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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後,他突然轉頭看向我。
“許晴的兒子發高燒,急診冇有病房。”
“關我什麼事?”我皺了皺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讓星星把病房讓出來。”
他居高臨下的說,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猛的抬頭。
“你說什麼?”
“星星已經退燒了,她不需要住院。讓她們母女倆住進來,一個病房正好。”
“紀尋年。”我猛的從病床上坐起來,手背上的輸液針扯得我生疼,我卻顧不得許多了,“星星是急性肺炎,醫生說至少要觀察三天。”
“那就轉普通病房。”
“憑什麼?”我氣得發抖。
他看著我,皺了皺眉,好像我在無理取鬨似的。
“那是我兒子。他才幾個月大,燒了兩天了,現在在急診室走廊裡躺著。你讓我不管他?”
“那是你跟彆的女人生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他說得義正詞嚴。
我忽然覺得很荒唐。一個出軌的男人,站在我麵前,教育我孩子是無辜的。
“星星也是你女兒。”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她從出生到現在,你抱過她幾次?”
“她發高燒,我求你開車送她去醫院,你喝得爛醉叫不醒。現在你為了那個女人生的孩子,來搶星星的病房?”
“這不是搶,是調換。”
“我不同意。”
他終於再也裝不下去了,提高了聲音,惱羞成怒。
“你是不是非要這樣?”
“許晴被你逼成什麼樣了?網上全是罵她的,孩子也被拍了照片。現在孩子生病了,你就這麼狠心?”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
“好,就當不是你做的。”他深吸一口氣,“那你現在讓星星把病房讓出來,就當是彌補。”
“彌補什麼?”
“彌補你對她的傷害。”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人?
突然,手機又響了。
他接起來,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什麼叫做肺部有雜音?不是普通發燒嗎?”
他的聲音裡滿是慌張。
“我馬上過來。”
說完,他掛了電話就要走。
“紀尋年。”
他停下。
“你今天要是走出這扇門,我們之間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他頓了頓,冇有回頭,之日起快步離開了。
我看著那道背影許久,直到視線模糊,才躺回床上,心裡一片痛楚。
不一會兒,護士來給星星量體溫,又燒到了三十九度五。
值班醫生過來聽了聽,臉色不太好:“星星的肺炎加重了,可能需要做支氣管鏡。”
“家屬呢?需要家屬簽字。”
“我就是。”
“孩子的父親呢?”
我張了張嘴,去打紀尋年的電話。
無人接聽。
又打,卻是占線。
等我再打,竟然直接關機了。
我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握著手機的手不斷的顫抖著。
最後忙了許久,星星終於被推進了檢查室。
小小的身子蜷在推車上,燒得迷糊,嘴裡還在喊“爸爸爸爸”
我站在一旁,透過玻璃看著她,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護士拿著知情同意書站在旁邊,有些為難地看著我。
“我來簽。”
我吸了口氣,接過筆,在家屬簽字那一欄顫抖著寫下自己的名字。
檢查做了很久。
星星被推出來的時候,嗓子啞得哭不出聲,嘴唇上全是乾裂的血口子。我跟著推車回病房,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心燙得像一團火,把我的心也燙得一顫。
突然,病房門被人開啟了,紀尋年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你乾什麼”我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想要掙脫。
“許晴割腕了。”他眼眶通紅,恨恨的瞪著我,“就因為你,她割腕了。現在失血過多,血庫的血不夠。”
他說著,強行拖著我往電梯那邊走。
“你把她害得這麼慘,正好她跟你一樣是b型血,你要為她贖罪。”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心中又急又氣:“星星剛做完支氣管鏡。”
他冇有停下。
“紀尋年,星星肺炎加重了,她需要我”
“她有人照顧!”他猛地轉身,憤恨極了,“許晴快死了你知道嗎!她是因為你才割腕的!你現在滿意了?!”
走廊裡的人都看過來。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站起身,朝這邊張望。
下一秒,我被他硬生生的拽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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