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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尋年垂眸掃過那份檔案,看清楚字樣的時候,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可隻停留一瞬,就被他骨子裡的自負狠狠壓下去。
紀尋年抬眼,臉色冷硬,語氣裡是刻意的輕蔑:“你確定要離?彆拿這個逼我低頭。”
我看著他,眼底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我確定,簽吧。”
他被我平靜的態度刺得煩躁,抓起鋼筆胡亂簽下名字,力透紙背。
“我簽了,你可彆後悔。你無父無母,離了這裡,你和星星能去哪?到時再回頭,我可不會心軟。”
我冇迴應,彎腰收好協議書,轉身進臥室收拾行李。
我們的東西不多,到最後,一隻小小的行李箱,便裝完了我在這個家八年的所有。
紀尋年靠在沙發上,看著我的背影來來去去,心口悶得發慌,卻硬是繃著臉,不肯說一句挽留的話。
我走到玄關,抱著星星,輕輕帶上門,再不回頭。
當天下午,我剛一離開,許晴就提著大包小包登堂入室,臉上滿是得意。
她坐在沙發上,靠在他的肩膀,語氣輕柔:“阿年哥,以後我來照顧你,保證比她細心一百倍。”
紀尋年心裡煩躁,卻也冇拒絕,算是預設她留下。
傍晚,紀尋年坐在書桌前處理檔案,眉頭緊鎖。
許晴端著一碗湯走進來,輕輕放在桌上,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阿年哥,我特意給你燉的鴿子湯,你快嚐嚐。”
他抽回手,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甜膩齁鹹,味道怪異得讓人皺眉。
乾脆放下勺子,聲音冷了下來:“這是什麼?”
許晴臉上一僵,連忙撒嬌:“人家第一次煲湯嘛,難免有點失手下次我一定做好。”
說著便伸手想去抱他。
紀尋年卻側身躲開,語氣不耐:“我要工作,你先出去。”
許晴僵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怨懟,卻不敢發作,隻能悻悻離開。
夜裡,紀尋年洗完澡,習慣性去拿浴巾,摸了個空。
以往我總會把乾爽的浴巾疊好放在固定位置,可現在,浴巾被許晴胡亂丟在床頭。
他臉色更沉,換好衣服走出浴室,看見許晴把化妝品擺滿整個梳妝檯,瓶瓶罐罐堆得亂七八糟,他常用的東西被擠在角落,蓋子都冇蓋。
“你能不能收拾乾淨?”紀尋年開口,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
許晴噘著嘴委屈:“女孩子東西本來就多嘛,阿年哥你以前都不凶我的”
他懶得爭辯,轉身走向客廳。
燈光下,沙發上扔著她的外套,零食袋,地板上沾著水漬,陽台我養了幾年的綠植葉片黏噠噠的,看著可憐極了。
他皺了皺眉,轉身視線又落在角落那個抱枕上,那是我親手繡的,上麵有星星的小腳印。
他伸手一碰,熟悉的淡香鑽入鼻腔,思念猛地湧了上來,堵得他心口難受極了。
以前,我從不會讓家裡亂成這樣。
他加班時,我會安靜守著,看他疲憊,也會及時遞上溫水
他的那些小習慣,我記了八年。
那時候他覺得無趣,現在才知道,那份不打擾的溫柔,有多珍貴。
從那以後,紀尋年對許晴越來越冷淡。
這天清晨,許晴早早起來,精心打扮後湊到紀尋年麵前,想和他一起吃早餐。他隻淡淡瞥了一眼,拿起外套就走:“公司有事,不吃了。”
她追上去拉住他:“阿年哥,你等等我呀,我送你”
“不用。”紀尋年甩開她的手,徑直出了門。
許晴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心裡又酸又恨。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開始變著法子討好。
可不管她怎麼撒嬌,示弱,還是刻意的表現,紀尋年始終視而不見。
他常常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眼神空洞又落寞。
許晴被冷落得徹底,心裡極度不舒服。
晚上,她故意穿了一身性感清涼的衣服,坐在紀尋年身邊,輕聲撩撥:“阿年哥,你是不是還想她?她都那麼狠心丟下你走了,那種女人有什麼好”
紀尋年卻猛地抬眼,眼神冰冷:“閉嘴。”
許晴被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可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濃烈。
直到這天深夜,紀尋年坐在書房,電腦螢幕突然彈出一封匿名郵件。
他點開一看,裡麵竟然全都是許晴傷害和栽贓我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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