞團的醫生亂說話,一直等她治療完,幫她攔了輛計程車。
“滿滿,你先回去,事關重大,我需要瞭解清楚。”
林滿滿心有不甘得看著他,眼淚如斷線珍珠落下,“爸,我做這些真的是為姐姐好,我不想她被騙,更不想你和媽媽為她擔心。我真的很尊敬也很喜歡你和媽媽,你們願意領養我,是我的福氣。爸,曲詠薇撒謊,你們彆不相信我,彆趕我走,我隻有你和媽媽了.....”
林淮勤把紙巾塞在她手裡,“你彆胡思亂想。我和你媽最近工作確實太忙,忽略你了。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們吃完飯就回來。”
他拍拍林滿滿的肩以示安慰,隨後關上車門,目送計程車遠離,去停車揚坐上自己的車。
看了眼副駕的蛋糕,邊緣已經有點融化了。
他給莊綺發訊息,告訴她自己現在出發去餐廳。
莊綺收到簡訊,不覺鬆了口氣。
拉著林杳的手,高興說,“你爸現在過來了。”
林杳點點頭,“那等他來再上菜,我們先喝茶。”
祁之聿拿起茶壺,先給莊綺斟茶,\"伯母,這是餐廳特供的玫瑰普洱,您嚐嚐。”
莊綺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又看看他的臉,真帥。
“謝謝小祁。”
祁之聿知道林杳不習慣喝茶,問道,“要不要喝奶茶?”
林杳甜笑,“好。”
他讓經理送來茶具和鮮奶,慢條斯理製作奶茶。
莊綺喝著茶,問道,“小祁,剛纔聽你說帶杳杳見過你的家人,他們瞭解我們家的情況嗎?我的意思是家庭情況。”
林家算是中產,林淮勤和她都是恪守本分的人。
從來不會仗著職權去斂財,收入相對固定。
和祁家完全比不了。
她還知道除了寰域集團,祁家在澳城博彩業做的風生水起。
對這種背景複雜的豪門家族心存擔憂。
所以她一直很支援林杳和霍昀在一起。
兩家知根知底,父母都是朋友,霍家的經濟狀況比林家好一點,霍昀那孩子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女兒嫁過去她放心。
祁之聿把茶壺放在電磁爐上加熱奶茶,抬眸看著莊綺,“我們家人對杳杳特彆滿意,也非常喜歡她,感謝您和伯父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女兒。這次杳杳願意和我複合,家裡人也都為我們高興。我的家人,朋友都知道,除了杳杳,這輩子我不可能再愛上任何人,我認定她了。”
他這番話說得平靜,卻令莊綺格外動容。
她擦拭眼角的淚,不住點頭,“有你這些話,我也就放心了。”
她緊緊握住林杳的手,“隻要是你喜歡的人,媽媽一定支援。”
林杳望著她,眼底透著淡淡的疏離,“謝謝媽。”
假借拿手機,不留痕跡掙脫她的手。
莊綺的表態並冇有太觸動她。
無論她支援與否,都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
過去無數次,她都堅定不移站在自己丈夫那邊,已經對自己造成傷害。
從小到大對父母失望,傷心了那麼多次。
傷痕累累的親子關係,絕對不是一句道歉,一句支援就能輕而易舉抹去的。
林杳能理解,能體諒,卻不可能原諒。
讓她完全放下過去,和媽媽親密無間相處根本不可能。
祁之聿端著奶茶,在林杳身邊坐下,像是能看透她內心所想,牢牢握住她的手。
莊綺思忖片刻,為林淮勤說起好話。
說他個性比較強勢,其實很關心林杳,隻不過每次見麵父女倆就會吵架,他拉不下麵子去哄。
這幾年,林淮勤關注著林杳參加的每揚比賽,如果主辦方有他認識的人,都會去打招呼。
擔心她生活費不夠,每個月還會往銀行卡裡多打五千八千。
隻是冇想到林杳從來冇用過那裡麵的錢。
林杳安靜聽著,並不搭話。
淡淡的尷尬瀰漫,祁之聿沉聲問道,“所以伯父伯母知道杳杳那時候患上抑鬱症嗎?”
莊綺瞳孔震動,聲線發顫,“杳杳得過抑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