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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子昏迷的第86天,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病房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斑。蔡大姐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手裡端著剛榨好的新鮮橙汁。她熟練地調整著輝子的體位,一邊輕聲哼著家鄉的小調,一邊將果汁通過鼻飼管緩緩注入。
輝子啊,今天的橙汁可甜了,是你最愛喝的那種。蔡大姐說著,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輝子的額頭。雖然輝子冇有迴應,但蔡大姐依然保持著每天和他聊天的習慣。她相信,總有一天這些話能傳達到輝子的心裡。
病房的角落裡,小雪正在整理輝子的換洗衣物。這三個月來,她幾乎把家搬到了醫院。每天清晨,她都會給輝子擦臉、梳頭,然後坐在床邊給他讀報紙。今天她特意帶來了輝子最愛的那本詩集,輕聲朗讀著那些他們曾經一起品味的詩句。
任醫生說你的肌肉狀態保持得很好呢。小雪握著輝子的手,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蔡大姐把你照顧得真好,你看,連指甲都修剪得這麼整齊。
下午兩點,蔡大姐準時推來了站立床。她和小雪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輝子移到床上,調整好各個固定帶。來,咱們今天多站五分鐘好不好?蔡大姐輕聲說著,慢慢搖動手柄,讓床麵逐漸傾斜。她時刻觀察著輝子的臉色和監護儀上的資料,確保這個過程絕對安全。
傍晚時分,醫院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蔡大姐在記錄本上詳細寫下今天的護理情況:體溫36.8c,血壓12080,排便正常...她特彆標註了輝子今天在站立訓練時手指有輕微的顫動,雖然很細微,但這是三個月來的第一次。
小雪端來了熬了四個小時的雞湯,蔡大姐幫忙過濾後裝入餵食管。明天我打算帶些新鮮的鯽魚來,小雪說,記得輝子最愛喝你做的魚湯了。
夜深了,病房裡隻剩下監護儀規律的聲。蔡大姐最後一次檢查了輝子的被角,確保他睡得舒適。她輕輕關上檯燈,在黑暗中輕聲說:輝子,晚安。明天見。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在病床上,輝子的麵容在柔和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安詳。床頭櫃上,小雪留下的那本詩集被晚風輕輕翻動,彷彿在訴說著無聲的期盼。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鳥鳴聲喚醒了病房。蔡大姐比平時來得更早一些,手裡提著剛從早市買來的新鮮鯽魚。她輕手輕腳地放下東西,先檢查了輝子的生命體征,然後開始準備早餐。
今天咱們換個花樣,蔡大姐一邊攪拌著米糊一邊對小雪說,我老家有個偏方,用鯽魚熬粥對恢複特彆好。她把魚肉細細地挑去刺,和米粒一起熬成了香濃的魚粥。病房裡很快飄滿了誘人的香氣。
小雪正在給輝子按摩手指,突然感覺到他的指尖似乎輕輕動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丈夫的手。蔡姐!你快來看!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蔡大姐趕緊放下勺子湊過來,兩人一起注視著那隻蒼白的手。
就在這時,輝子的眼皮也輕微地顫動起來。小雪立刻按響了呼叫鈴,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值班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來,病房裡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任醫生仔細檢查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是很好的跡象,說明他的意識在慢慢恢複。
下午的站立訓練時,輝子的反應更加明顯了。當床麵傾斜到45度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也輕輕動了動。蔡大姐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些細微變化,立即調整了站立的角度。咱們慢慢來,不急,她柔聲說著,像在哄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
夜幕降臨後,小雪堅持要留下來守夜。她握著輝子的手,一遍遍講述著他們相識的點點滴滴,說到動情處,眼淚無聲地滑落。突然,她感覺到手心裡傳來輕微的力度——輝子的手指,正在努力地回握她。
醫生!醫生!小雪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值班醫護人員聞聲趕來,看到的是病床上那個沉睡了86天的男人,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雖然他的目光還有些渙散,但確確實實,輝子回來了。
蔡大姐站在人群後麵,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她想起這三個月來每天重複的護理工作,想起那些看似冇有迴應的對話,此刻都化成了最珍貴的禮物。窗外,一顆流星劃過夜空,彷彿在為這個奇蹟般的時刻作見證。
輝子的眼睛在病房柔和的燈光下緩慢地眨動著,目光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他最先認出的是小雪那張憔悴卻洋溢著喜悅的臉,然後是站在床尾不停抹眼淚的蔡大姐。他想說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隻能微微動了動嘴唇。
彆急,慢慢來。任醫生輕聲安撫道,用棉簽沾了溫水濕潤輝子的嘴唇。你能聽懂我們說話嗎?如果能,就眨兩下眼睛。
輝子緩慢而堅定地眨了兩次眼,病房裡頓時響起一陣欣喜的抽泣聲。小雪緊緊握著他的手,生怕一鬆開他就會再次沉睡過去。蔡大姐趕緊端來溫熱的蜂蜜水,小心翼翼地用吸管餵了他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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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蔡大姐唸叨著,手上動作依然輕柔專業,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這三個多月來,她早已把輝子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接下來的日子,康複進度快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輝子開始能發出簡單的音節,右手也能做一些基本的動作。每天上午,蔡大姐都會扶著他坐在床邊,幫他活動四肢;下午則堅持進行站立訓練,雖然每次隻能堅持短短幾分鐘,但都能看到明顯的進步。
小雪把家裡的相簿帶來了醫院,一張張地給輝子看,幫他恢複記憶。這是我們第一次去海邊,記得嗎?你非要學衝浪,結果喝了一肚子海水...輝子聽著,嘴角慢慢揚起熟悉的笑容,雖然還不能流利地說話,但眼神裡的光彩一天比一天明亮。
一個雨後的清晨,當蔡大姐像往常一樣準備給輝子擦臉時,突然聽到一聲含糊卻清晰的呼喚:蔡...姐...她愣在原地,毛巾掉進了水盆裡,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衣襟。這是輝子甦醒後第一次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
康複科的王治療師開始給輝子做語言訓練,從最簡單的單詞開始。小雪和蔡大姐成了他最耐心的聽眾,每當他說對一個詞,兩人就會像孩子一樣歡呼雀躍。病房裡開始有了笑聲,連走廊上路過的護士都會忍不住探頭張望。
窗台上的綠蘿在這段時間裡長得特彆茂盛,嫩綠的新葉不斷抽出,就像輝子日漸恢複的生命力。蔡大姐常常一邊給綠蘿澆水,一邊對輝子說:你看,它和你一樣,都在努力地活得更精彩呢。輝子就會笑著點頭,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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