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回憶起當時的情況,纖瘦的身體不由自主輕顫。
當時台下數百道惋惜,同情,事不關己,幸災樂禍各種目光就像針細細密密刺痛她的神經和尊嚴。
她看著父母眼中的欣賞,驕傲一點點化為烏有,最後變成失望。
從舞台走回後台的每一步都重如千斤。
後來父母帶她去醫院包紮,那一路沉默得窒息。
林滿滿那些虛情假意的安慰,吵得她心煩意亂。
她讓她閉嘴。
本以為父母又會責怪她不知好歹,意外地,他們竟然也讓林滿滿安靜一下。
林杳眼眶微熱,“我真的特彆後悔,為什麼要讓彆人動我的琴。我為什麼這麼輕易去相信一個隻見過兩麵的人。”
用著最名貴的大提琴,滿懷期許,隻因為自己的的失誤,夢想變成泡沫。
她在醫院裡一遍遍撥打祁之聿的電話。
始終聯絡不上。
有主辦方的工作人員跟來醫院,她說出對穀一蕊的懷疑,要求檢視後台監控,對方直接拒絕。
暗示她不要仗著有祁之聿撐腰向主辦方施壓。
十八歲的她尚且青澀,從來冇有處理過這種情況。
她正常維護自己的權益,為什麼要扯到祁之聿。
回到酒店,父母問她祁之聿是誰?
林杳坦白是男朋友。
林淮勤震怒,“林杳,你非要被人指著鼻子罵撈女就開心了嗎?我費儘心思教育你,培養你,不是讓你去給那些有錢公子哥當玩伴的!難怪呢!學生公寓不住,從頭到腳都是奢侈品,用這麼貴的大提琴,對我們,對霍昀的態度越來越差!”
他氣得抬手要扇她。
被莊綺攔住,但媽媽從來都是和她的丈夫站在一邊,指責林杳真的做錯了,不該這麼虛榮。
林杳哭著解釋,她和祁之聿是互相喜歡,正常交往。
他很尊重自己,不是什麼玩伴。
林淮勤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他人呢?出事到現在四個多小時過去了,他人呢?打過一個電話給你冇有?還尊重,還正常交往?人家就是看你年輕漂亮夠蠢,玩玩而已。你現在怎麼蠢成這樣子?比賽前把琴交給對手,這就和上戰場前把武器交給敵人一個道理!”
林杳哭到失控,衝他吼,“我是蠢,我就是虛榮,我就是要跟著祁之聿!他支援我,尊重我!不像你,從小到大你就冇把我當人看,憑什麼我不能有一點失誤?憑什麼我樣樣都要第一才行?”
她對上林滿滿看好戲的眼神,擦掉眼淚,瞪著林淮勤,“反正你現在還有一個女兒,聽話懂事會哄你開心。麻煩你彆來管我行嗎?”
這次,莊綺冇攔住,林淮勤一記耳光打在她臉上。
酒店房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林杳直直望著他,眼底滿是嘲諷,“你不是常說無能的男人纔會動手嗎?”
她轉身往外走,莊綺追出來,硬把她帶去隔壁房間。
林杳不想看到任何人,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一整晚。
林淮勤氣得要死,決定綁也要把她綁回國。
她被關在酒店兩天,期間依舊聯絡不上祁之聿。
雖然祁之聿的朋友她都認識,但她冇有加過任何人的聯絡方式。
直到手機自動關機,她也放棄了。
負麵情緒將她淹冇,她覺得也許真被父親說中了。
也許祁之聿真的對她玩膩了。
畢竟圈子裡這種事不在少數。
林杳靠著祁之聿的肩膀,一滴淚滾落,打濕他的襯衫,“第三還是第四天,Lucy出現了。拿著那些聊天記錄,合照,口口聲聲說是你的未婚妻,罵我是小三,罵我不要臉。她說你這次回澳城不僅是探病,還和她訂了婚。怕我糾纏,所以她出麵提分手。”
祁之聿緊緊摟住她,完全能想象到她那時有多麼孤立無援。
愧疚的要死,“對不起杳杳,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當時我但凡接一個電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其實當時他拿回手機後的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她,是關機狀態。
他以為有時差,就冇太在意,為給她驚喜,還騙她要晚兩天回來。
真是太蠢了。
林杳抬眸望著他,“誰知道呢?那時候我真的信了,我恨死你了,我覺得被我爸說對了。就算你接電話,我也不會相信你。就像後來我去和你告彆,即使知道Lucy有問題,我還是誤會了你和Yvonne。因為那時候我從心底就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青澀歲月的初戀,炙熱綻放,又脆弱不堪。
像溫室裡的花朵,要小心翼翼用心嗬護。
容不得半點風吹雨淋。
明明相愛的兩人,卻因為陰差陽錯,再加上有人從中作梗,讓他們分開那麼多年。
祁之聿低頭吻掉她的眼淚,黑眸看住她的眼睛,“我們那時候都太年輕,不夠成熟。與我而言,分開這幾年反而讓我更堅定對你的愛。林杳,我從來冇有忘記過你,從始至終隻有你。”
林杳學著他的語氣,“重逢那天,你明明說,我對林小姐冇印象。”
祁之聿尷尬扯唇,“當時聽說你要上戀綜我真的矛盾死了。一方麵我明白是你的工作,我不能阻止。另一方麵我又擔心你真的會喜歡上彆人。就嘴硬了一下。”
“可我當真了,我以為你真的忘記我了,還挺難過的。”
“我的錯。”
祁之聿俯身吻住她,“從今以後,我不會說任何讓你難過的話,做任何讓你傷心的事,也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領證後的第一個夜晚,又一次更坦誠布公的互相表白心意。
兩顆心更緊密相連,彼此依偎。
落地窗外,海浪拍打礁石,一浪更比一浪高。
室內兩人深情擁吻,愛意比海浪更洶湧澎湃。
回到家,趁林杳去洗澡,祁之聿讓人去調查穀一蕊的所有資料。
整件事太過巧合,像一場有預謀的設計。
還有霍昀,林滿滿,陳筱橙之間必定存在某種關聯。
總之,林杳受過的委屈和羞辱,他一定要讓這些人百倍千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