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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子躺在病床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小雪輕輕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這已經是輝子昏迷的第54天了,但小雪依然每天準時來到醫院,像上班打卡一樣準時。
今天天氣真好,我幫你把窗簾拉開一點吧。小雪一邊說著,一邊調整著窗簾的角度。她總是這樣,把病房佈置得溫馨舒適,就像在家裡一樣。床頭櫃上擺著輝子最愛的綠植,窗台上放著他們結婚時拍的照片。
每週一,小雪都會給輝子換上乾淨的病號服。她特意挑選了柔軟的棉質麵料,還噴上一點輝子喜歡的古龍水。雖然你現在聞不到,但這樣會讓你看起來精神些。她一邊整理著衣領,一邊輕聲說道。
每天下午三點,小雪都會準時播放輝子最愛的那張古典音樂cd。音樂聲輕柔地流淌在病房裡,護士們都說這是整層樓最溫馨的病房。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聽這場音樂會嗎?小雪握著輝子的手,回憶著往事,那天你穿著深藍色西裝,帥氣得讓我移不開眼。
週末的時候,小雪會帶來家裡燉的湯。她特意買了保溫效果最好的保溫桶,確保輝子能喝到溫度剛好的湯。今天燉了你最愛的蓮藕排骨湯,我熬了四個小時呢。她一邊說,一邊用棉簽沾著湯汁,輕輕濕潤輝子的嘴唇。
每個月輝子生日那天,小雪都會帶來一個小蛋糕。她點上蠟燭,輕聲唱著生日歌。許個願吧,她笑著說,我幫你吹蠟燭。燭光映照在兩人臉上,彷彿回到了從前。
小雪還特意準備了一個筆記本,記錄著輝子每天的細微變化。今天你的手指動了一下醫生說你的腦電波比上週活躍了,這些細小的進步都被她認真地記下來。有時她也會寫下自己的心情,就像在和輝子聊天一樣。
病房的牆上貼滿了家人朋友寫的祝福卡片。小雪每週都會換上新的,讓輝子到不同的問候。她還特意把輝子最喜歡的書放在床頭,每天給他讀上一段。
生病也需要儀式感,小雪常常這樣想。這些小小的儀式讓她覺得輝子從未離開,也讓漫長的等待變得不那麼難熬。她知道,當輝子醒來時,這些溫暖的細節會讓他感受到被深深愛著。
在醫生查房時,小雪總是第一個發現輝子的細微變化。她會興奮地告訴醫生:他今天皺眉了!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這些發現讓醫生們都感歎不已。
每天傍晚,小雪都會給輝子按摩手腳。她學著康複師的手法,輕柔地活動著他的關節。這樣等你醒來時,肌肉就不會太僵硬了。她一邊按摩一邊說,彷彿輝子隨時都會睜開眼睛迴應她。
夜深人靜時,小雪常常趴在病床邊小憩。她的手始終握著輝子的手,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月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安靜而美好。
這些日複一日的儀式,讓冰冷的病房有了溫度。小雪相信,愛會創造奇蹟,而這些充滿儀式感的細節,就是通往奇蹟的階梯。
有一天,小雪在給輝子擦臉時,發現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她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假警報了,她不想再經曆從希望到失望的煎熬。
輝子,你要是能聽見我說話,就再動一下睫毛好嗎?小雪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輝子的臉。時間彷彿凝固了,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點滴的聲音。
就在這時,輝子的右手食指微微彎曲了一下。小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急忙按下呼叫鈴,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醫生!醫生!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輝子動了,他真的動了!
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來,仔細檢查著輝子的各項指標。小雪站在一旁,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當醫生抬起頭,對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時,小雪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是個好兆頭,醫生拍拍小雪的肩膀,說明他的意識正在慢慢恢複。不過康複是個漫長的過程,你要有心理準備。
那天晚上,小雪破例允許自己睡了個好覺。她夢見輝子醒了,正溫柔地對她微笑。醒來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陽光暖暖地照在病床上。她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看向輝子,卻發現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輝子!小雪驚呼一聲,撲到床前。輝子的眼神還很迷茫,但確實是在看著她。小雪顫抖著按下呼叫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終於回來了,她哽嚥著說,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嗎?
接下來的日子,輝子恢複得比醫生預期的還要快。雖然他還不能說話,但已經能用眼神和小雪交流。小雪把這段時間記錄的所有筆記都讀給他聽,告訴他這54天裡發生的每一件小事。
你知道嗎,小雪一邊給輝子喂水一邊說,我每天都會給你放音樂,給你讀報紙,就像你從來冇離開過一樣。輝子眨了眨眼睛,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康複訓練開始了。小雪每天都陪在輝子身邊,鼓勵他完成每一個看似簡單卻異常艱難的動作。當輝子第一次能自己抬起手臂時,小雪激動得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我就知道你能行,她握著輝子的手說,我們還有那麼多儀式要一起完成呢。等你好了,我們要一起去聽音樂會,要一起過生日,要一起...
輝子突然用儘全力,輕輕捏了捏小雪的手。這個簡單的動作勝過千言萬語,小雪再也說不下去,隻能緊緊抱住他,任淚水打濕他的病號服。
在陽光明媚的午後,小雪推著輪椅帶輝子去醫院的花園散步。微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輝子仰起頭,眯著眼睛看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揚。小雪知道,他們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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