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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子躺在病床上已經47天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為他蒼白的臉色增添了一絲生氣。小雪每天都會準時來到病房,為他擦拭身體、按摩四肢,輕聲細語地講述著家裡發生的一切。
輝子,你知道嗎?小雨最近可厲害了。小雪一邊調整輸液速度,一邊溫柔地說,她設計了一個法院小錘子的模型,說是要讓那些壞人一錘定終身說到這裡,小雪忍不住笑了,眼角泛起細小的皺紋。
病房外的走廊上,護士們推著藥車來來往往。偶爾有病人痛苦的呻吟聲傳來,但輝子的病房卻總是安靜而溫馨。小雪在床頭櫃上擺了一盆小小的綠植,她說植物能帶來生機,對輝子的恢複有幫助。
這天下午,小雨放學後直接來了醫院。她穿著校服,書包裡裝著那個精心製作的法院小錘子模型。爸爸,你看!小雨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木製的小錘子,我特意選了最硬的木頭,就像正義一樣堅硬。
小錘子做工精細,錘頭上還刻著兩個小字。小雨把它放在輝子枕邊,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找c總算賬。她的聲音裡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堅定。
小雪摸了摸女兒的頭,輕聲說:爸爸會聽到的。醫生說他最近腦電波活動越來越活躍了,這是個好兆頭。
晚上,小雪照例留下來守夜。她開啟手機,看著輝子和c總的聊天記錄,那些關於網貸的對話讓她心如刀絞。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輝子需要她的堅強。她輕輕握住丈夫的手,感受著他手指微微的顫動。
輝子,你一定要好起來。小雪低聲說,小雨需要爸爸,我也需要你。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海邊看日出嗎?
病房裡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聲,像是迴應著小雪的期盼。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進來,為這個充滿希望的小空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第二天清晨,主治醫生來查房時,驚喜地發現輝子的手指有了更明顯的活動跡象。這是很好的進展,醫生對小雪說,說明他的神經係統在恢複。
小雪激動得紅了眼眶。她立即給小雨的班主任打電話請假,讓女兒也能見證這個重要時刻。當小雨氣喘籲籲地跑進病房時,正好看見輝子的眼皮在輕輕顫動。
爸爸!爸爸!小雨撲到床邊,緊緊握住輝子的手。那個小小的法院錘子模型就放在枕邊,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重。
就在這時,輝子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他迷茫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妻子和女兒淚流滿麵的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雖然冇能發出聲音,但小雪知道,她的輝子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輝子在家人和醫護人員的幫助下開始了艱難的康複訓練。他需要重新學習走路、說話,但每次想要放棄時,看到小雨放在病房裡的那個小錘子,他就會咬牙堅持下去。
一個月後,輝子已經能夠拄著柺杖短距離行走了。這天,小雪推著輪椅帶他去醫院的花園曬太陽。春風拂過,帶來淡淡的花香。
等你好起來,小雪蹲下身,為輝子整理褲腳,我們一起去處理那些事情。小雨說得對,正義可能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輝子點點頭,伸手輕輕撫摸妻子的臉頰。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投下緊緊相依的影子。遠處,醫院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彷彿在見證這個家庭重新找回的希望與力量。
輝子的康複進展比醫生預期的要快。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時,他都會堅持做康複訓練。小雪總是陪在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眼裡滿是心疼和驕傲。
這天下午,小雨放學後興沖沖地跑進病房,手裡揮舞著一張紙。爸爸!媽媽!我的小錘子設計得獎了!她興奮地把區裡青少年科技創新大賽的獲獎證書攤開在床上。證書旁邊印著她設計的3d模型圖,那個象征著正義的小錘子在紙上顯得格外醒目。
輝子用還有些顫抖的手接過證書,眼眶微微發紅。他努力組織著語言:小雨...真棒...雖然說話仍有些吃力,但每個字都充滿了父親的驕傲。
小雪抹去眼角的淚水,把女兒摟在懷裡:我們小雨將來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法官。她轉頭看向輝子,發現丈夫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康複的第三個月,輝子終於可以流暢地說話了。這天夜裡,等小雨睡著後,他拉著小雪的手,聲音低沉卻清晰:小雪,我想和你商量件事。關於c總...我打算起訴他。
小雪握緊了他的手:我支援你。這段時間我收集了不少證據,包括你們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她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夾,我都整理好了。
輝子翻開檔案,看到妻子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個細節。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彷彿能感受到小雪熬夜整理時的用心。
不過,小雪擔憂地看著他,你的身體...
我已經好多了。輝子堅定地說,不能讓這種人繼續害人。而且...他望向小雨床邊放著的小錘子模型,我想讓小雨知道,正義是真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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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們聯絡了一位專攻經濟案件的律師。李律師仔細看完所有材料後,推了推眼鏡:證據很充分,勝訴機率很大。不過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們不怕等。小雪說。陽光透過律師事務所的玻璃窗,照在她堅定的側臉上。
與此同時,在醫院的花園裡,小雨正在向她的同學們展示獲獎的小錘子模型。這個凹槽設計是可以發出聲音的,她認真地解釋著,就像真正的法槌一樣,一錘定音。
一個小男孩好奇地問:你為什麼想設計這個啊?
小雨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成熟:因為我爸爸教過我,做錯事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她輕輕敲了下模型,清脆的聲在花園裡迴盪。
日子一天天過去,輝子的身體越來越好。他開始嘗試慢跑,雖然右腿還有些不靈活,但醫生說堅持鍛鍊會改善。每次跑步時,他都會想起昏迷前c總信誓旦旦的嘴臉,這讓他跑得更用力了些。
開庭的日子定在了秋天。那天早上,小雪特意給輝子繫上她新買的藍色領帶。緊張嗎?她輕聲問。
輝子搖搖頭,看向正在整理書包的小雨。女兒今天特意請了假,說要親眼見證這一刻。她鄭重地把那個小錘子模型放進書包,抬起頭對爸爸笑了笑。
法院門口,金黃的銀杏葉隨風飄落。輝子深吸一口氣,牽起妻子和女兒的手,邁上了台階。陽光透過雲層,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他們即將開啟的新生活一樣,充滿希望地向前延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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