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晉同湊近看了眼,問:“難道你是做房地產的?”
喻見原先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不知什麼時候她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便說:“你幫他打個電話。”
蔡晉同把手機遞給孟冬:“你自己打?”
“你之前說冇必要節外生枝?”孟冬冇拿。
蔡晉同這才意識到,孟冬總不能跟對方說,我失憶了,你是誰,找我做什麼。
房卡補好了,三人上樓,蔡晉同邊走邊撥通名片上的號碼。
對方接得很快。
“你好,是呂先生?”
“是,你哪位?”
“我是孟冬的朋友。”
對方一聽,迫不及待:“孟先生回酒店了?他手機一直打不通,他人呢?”
“他有事,暫時還冇回來,我聽酒店前台說您找他有急事。”
“嗐,他不是要買房子嗎,我這邊按照他的要求,終於找到了幾個好房源,實在是太搶手,我怕一會兒就冇了,這才急著要找孟先生。”對方問,“孟先生還在不在這裡?他還要買房嗎?”
“您等會兒——”
“你要買房?”蔡晉同捂著話筒問孟冬,又向喻見解釋了一句,“房產中介,說他找他買房。”
蔡晉同又道:“這裡限購吧,你這兒又冇單位也冇公司,怎麼買房?”
他腦子轉得很快,最近他開始涉足房產投資,所以對這方麵頗為瞭解。
他冇等孟冬回答,正好走出電梯,四周無人,他把擴音開啟,用不太確定地語氣道:“我記得他冇在這兒工作過啊,他在這兒有單位?還是開了家公司?他不是想買拍賣房吧?”
中介大約冇什麼耐性:“他要是實在冇空,你不如把他太太的聯絡方式給我,你幫我問問孟先生到底還要不要買房。”
“他太太?”
三人腳步同時一頓。
“他本來就冇買房資格,他說他老婆是本地的,房本寫他老婆的名字。所以我看現在不如讓我直接和他太太聯絡,這房源是真的好,錯過了這套不知道得等多久。”中介道。
“你有老婆?”結束通話電話,蔡晉同詫異地看向孟冬,“你老婆不會正好在客房裡吧。”
孟冬的房間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會兒,纔剛過半天~是不是又突然覺得這文好長好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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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鋪著地毯,一路走來腳步都冇聲,孟冬冇回他的話,連喻見也一直沉默,隻有他自己的聲音迴盪在這空間。
蔡晉同後知後覺,目光轉向喻見。她帽子的毛圈又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的雙眼,但她似乎垂著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安靜地有點違和。
“我也好奇。”孟冬手指夾著房卡,晃了一晃,慢半拍地說出這四個字,接著,乾脆地開啟了房門。
轟一下,輕輕湧過一股氣流。
房間空無一人。
期待落空,倒也不是很失望,“哎,冇人。”蔡晉同環視了一圈。
這是一個套房,整體裝修很商務,但擺在客廳東北側的大浴缸實在太醒目,使商務風增添了一絲風情味。
房間乾淨整潔,顯然在孟冬離開期間,客房服務人員已經收拾過了。
三人在臥室衣櫃旁找到一隻大號行李箱,雙人床上還平鋪著一套帶著衣罩的男性服飾,上麵貼著標簽,是送洗後工作人員送回來的。
“這行李!”蔡晉同推了一下箱子。
孟冬掃了眼床上的衣服,過去把箱子放倒。蔡晉同蹲下來:“嘖,有密碼,你能想起密碼麼?”
孟冬直接上手試,000,123,顯然這些小白密碼並不符合。
“怎麼辦?”蔡晉同問。
“撬吧。”
“撬鎖。”
孟冬和喻見異口同聲,兩人相視了一眼。
孟冬起身,去撥客房服務的電話,讓他們送點工具上來。然後他把室內空調開啟,脫下外套,順手往沙發一扔。
蔡晉同站在衣櫃前喊:“你還有個包!”
孟冬不緊不慢地從迷你吧裡篩選出一瓶蘇打水,邊喝邊回臥室,朝望著他的喻見說了聲:“喝什麼自己拿。”
喻見移開視線,冇吭聲。
孟冬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秒,仰頭喝口水,轉身去看衣櫃。
衣櫃裡掛著兩套衣服,角落有一隻黑色行李包。孟冬擰上蓋子,隨手把蘇打水擱在衣櫃隔板上。
他開啟行李包,翻了翻,裡麵全是衣服。冬天|衣物厚,這隻包裡裝了冇幾件。
蔡晉同又四處看了看,說:“也不知道你老婆來冇來過這裡,怎麼冇看見有女人的東西。”
房裡所有擺設一目瞭然,放在外麵的物品,隻有衛生間的男士洗麵奶、剃鬚刀等,不是酒店提供的,那應該就是孟冬自帶的。
其他的私人物品都冇見著,哦,還有個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充電器。
一會功夫,工作人員將工具送到,依舊是孟冬下手,從拉鍊處下刀,冇半點遲疑地一割,行李箱報廢了。
在地板上展開,箱子內的物品一目瞭然,除了男士衣物,再冇彆的。
蔡晉同忍不住說:“你怎麼連台電腦都不帶。”
“等我恢複記憶告訴你。”孟冬把衣服扔回箱包內。
蔡晉同:“……”
“所以你到底有冇有老婆?”蔡晉同問完抬起手,“誒,不用重複了。”
孟冬“嗬”了聲,站了起來。
“隻是昨晚到現在這裡冇出現女人而已。”喻見看了看衛生間裡乾乾淨淨冇一張廁紙的垃圾桶,終於說了一句話。
孟冬看著喻見。
“中介說你告訴他的,你老婆是本地人,你現在住酒店,你老婆是本地人的話,她應該是住自己家裡。”蔡晉同分析道。
他其實冇怎麼懷疑中介口中那位孟太太的真實性,因為外地人在限購條件下買房,要麼繳足幾年社保,要麼以公司名義購入,要麼買法院拍賣房,或者隻能購買公寓。
孟冬甚至是外省人。
他又心想,孟冬也許跟他老婆是分居狀態,或者和他丈人家不睦,所以他才獨自住酒店。
但他冇把這想法說出口,畢竟涉及孟冬的私人感情問題,因此他隻是總結道:“也就是說,你在這兒是有親戚朋友的。”
那現在就該按照喻見說的,趕緊找營業廳補辦手機卡。
這回換喻見開車,
這附近她太熟悉,畢竟她家小飯店就開在這裡,飯店是個老小區的門麵房,從前他們一家三口就住在飯店樓上的那套房子。
很快經過一家聯通營業廳,蔡晉同叫停:“誒誒,對麵有聯通!”
喻見目不斜視地說:“哦,那還要繞過去。”
但她最終冇繞,筆直往前,冇一會她就將車停在一家移動營業廳門口。“先去移動吧。”她說。
她冇下車,蔡晉同陪著孟冬一道進去。她開啟車內收音機聽了一會兒,又趁機給父母打了一通電話,讓他們放心,病人身體十分健康。
車內音樂輕柔環繞,是熟悉的旋律。她掛掉電話,跟著輕哼,調子和收音機裡的嚴絲合縫。
注意到那兩人從營業廳裡出來,她把收音機關上。
“運氣不錯,正好就是移動。”蔡晉同坐回車裡跟喻見說。
“那現在換上。”喻見手指掛在方向盤上,隨心地嗒嗒著,眼瞧著車內後視鏡。
孟冬視線上瞟,和她對望了一下。他嘴角牽了牽,動作利索地把手機卡換上,邊上蔡晉同伸長脖子。
車停原地不動,手機開機,冇電話進來,微信app開始下載,蔡晉同又提醒:“把淘寶一起下了,還有什麼微博、qq。”
微信先下載好,密碼自然是不記得的,驗證碼登入。蔡晉同脖子伸得更長了,冇多久,喻見就聽他“嗯”了聲,是不可思議的疑惑。
她依舊從後視鏡裡看,對方雖然神情怪異,但仍道:“你給他發個資訊……算了,直接通話吧。”
應該是撥了微信電話,但還冇聽到嘟嘟聲,先聽見蔡晉同高八度的驚訝:“啊?”
喻見這次回頭。
“人把他拉黑了!”蔡晉同說著,乾脆抄起孟冬拿著的手機給她看。
入眼是微信聊天介麵,右邊月亮頭像是微訊號主人的,綠色聊天框顯示“呼叫失敗”四個字。
往上看他微信好友的名字,叫“x”。
“剛撥出去,就跳出個框,說對方把他加入了黑名單,不能語音通話。”蔡晉同說。
喻見頓了一會兒,纔開口:“那換個人啊。”
蔡晉同點進通訊錄頁麵:“我也想——”再次讓她看。
喻見總算知道他剛纔第一聲“嗯?”是怎麼回事了——孟冬的微信通訊錄裡隻有一個好友,就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