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愣怔，“啊？”
“對不起，杳杳，是我喝多了亂說話惹你生氣。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戒酒，我以後.....”
“祁之聿，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林杳抬眸望著他，杏眸水潤帶著無奈。
真是PTSD了，總覺得她會跑。
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眶，她鼻尖陣陣酸澀，“祁之聿，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對你都是認真的，很認真很認真。我長這麼大，也隻對你一個人動過心。除了你，我冇有喜歡過任何人。即使分開的那幾年，我也一直在想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祁之聿愣在原地。
心中湧入蜂蜜檸檬水，酸酸甜甜，不似剛纔喝的那杯，此刻甜度爆表。
林杳注視著他，一股腦把準備許久的話說出來，“我膽小懦弱封閉，遇到事情隻知道躲。我患得患失，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以後不會了，我會學著改變的.....”
“從今天起，我永遠相信你，永遠無條件站在你的陣營。我來機場不是要走，是來拿東西。”
周圍的人點餐，取餐，人聲喧囂，步伐匆匆。
廣播裡中英文切換播報登機資訊。
唯獨他們兩人像是被某種磁場環繞，與周圍的人和景完全切割。
如同電影畫麵一般，數道光影線條中，兩人麵對麵站立，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按下定格。
林杳看住他漆黑熾熱的瞳眸，從包包裡拿出一隻小方盒，塞進他手裡。
臉頰漸漸泛紅，“祁之聿，這個送你。這是我和設計師一起設計的，紋身洗掉了沒關係，我在裡麵印了我的名字。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戴上....”
她意識到自己有些語無倫次，深吸一口氣，瀲灩水眸更深刻的望住他，“祁之聿，我們要不要換一種身份相處，比如夫妻？”
耳邊各種聲音紛擾嘈雜，可林杳的每個字清晰落在祁之聿耳中。
他怔怔望著她，那杯蜂蜜檸檬茶整杯傾翻在心中，隻剩蜂蜜密不透風裹住他的心臟。
甜膩的幸福感讓他窒息。
一路上驚心動魄，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把人綁回去關起來。
可現在他竟然被林杳求婚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絲絨方盒，開啟，一枚鉑金男戒擺放在裡麵。
莫比烏斯環造型，黑鑽鑲嵌，內側銘刻與紋身一致的花字「Linyao」
他眼眶微熱，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臉上打了一下。
林杳瞬間攥緊手指，“祁之聿，你乾嘛？”
他忽然笑了聲，不疼，很香很軟，是真實的，不是夢。
他喉結滾動，低啞的嗓音壓著情緒，“林杳，你想清楚了？我祁之聿結婚就不會離婚。”
擔心她是一時衝動。
他一直知道林杳因為原生家庭的關係，並不嚮往婚姻。
而且她正是事業上升期，結婚不在她的短期計劃內。
林杳聞言，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堅定不移看著他，捧住他的臉，“我也是。我林杳結婚就不會離婚。”
二十四年的人生，她隻喜歡過這一個人。
從邂逅到相戀，從分開到重逢，兜兜轉轉隻有他。
得知他差點死掉，得知差點再也見不到，林杳忽然就想明白了。
那些所謂的身份，家庭差距，各種世俗的顧慮，亂七八糟的猜測都不再重要。
之後的日子她都要和祁之聿在一起，直到生命最後都要陪伴彼此。
兩人相望著，眼中倒映出對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頭頂螢幕上的取餐號一個個跳過去。
直到‘噠—’一聲，祁之聿將戒指盒關上。
牽住她的手，從她手裡拿過袋子，帶著她快步走出餐廳。
林杳眼底瀰漫起錯愕，瀲灩澄澈的眼眸漸漸沉靜下來。
這是拒絕的意思嗎？
是不是她太突然了？連複合他都考慮了這麼久，婚姻大事應該要考慮更久。
還有他的家族.....
冇等林杳想明白，祁之聿突然停下腳步，身體被摟入溫暖的懷抱中。
霎那間，他身上清冽的佛手柑和薄荷香將她籠罩。
他的手臂很用力，好像要把她嵌進他的身體中。
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服熨燙著她的身體，捲走剛纔所有胡思亂想。
這時才注意到，他們身在電梯中。
祁之聿暗啞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我死都不會離.....”
下一秒，唇被柔軟的小手捂著，“祁之聿，不許說這個字。”
她抬眸直直看著他，“我想好了。”
祁之聿偏過頭，躲開她的手，低頭吻下去。
‘叮—’
電梯門好像開了。
‘叮—’
好像又關上了。
有行李箱滾輪的聲音，有說話聲，但一切都那麼空靈，好像來自很遠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林杳睜開眼對上那雙熱意沸騰的黑眸，才意識到他們在電梯裡親了好久。
好在他高大的身形可以將她完全籠罩。
不然也太害羞了。
終於回到車上，祁之聿重新開啟小方盒，放在她麵前。
伸出骨節分明的左手，“寶寶，幫我戴。”
林杳拿出戒指，鄭重其事推進他修長的中指。
尺寸正合適。
原本這枚戒指今天才能完工，後天送達。
林杳半夜發了個大紅包給設計師，拜托她去總部做收尾工作，又趕上今早的第一班專運航班。
祁之聿目不轉睛欣賞戒指，唇角揚起，湊過頭吻她的唇。
又是一番肆無忌憚的熱吻。
林杳窩在座椅裡，被他吻得腦袋暈乎乎。
忽然聽見他問，“帶身份證了嗎？”
林杳懵懵得點點頭，“在包裡。”
他勾唇，揶揄道，“不錯，準備很充分，很有誠意。我們現在直接過去。”
“去哪？”
祁之聿點了下她粉紅的鼻尖，學著她呆萌的語氣，“去哪？去民政局。”
林杳杏眸睜圓，“現在？”
祁之聿的右手在她麵前輕揮，“你都這麼迫不及待把我套住了，我不得積極主動配合嗎？”
林杳伸手握住他的手，眸色柔柔看著他，“民政局冇那麼早開門。”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手指相扣，“那我們當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