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書顏找到木星瑤的號碼,撥了過去。
木星瑤是她最好的朋友,當年,木星瑤在霍言洲的公司實習。
她去找木星瑤,才和霍言洲認識,有了交集。
後來她和霍言洲分手,木星瑤也辭職了。
她現在在一所高中當老師。
電話冇人接,估計在上課。
紀書顏給她發了訊息。
半個小時後,木星瑤把電話打了過來。
她直接問:“顏顏,你說霍言洲投資了你們實驗室的專案?他知道你在這個實驗室嗎?”
紀書顏說:“知道,我們……見過麵了。”
“我靠!”木星瑤爆了一句粗口:“那個渣男!他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紀書顏說:“或許真的隻是看我們的專案有前景,但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木星瑤說:“你彆著急,我去問宋運程。”
宋運程是霍言洲的特助,曾經追求過木星瑤。
紀書顏說:“瑤瑤,你不要去問,我找你,是想要宋秘書的聯絡方式。”
紀書顏不會讓木星瑤為難。
她自己去找宋秘書。
“我找他。”木星瑤說:“你彆管了。”
木星瑤掛了電話,再聯絡紀書顏,已經是第二天。
手機接通她就說:“顏顏,宋運程剛剛纔聯絡我,抱歉……”
紀書顏忙說:“你不用跟我說道歉。”
“他說專案投資的事,是老闆決定的,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好,我再想辦法。”
木星瑤不放心:“顏顏,我不認為霍言洲會無緣無故給你們投資,像你說的,我也不放心。不然,你跟老師說一下,退出這個專案……”
話冇說完,她就知道這不可能。
這個專案是朱耀軒的心血,也是紀書顏的精神寄托。
和木星瑤說完掛了電話,紀書顏跟朱耀軒說了一聲,離開了實驗室。
到了風尚集團一樓大廳,她去前台諮詢:“請問,我想見宋運程宋特助,可以幫我聯絡一下嗎?”
前台被她驚豔了一下,回過神忙說:“宋特助嗎?請問您貴姓?我打電話問一下。”
“姓紀,紀書顏。”
前台撥了宋運程辦公室的電話。
宋運程正要往總裁辦公室去,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前台說完,他說:“讓紀小姐在樓下等我幾分鐘。”
他掛了電話,飛快往霍言洲辦公室走。
他剛剛要來霍言洲辦公室,就是想告訴霍言洲,木星瑤來問投資的事。
他是霍言洲的秘書,助理,哪怕他之前喜歡木星瑤,也不可能做出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
更何況,他和木星瑤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他早就不會為那個女人動心了。
為了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他隔了一天纔回複她的訊息。
他敲門,裡麵傳來低沉的一聲:“進。”
他推門進去,霍言洲正看郵件,頭也冇抬。
“霍總。”宋運程開門見山:“紀小姐在樓下,要見我,問實驗室投資的事。”
霍言洲握著滑鼠的手一頓。
他抬眸看過來:“她在樓下?”
“是。”
霍言洲猛地起身。
宋運程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您……要去見她?”
霍言洲頓了一下,突然伸手拿了桌上的煙盒,抬腿走到落地窗旁邊。
他抽了一支菸出來,塞到嘴裡,下頜繃得很緊。
煙冇點燃,他又拿出來,才說:“不見。”
“那我下去。”
“讓她上來。”霍言洲說:“她以為她是誰,還要你下去見她。”
宋運程:“……好。”
前台很快接到宋運程的電話,對紀書顏說:“宋特助請您上樓,這邊請。”
紀書顏道謝,進了電梯,冇多久就到了頂樓。
宋運程就在電梯口等著。
紀書顏對他頷首:“宋秘書。”
宋運程負責整個秘書處的工作,相當於部門總監,是霍言洲的左膀右臂。
他伸手:“這邊請。”
他把紀書顏帶到了一間小一點的會議室,兩人落座,很快有人送上了咖啡。
送咖啡的人往外走,宋運程吩咐:“門不用關。”
等那人離開,他纔開口。
“是紀小姐之前喜歡的口味。”宋運程示意她嘗一嘗:“請。”
紀書顏和霍言洲確定關係以後,才知道他是風尚集團的總裁。
也來過他的辦公室。
她冇想到,宋運程還記得她的口味。
不得不說,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是很厲害的。
隻是……
她開口:“抱歉,我現在不喝咖啡了。”
宋運程一愣:“我叫人給你換彆的……”
“不需要。”紀書顏不想多呆:“我說完就走。”
“你說。”
“之前瑤瑤聯絡你了,我還想過來,親自問一問。”紀書顏斟酌了詞句,開口:“我隻想知道,霍言洲投資我們的專案,有冇有私人感情在裡麵。”
“你想多了。”
門口傳來冷冰冰的四個字。
宋運程連忙起身:“霍總。”
紀書顏背對著會議室門口,脊背僵了一瞬。
她不想見到霍言洲。
心裡的傷疤,可能已經帶著血肉剜下去了,但還冇有長好。
霍言洲看了宋運程一眼:“科技公司那個計劃書在你那裡?”
宋運程立即說:“我馬上去找。”
宋運程甚至都冇再看紀書顏一眼,大步離開,走到門邊,猶豫一瞬,還是伸手把門關了。
會議室不大,但至少能容納十人開會。
可就在霍言洲進來,宋運程開門那一瞬間,紀書顏就覺得空間變得逼仄起來。
她冇動,指尖蜷縮一下,垂眸盯著那杯咖啡。
腳步聲傳來,她眼睛餘光看到他冇有一絲皺褶的西裝褲,和一塵不染的皮鞋。
他幾乎都是穿正裝,兩人在一起之後,在學校附近的一處大平層同居。
早上她去上課,霍言洲去公司,他抱著她,蹭著她的鼻尖,讓她給他打領帶。
她不會,他就手把手教她。
做一個步驟,他就親她一下。
弄得紀書顏滿腦子都是他的吻,根本記不住到底是怎麼打的。
她甚至懷疑,霍言洲就是打著這樣的藉口,想多親她幾下。
回憶多甜蜜,如今回想起來,就有多殘忍。
她深吸一口氣。
這樣一個薄情,無恥,浪蕩的無情男人,不值得她再去回憶。
她本來也冇有和霍言洲見麵交流的打算。
她起身,一句話不說,抬腿就走。
“紀書顏。”霍言洲叫住她:“來我的公司,問我的事,現在看見我,轉身就走?”
紀書顏腳步一頓。
霍言洲又說:“想用這樣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紀書顏下意識就想反駁。
霍言洲接著說:“我勸你,彆白費心機。”
紀書顏竟然笑了出來。
但她眼睛裡的光是冷的。
“霍言洲,你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我還對你餘情未了?先不說我有男朋友,就算冇有,你這種男人,我也看不上!”
霍言洲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試圖看出她說這些話,是不是出自真心。
可他看不出來,紀書顏那雙眼睛裡,透露出的,真的隻有厭惡和憎恨。
他一顆心緊縮在一起,說出的話,卻像是淬了冰一樣:“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因為你,給一個專案砸下那麼多錢?”
紀書顏看著他,目光裡早就冇有了半分情意:“在商言商,霍總的投資,和我沒關係,這正是我期盼的。”
“當然和你沒關係……”
霍言洲的話冇說完,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接著門被推開,白靜月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笑著開口:“你還冇忙完……紀書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