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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子躺在病床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皮微微顫動,卻始終冇能睜開。這已經是他在醫院度過的第四十多天了,靜脈血栓讓他的康複之路變得更加漫長。
小雪來醫院時,她總是先輕輕推開房門,生怕驚擾了丈夫的休息。放下包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輝子的輸液情況,然後細心地為他擦拭臉龐。護工王大哥常說:小雪,您也該多休息休息。小雪總是笑著搖頭:冇事的,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天早上,小雪照例給輝子按摩腿部。醫生說過,這樣可以防止血栓加重。她的手指在丈夫的腿上輕輕揉捏,從腳踝到膝蓋,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輝子,今天感覺怎麼樣?她輕聲問道,雖然知道不會有迴應,但她依然堅持每天和丈夫說話。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小雨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媽,我熬了排骨湯。十九歲的女兒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動作比一個月前熟練多了。她俯身在父親額頭上親了一下,爸,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小雨的變化是這段時間最讓小雪欣慰的。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在能熟練地幫父親翻身、喂水,女兒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有時候小雪去辦理手續,小雨就能獨自照顧父親大半天。
中醫科的高醫生帶著護士來查房,仔細檢查了輝子的各項指標。血栓的情況比上週好轉了一些,高醫生推了推眼鏡,但康複訓練還是要循序漸進。他轉向小雪,家屬要多和病人說話,這對喚醒意識很有幫助。
下午的康複訓練時間到了。護工王大哥和康複師一起幫輝子做肢體活動。小雪和小雨站在一旁學習,時不時搭把手。輝子,我們要開始活動右腿了哦。王大哥總是這樣溫柔地提醒,雖然輝子冇有反應,但他相信病人是能感受到的。
訓練結束後,小雪打來溫水給輝子擦身。她擰乾毛巾,從丈夫的額頭開始,一點點往下擦拭。當擦到手時,她突然感覺輝子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小雨!快看!小雪激動地喊道。母女倆屏住呼吸盯著輝子的手,但那微弱的動作再也冇有出現。
媽,爸爸一定會好起來的。小雨握住母親的手,聲音裡帶著這個年紀少有的堅定。她拿出手機,播放起輝子最愛聽的鋼琴曲,醫生說音樂療法也有幫助。
夜幕降臨,病房漸漸安靜下來。小雪坐在床邊,握著輝子的手輕聲細語: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那天下著小雨,你把傘都傾斜到我這邊...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講睡前故事。窗外,月光靜靜地灑在三人身上。
夜深了,小雨勸母親找地兒睡一會兒。今晚我守著爸爸,她把毯子披在母親肩上,明天您還要去和醫生討論下一步治療方案呢。小雪看著女兒熟練地調整父親的點滴速度,終於放心地點了點頭。
病房裡隻剩下監護儀規律的聲。小雨坐在父親床邊,翻開了一本相簿。爸,這是去年我們全家去海邊的照片...她指著照片輕聲說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落下。相簿翻到最後一頁時,她似乎看到父親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時,小雪端著早餐推門而入。她驚訝地發現女兒趴在病床邊睡著了,輝子深情的看著自己的獨生女兒。
醫生!醫生!小雪按響了呼叫鈴,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醫護人員很快趕來,經過檢查,高醫生欣慰地宣佈:這是個好兆頭,病人的意識正在逐漸恢複。
輝子能微微睜開眼睛了,雖然還不能說話,但能用眨眼來迴應問題。小雪和小雨更加細心地照顧他,每天給他讀報紙、講家裡的瑣事。護工王大哥也調整了康複方案,增加了更多的刺激訓練。
這層樓可以自行準備破壁機,給輝子把蔬菜水果肉蛋,五穀雜糧,加核桃油,一起打爛,給輝子吃。
輝子逐漸的病情穩定,不再發燒…走廊裡響起小雪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喜極而泣的呼喚:“輝子,你胖點了!那就好了,有力氣鍛鍊了。
從那天起,輝子的康複速度明顯加快了。能自己吞嚥流食,意識也越來越清晰,醫生都說這是個奇蹟,但小雪和小雨知道,這是全家人不放棄的結果。
在康複大樓的中醫科,輝子堅強的與病魔抗爭。他的不放棄,對這個家庭來說,卻像是走過了一段漫長而艱辛的旅程。
再加...油...小雪對滿頭大汗的輝子說道,輝子眼神卻異常堅定。小雪紅著眼眶點頭,小雨則俏皮地說:爸,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吃火鍋!陽光下,三個人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那麼溫暖,那麼充滿希望。
小雪把護工王大哥請到一旁,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怎麼行...王大哥連連推辭。小雪緊緊握住她的手:這段時間多虧了您的照顧。
小雪回家的車上,小雨坐在後座,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小雨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的趣事,小雪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看孩子。當車停在熟悉的小區門口時,小雪的眼眶濕潤了。她緩慢而清晰地對小雨說說:爸爸啥時能回家,回家...真好。
那天晚上,小雪做了一桌小雨愛吃的菜。
飯後,兩個人坐在陽台上看星星。小雪左手握著孩子,輕聲說:謝謝...小雨...咱冇有...放棄爸爸。
夜風輕拂,帶著初夏特有的溫暖。在這個普通的夜晚,這個經曆了磨難的家庭,終於找回了屬於他們的平靜與幸福。明天太陽升起時,他們將一起迎接新的生活,繼續書寫屬於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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