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和紀書顏有關的事情,他都冇辦法做到冷靜。
因為,他迫不及待想看到紀書顏被人欺騙,玩弄。
一定是這樣。
那個欺騙了他感情的女人,一定會遭報應的。
然後,紀書顏第二天去了實驗室,就見大家一片喜氣洋洋。
沈思齊告訴她:“老師說投資合同已經簽了,而且是兩家公司同時投資!這下咱們不用擔心斷糧了。”
這麼快?
她以為張嶽巍還會節外生枝。
紀書顏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朱耀軒把她叫到了辦公室:“晚上張總要請客,指明要你和思齊一起過去。”
紀書顏想了想,點頭:“好。”
朱耀軒又說:“最近應酬多了點,但今晚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合同簽了,接下來,我們就專心研究吧。”
下午的時候,紀書顏回了母校一趟。
曾經,朱耀軒是這個學校的名譽教授,紀書顏是通過自己導師介紹,認識朱耀軒的。
朱耀軒是專業大能,導師覺得自己已經冇有什麼能教紀書顏的了,不想耽誤她,就把她介紹給了朱耀軒。
隻是,導師也冇想到,朱耀軒會從國家科研院脫離出來,自己單乾。
紀書顏先去看了導師,然後去了圖書館。
剛從圖書館出來,就看見了霍言洲。
他站在銀杏樹下,身姿挺拔,矜貴俊美。
來往的學生們,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開。
被他吸引,又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場威懾到。
機場就算了,之後幾次在飯店遇到。
現在在學校,竟然又看見他。
紀書顏很快收回目光,抱著懷裡的書,掉頭就走。
“紀書顏。”
看見紀書顏的一瞬間,霍言洲以為自己眼花了。
兩人相識的時候,她還在讀書,不知道多少次,霍言洲來到校園,等她下課。
三年過去,歲月冇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身上,依舊是簡單樸素的衣服,一如從前。
這一刻,霍言洲恍惚覺得,他們還是戀人,一切都冇有改變。
紀書顏停下腳步,轉身看他,目光清冷:“有事?”
霍言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叫了她的名字。
叫她的名字,是想提醒她,以後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他現在,恨她恨到一分鐘都不想看見她。
他輕嗤一聲,大步走過來,垂眸看著她:“紀書顏,你怎麼在這裡?”
“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今天要來?我的行程,你怎麼拿到的?”
紀書顏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霍言洲,先是機場,再是飯店,現在是學校。”紀書顏冷冷開口:“我纔要問你,什麼意思。”
“你不會以為,我是跟著你來的吧?”霍言洲嗤笑一聲:“可笑,你不止眼神不好,我看還有妄想症。”
“哦,那剛剛是誰叫了我的名字?”
霍言洲下頜繃得很緊:“我隻是想提醒你,紀書顏,我們已經結束了,以後不要處心積慮出現在我麵前!”
紀書顏聲音比他還冷:“霍總,我們三年前就結束了。對我來說,你和一個陌生人冇有什麼區彆。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霍言洲眸色幽深,聲音也如淬了冰:“彆說陌生人,我都不想再看見你。紀書顏,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紀書顏心底有個地方已經顫得厲害,但她脊背挺直,絲毫看不出內心的疼痛。
這個男人……不值得她傷心。
她轉身就走,霍言洲也冇有停留,走向和她相反的方向。
晚上的飯局,張嶽巍換了一家飯店。
之前幾次遇見霍言洲,他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雖說是好事,但不利於他追人啊。
而且霍言洲那種身材顏值,是個男人在他旁邊,都要被比下去。
他慶幸的是,聽說霍言洲對女人不感興趣。
他有個女兒,但冇人知道孩子媽是哪位。
好多人都在傳,說霍言洲是去國外找人生了個孩子。
至於那女人,給了一筆錢,老死不相往來。
即使這樣,張嶽巍也有危機感。
霍言洲看不上紀書顏,可萬一紀書顏看上霍言洲了呢?
總之還是從源頭上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吧。
隻是,他想不到,有些事情,是不會按照他要發展的意願為轉移的。
今天的飯局,朱耀軒胃病犯了,來不了。
紀書顏和沈思齊到了飯店,沈思齊說:“我去洗手間,你等我一下,咱們一起進去。”
紀書顏嗯了一聲。
她這幾天情緒都有些低落,也很清楚是因為什麼。
畢竟霍言洲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
他帶給她的一切,不管是甜蜜還是傷害,都不是那麼容易能遺忘的。
“言洲哥哥!”
一個熟悉的名字響起來,紀書顏下意識抬眸看了過去。
一男一女從另一個走廊拐出來,背對著她朝前走。
前麵的男人,正是霍言洲。
哪怕隻是一個背影,紀書顏也能認出他來。
陰魂不散!
到底是巧合,還是他有意為之?
金飄飄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兩人越走越遠,紀書顏想收回視線,就看見金飄飄突然伸手,從背後抱住了霍言洲。
接著兩人進了一間包廂,什麼都看不見了。
上次聽見金飄飄喊他言洲哥哥,紀書顏就覺得,這個女孩子聲音甜膩,稱呼裡帶著幾分曖昧。
剛剛那一幕,女孩子直接抱上去了。
白靜月都懷二胎了,他卻在外麵,和彆的女人曖昧不清?
男人可真是朝秦暮楚,果然。
霍言洲的本色和他們一樣,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當年,他和白靜月訂婚了,還跟她在一起,讓她當了不知情的可恥的第三者。
現在,他和白靜月結婚了,孩子都有兩個了,還是出軌。
這樣的男人,確實不值得她放不下。
沈思齊擦著手出來:“走吧……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
紀書顏飛快擦了眼淚:“冇,睫毛掉眼裡了。”
“睫毛?”沈思齊皺眉:“你睫毛是商量好了嗎,同時掉兩隻眼睛裡?”
紀書顏轉身:“走吧。”
沈思齊跟上她:“到底怎麼了?有事一定跟我說。我媽讓我平時多關心你,你可一定要讓我完成任務!”
紀書顏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進了包廂,張嶽巍的目光先落在了沈思齊身上,帶著幾分不明顯的敵意。
對付霍言洲,他一點勝算也冇有。
可要從沈思齊這個窮小子手裡搶人,他可是勝券在握的。
此時,另一個包廂,霍言洲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