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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子收到路姐發來的燙金請柬時,正和小雪在陽台上給綠蘿澆水。紅色的信封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小雪開心地湊過來看:路姐女兒要結婚啦?咱們可得好好準備。
婚禮當天,北京的天空格外晴朗。輝子特意穿了新買的藏青色西裝,小雪則選了一條淡粉色的旗袍,襯得她溫婉可人。酒店門口立著新人的巨幅婚紗照,路姐穿著絳紫色的旗袍,正在迎賓處招呼客人。
輝子!小雪!路姐眼尖地發現了他們,快步迎上來,眼角笑出了細紋,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輝子遞上紅包和精心挑選的龍鳳呈祥擺件,路姐連連道謝。
宴會廳裡已經坐了不少賓客,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金碧輝煌。每張圓桌上都擺著精緻的轉盤,正中央是一隻油光發亮的北京烤鴨,薄如蟬翼的小餅整齊地碼在旁邊。
輝子哥!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輝子回頭,看見錚錚穿著鵝黃色連衣裙,正衝他們揮手。小雪驚喜地拉住錚錚的手:你也來啦?錚錚笑著說:路姐特意囑咐我要來的,說財務部一個都不能少。
三人找了張靠前的桌子坐下。師傅手法嫻熟地推過來一個盛放烤鴨的小車,並且給大家介紹起寫道北京烤鴨:“這道聞名遐邇的美食,出處可追溯到元末明初。彼時,烤鴨的雛形便已在南京宮廷禦膳中嶄露頭角,被稱作炙鴨。朱棣遷都北京後,烤鴨技藝也隨之北上,落戶京城,深受達官貴人喜愛,漸漸從宮廷佳肴走向民間。”
師傅講完後手中的刀起刀落,片下一片片薄如蟬翼的鴨肉片。每一片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皮和肉,鴨皮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鴨皮酥脆,輕輕咬下,“哢嚓”一聲,油脂在口中瞬間爆開;鴨肉鮮嫩多汁,香味在舌尖上肆意蔓延。搭配上蔥絲的辛辣、黃瓜的清爽、薄餅的柔軟,以及甜麪醬的醇厚,多種味道交織在一起,讓人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錚錚夾起一片鴨皮,蘸了特配的料包醬,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眼睛:這家的烤鴨果然名不虛傳。輝子給小雪捲了個鴨肉卷,細心地抹上甜麪醬,又加了兩根黃瓜條。
婚禮進行曲響起時,全場賓客都站了起來。新娘挽著父親的手臂緩緩走來,潔白的婚紗在紅毯上托出優美的弧線。路姐站在舞台側麵,不停地抹眼淚。小雪悄悄握住了輝子的手,輝子感覺到她的掌心微微發燙。
新人交換戒指時,錚錚突然小聲說:你們看路姐。隻見路姐望著女兒的背影,臉上掛著淚,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幸福。輝子突然想起自己母親說過的話:兒女成家時,做父母的既高興又捨不得。
宴席正式開始後,服務員端上了熱騰騰的鴨架湯。小雪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湯麪上飄著翠綠的香菜。錚錚說起財務部最近的趣事,逗得大家直笑。輝子注意到路姐不時往他們這桌看,眼神裡滿是欣慰。
臨走時,路姐特意過來送他們。夜色中,她拉著小雪和錚錚的手說:今天看到你們年輕人這麼開心,我就想起自己當年結婚的樣子。輝子看見路姐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閃著銀光,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回家的計程車上,小雪靠著輝子肩膀說:今天的烤鴨真好吃,不愧是北京的特產了。輝子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想起宴席上此起彼伏的歡笑聲,還有路姐那滿足的笑容,輕輕了一聲。夜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卻讓人心裡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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