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大年初一,要給陸庭他媽拜年。
我在收拾母嬰包,陸庭一臉愧色走過來。
“老周找我有事,你和寶寶打車去媽那裡吧。”
“我最遲兩小時過去,到時接你和寶寶回家。”
老周是陸庭大學舍友。
陸庭每次有不想讓我知道的事,就用對方做藉口。
我還冇說話。
陸庭漸漸焦急,一錘定音。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
他轉身就走,我叫住他。
陸庭神情不耐地轉過頭。
“裴意,你攔我也冇用,今天這門我出定了。”
見他反應激動,我都無語了,指著玄關處箱子。
“我隻是想提醒你,年貨忘帶了。”
“這兩箱給老周,這幾箱給媽的,你放車裡吧。”
陸庭神色不明看我幾秒,抱起來東西離開。
新年第一天叫車並不容易。
好在鄰居順路,把我送到陸家老房附近。
南方冬季陰冷,地上被細雨浸濕。
我小心翼翼地走,卻也無法避免摔跤,好在女兒冇事。
我跌跌撞撞回到陸家老房,被老太太一通斥責。
“陸庭那小子呢?連自己老婆女兒都不送?”
“你也是笨,大冷天的,我這又不是非來不可!”
老太太給我擦藥,抱著孩子坐在旁邊。
“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和庭安鬧彆扭了?”
我笑著解釋幾句。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給陸庭打電話。
可即便如此,陸庭依舊冇有立刻回來。
而是下午五點纔到家,與之同行的還有江素。
她不看我,笑盈盈朝老太太問好。
“伯母,我一人冇地方可去,今天就厚著臉皮來這裡蹭頓飯吃啦。”
老太太臉色不好看,對陸庭說:
“你看你帶的什麼人,來彆人家不知道叫人嗎?”
江素臉色一僵,看了陸庭一眼,不情不願跟我打了招呼。
老太太哼了聲,讓我坐著,轉身進廚房。
我對兩人點點頭,一瘸一拐回房間看女兒。
過了一會,陸庭敲門說要跟我談談。
他握著我擦傷的手摩挲,愧疚懇切地同我道歉。
“抱歉,我該送你來的。”
我被他動作嚇得一激靈,忙收回手。
“冇事,小傷而已。”
他手停在半空沉默許久,久到我想找藉口逃離。
陸庭終於再次開口,解釋江素為何同他一道。
“我半路接到江素電話,考慮到她身邊冇人,才帶她回來,畢竟江教授也教過我。”
我瞥了眼床上準備要醒的女兒,嗯嗯兩聲。
“我都懂,她是你兄弟,是你老師女兒,江教授臨終前讓你多照看她,過年吃個飯而已,應該的。”
從前和陸庭發生爭吵,他總用這些話搪塞我。
這些話我閉著眼都能說出來。
可現在我一比一複述,陸庭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忽然提高聲音。
“你不生氣,那為什麼不對我喊痛?”
“你以前最怕疼,被蠟燭燙了都會哭,可今天你摔了,冇有給我發一條訊息!”
我想撓頭了。
不知道陸庭現在“翻舊賬”是什麼意思。
可能他又不記得他以前說過的話了吧。
那時江素因雙親離世回國。
陸庭總對她照顧有加。
我心中不喜歡,卻無可奈何。
朋友聚會轉場時,路邊小孩調皮朝我們扔摔炮。
陸庭第一時間護著江素,而我被炸傷腳。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陸庭照顧我三天。
我惱他當時舉動,故意要求他三天不能聯絡江素。
當時他聲音冰冷刺骨,讓我記憶尤深。
“我跟人說話都不行,你控製慾未免太強了。”
“就傷了一點,你現在都能下地走路了,裝什麼?”
當時我氣得和陸庭大吵一架。
可現在我不想吵了。
因為和他多說一句話,我都覺得是在浪費口水。
我沉默著不說話。
陸庭逐漸走近,聲音低沉。
“我和江素隻是好友,我們年少相識,要是真有什麼還輪得到……”
話音未落,房間裡的女兒哇哇大哭起來。
我毫不猶豫推開陸庭跑進房間。
“寶寶,彆怕,媽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