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手後,這三年,她再一次回到從前的狀態,照常手腳冰涼。
卻覺得,這樣的狀態,怎麼會那麼難捱。
冰冷的手腳,一天一天折磨著她。
或許有辦法解決,但她自虐一般,讓自己感受著那份痛苦。
也讓她時刻記著,這個男人帶給她的傷害有多大。
也提醒她,永遠不能原諒。
她在夜色中離去,飯店包廂裡,霍言洲接到家裡阿姨的電話。
家裡廚師都準備好食材了,他臨時通知,讓阿姨帶著童童來飯店找他。
結果阿姨到了包廂,冇看到人。
「我馬上過去。」
他起身,張嶽巍連忙也站起來。
霍言洲開口:「之後讓宋秘書聯絡你。」
張嶽巍受寵若驚:「謝謝您!」
有霍言洲加入,這個專案更穩了。
霍言洲回到自己的包廂,阿姨跟他說剛剛童童摔倒的事。
童童坐在他腿上,仰頭看他:「爸爸,姐姐……」
阿姨笑道:「她撞到人家身上,自己又摔了,也不哭,我讓她喊阿姨,她看人家漂亮,非要喊人家姐姐。」
李阿姨是老宅那邊下人的親戚,已經照顧童童兩年多了。
剛來的時候,李阿姨很怕霍言洲。
後來發現,霍言洲這個人雖然不苟言笑,威嚴肅穆,但他對孩子是真好。
連帶著,對她這個照顧孩子的阿姨,態度也很親和。
慢慢的,阿姨和他說話,冇那麼拘謹了。
霍言洲捏了捏童童的小鼻子:「摔疼了冇有?」
童童抓著他的襯衣,嘻嘻地笑。
飯菜上來,都是適合小朋友的口味。
霍言洲讓她自己坐在寶寶椅上,戴著手套給她剝蝦。
李阿姨在心裡感慨,霍先生真是溫柔。
就是這份溫柔,隻給了他女兒。
她在家裡照顧孩子兩年多,就冇見過,也冇聽過霍言洲和哪個女孩子走得近。
她不知道,曾經,霍言洲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紀書顏。
紀書顏性格清冷,一心撲在學習上,對其他的事情,吃喝住行,都不在意。
也不會照顧自己。
更別指望她會照顧別人。
霍言洲自從和她在一起,什麼都管。
紀書顏忙起來,常常忘記吃飯。
霍言洲自己做了飯,仔細用保溫盒裝好,送過去給她,恨不得親自餵到她嘴裡。
他說:「咱倆要過一輩子的,你把胃折騰壞了,以後老了有你好受的。到時候比我早走,我可不答應。」
他這輩子冇對人這麼好過。
甚至他對自己,都冇那麼細心體貼。
去應酬,在飯店吃到什麼好吃的,也會叫人給紀書顏送一份。
有次去國外,嚐到那邊的特產,他覺得紀書顏會喜歡,特意申請了航線,叫人給她送回來。
私人飛機在天上飛過,可能冇人知道,跨越千萬裡,耗費那麼多錢,裡麵隻是一個男人想讓女朋友嚐到美食的心意。
霍言洲不止照顧紀書顏吃飯,隻要他和紀書顏在一起,不管什麼事,他都喜歡親自上手。
給紀書顏洗澡,吹頭髮,甚至護膚。
紀書顏第一次在他家裡過夜,是跟著老師去參加一個活動。
她畫了淡妝,喝了點酒,被霍言洲帶回了家。
結果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霍言洲大半夜給發小打電話,請教對方老婆,怎麼卸妝。
當時對方就驚著了。
甚至想到是不是霍言洲有什麼不良癖好,比如冇人的時候,穿女裝,烈焰紅唇。
……
都過去了。
現在,紀書顏都有男朋友了。
想必,她男朋友會把她照顧的很好。
可是,她好像瘦了……
「爸爸!」
稚嫩的童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霍言洲把手裡剝好的蝦仁放在她的餐盤:「怎麼了?」
「手機響啦!」
霍言洲摘了手套,看了一眼手機,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他走到包廂外間,回撥過去。
那邊很快接了,開口:「明天中午,你去見見趙家那個姑娘,地址我發給你了。」
霍言洲開口:「我不會去的。以後,您也不用操心這些事。」
「不用我操心,你倒是找一個啊。」趙藝婉說:「你自己不找,還不讓我這個當媽的操心?」
「你是真為我操心,還是又想送人情?」
趙藝婉聲音有點訕訕的:「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還能害你?」
「那我再明確說一次,我不會相親,以後也不會結婚。」
「你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童童考慮吧?」趙藝婉苦口婆心:「你忍心看著她這麼小就冇有媽媽?」
霍言洲說:「如果有媽,但是天天夜不歸宿,不見人影,那還不如冇有。」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趙藝婉纔開口;「我知道你對我有怨言,但我那時候也有苦衷……趙家這個,我都答應人家了,你去見見,就當……就當媽最後一次求你。」
霍言洲直接掛了電話。
他捏了捏眉心,胃有點疼。
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有事?」
金又景問:「你什麼情況,怎麼和張嶽巍那種人扯一起去了?」
霍言洲問:「怎麼了?」
他剛剛和張嶽巍聊了專案的事,這麼快,金又景就知道了?
金又景說:「張嶽巍到處炫耀,說要跟你合作了。我妹妹也知道了,你要投資的那家,跟她老師是對頭,你怎麼想的?」
「怎麼,我投資什麼,還要經過她的同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金又景說:「我隻是奇怪,你之前說投資飄飄她們的時候,對這個專案還不看好,怎麼又投資了一家?」
「錢多。」
金又景說:「錢多也不能這麼折騰。這種專案,誰也不敢保證就一定能掙錢,你還投資兩個方向一樣的,你腦子進水了?」
「可能吧。」
金又景可是開了眼了:「你做生意可不是這樣的,誰的麵子都不給,更不可能允許自己有疏忽和錯漏。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國家有什麼大方向已經定了,你知道訊息,所以才大力投資這個?」
「隨你怎麼想。」霍言洲現在已經後悔了:「掛了。」
他把手機扔在一旁,兩手撐在櫃子上,壓著心底的煩躁。
他承認,這是他第一次在投資的事情不清醒,腦子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