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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靠在火車車窗邊,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村莊,心裡卻一直惦記著蔡大姐前幾天說的話。明明輝子的手動了一下,這是個好兆頭,可是為什麼這兩天又冇有任何動靜了呢?她掏出手機,翻看閨女發來的康複醫院視訊,輝子還是靜靜躺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蔡大姐的微信訊息還停留在前天:“姐,輝哥的手輕輕動了一下,護士說這是好現象。”可昨天和今天,她卻再也冇有提到類似的訊息。
小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閨女的細心讓她感動,買的是有座票,雖然車廂裡有些嘈雜,但至少能讓她安穩地坐著想事情。她拿出記事本,翻開到寫著“輝子康複情況”的那一頁,輕輕劃掉“手動了”那行字,又在旁邊打了個問號。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偶然的肌肉反應,還是輝子真的有意識在嘗試活動。如果這隻是偶然,那賣房的計劃就不得不提上日程了。住院四個月,家裡的積蓄已經見底,閨女的學費和生活費也不能耽擱。
火車緩緩駛過一片油菜花田,金黃色的花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小雪忽然想起輝子最愛春天,每年這時候都會帶她和閨女去郊外看花。她輕輕擦掉眼角的淚,告訴自己不能放棄希望。也許蔡大姐隻是太忙,冇來得及細說;也許輝子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再次展現出恢複的跡象。她決定這次去醫院,要親自和醫生好好談談,問清楚輝子的真實狀況。如果真的冇有好轉,她就得開始聯絡中介,處理房子的事情。但無論如何,她都會陪著輝子,直到最後一刻。
火車緩緩減速,即將到達老家的車站。小雪收起記事本,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她知道,這次探望不能隻是帶著淚水和無助,她必須堅強起來,為輝子爭取最好的治療機會。下車時,她提著簡單的行李,腳步堅定地走向出站口。康複醫院的班車已經在站外等候,司機老張是熟麵孔,見到小雪便熱情地招呼:“雪姐,今天天氣好,輝哥肯定也在等著你呢!”
小雪勉強笑了笑,坐上班車。車窗外的街道漸漸熟悉起來,路邊的梧桐樹已經抽出嫩綠的新芽,春天真的來了。她想起輝子曾經說過,等退休了,要在老家種一片小菜園,每天看看花草,陪陪家人。這個願望如今顯得如此遙遠,卻又如此珍貴。
到達康複醫院時,蔡大姐正在門口等著她。蔡大姐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裡仍有關切。“雪姐,你來了就好。輝哥這幾天睡得比較沉,手冇再動,但醫生說他的生命體征很穩定,這是個好基礎。”小雪點點頭,跟著蔡大姐走進病房。輝子還是老樣子,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她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說:“輝子,我和閨女都等著你呢,彆放棄。”
蔡大姐在一旁輕聲補充:“其實前天手指動的時候,護士說可能是神經反射,但也有可能是意識恢複的前兆。醫生建議我們再觀察幾天,如果情況有變化,可以考慮調整康複方案。”小雪心裡稍感安慰,至少還有希望。她決定多陪輝子幾天,和醫生深入溝通,同時也開始悄悄打聽房產市場的行情,做好兩手準備。無論如何,這個家不能垮,輝子的治療不能停。
小雪在輝子的床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輕聲告訴他家裡的大小事情,閨女的學業進展,還有春天裡花園新開的花。儘管輝子冇有迴應,她卻感覺到一種奇特的平靜。傍晚時分,主治醫生李醫生來查房,小雪連忙起身詢問輝子的具體情況。李醫生耐心地解釋,昏迷病人的恢複過程往往充滿不確定性,手動一下可能是偶然,但也可能是神經係統逐漸復甦的訊號。他建議再觀察一週,如果仍無進展,再考慮調整治療方案。
送走李醫生後,小雪決定暫時放下賣房的念頭,先集中精力陪伴輝子。她打電話給閨女,告訴她爸爸的情況暫時穩定,讓她安心學習。閨女在電話那頭哽嚥著說:“媽,你彆太累,我週末就回去看你。”掛了電話,小雪心裡暖暖的,女兒的懂事讓她更有力量。
接下來的幾天,小雪每天早早來到醫院,幫蔡大姐一起照顧輝子。她學著給輝子按摩手臂和腿部,防止肌肉萎縮。偶爾,她會感覺到輝子的手指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又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蔡大姐安慰她說,這種細小的變化需要耐心等待,急不得。
週五的傍晚,小雪正給輝子讀著閨女寄來的信,突然發現他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緊緊盯著輝子的臉,生怕錯過任何細節。幾秒鐘後,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雖然很快又閉上了,但這一次,小雪確信不是幻覺。她激動地跑出病房,找到蔡大姐和護士,聲音顫抖地說:“輝子……他剛剛睜了一下眼睛!”
護士連忙趕來檢查,確認輝子的確出現了輕微的睜眼反應。雖然這隻是短暫的瞬間,卻讓整個病房的氣氛為之一振。李醫生也被請來,他仔細觀察後表示,這是一個積極的訊號,說明輝子的意識可能正在逐漸恢複。他建議增加感官刺激治療,比如多放一些熟悉的音樂或者家人持續和他說話。
小雪激動得眼眶濕潤,連日來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她立刻給閨女打了電話,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閨女,你爸爸剛纔睜了一下眼睛!雖然時間很短,但醫生說是好訊息!”電話那頭的閨女也哽嚥著迴應:“媽,我這就訂票,明天一早回去看爸爸!”
掛掉電話後,小雪坐在輝子床邊,輕輕握著他的手,低聲告訴他這個好訊息。蔡大姐在一旁欣慰地看著,悄悄抹了抹眼角。她輕聲對小雪說:“雪姐,輝哥一直能感覺到你們的愛,這份堅持不會白費的。”
隨後的幾天,小雪更加細心地陪伴輝子。她帶來了輝子最喜歡的老歌磁帶,每天迴圈播放;她還把閨女的照片放在床頭,時不時指給輝子看。偶爾,輝子的手指會輕微地動一下,或者眼皮顫動,雖然還遠未清醒,但這些細小的變化讓小雪充滿了希望。
週末,閨女趕回了醫院,一家三口終於在病房裡團聚。閨女握著爸爸的手,輕聲說著校園裡的趣事,小雪在一旁默默地準備著水果。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輝子臉上,彷彿連光影都變得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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