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道術成就 揚名之始
接下來的長清島開府以及必然要參加的門中大比,這兩門道術都有用武之處O
雖然陳青有一種自信,隻憑修煉《易乾靈曜圖》凝出的無上玄光,肯定也能大放異彩,但毫無疑問,掌握這兩門道術絕對如虎添翼。
一般的修士即使知曉道術的強大作用,通常也是望而興嘆,基本放棄。
道術修煉不易,必須得傾注大量時間和精力,一般修士所有時間和精力放在修煉功法,提升境界修為上都來不及,豈會分神在道術上?
而他有一種優勢,畢竟從上品無常之相「龍淵大澤」中回來後,神魂中有飛電雲龍術和天綱玄煞矛兩門道術修煉過的烙印,現在再修煉,事半功倍,順風順水。
除了陳青這樣極少數外,或許隻有突破無望的玄光境界修士,纔會認真修煉道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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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決斷,他閉上眼睛,開始修煉這兩門道術。
兩門道術《易乾靈曜圖》全已入門,現在要做的是,將之推到精通層次。
少頃,靜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外麵雨洗後的天光,通過窗欞上的細紋縫隙,一絲一縷,一縷一絲,悄然入內,落在陳青的身上,和他頂門上的玄光輝映。
此時他頂門之上,玄光上湧,正不斷變化,如一柄無與倫比的長矛,瀰漫森然,煞氣滾滾,落在周天的星鬥上,每個剎那,星鬥都會有一股奇異之氣衝出,打在矛身上,一聲清亮的玄音後,矛身上的花紋明顯複雜了半分。
遙遙看去,長矛橫於星海之上,倏大倏小,倏隱倏現,上有孔竅,一種難以形容的莫名從竅中入內,一呼一吸間,似乎這長矛有了真正的靈性。
恍惚間,這已不是道術,而是一件正在蛻變的靈器一樣。
修煉的日子過得很快,外麵日升日落,陳青並不是一直修煉道術,在期間,他也修煉《易乾靈曜圖》這一門玄功,希望能夠早日突破到玄光第三重「玄光徹物」之境。
這一境界至關重要,因為修煉到這一步後,玄光才能真正返璞歸真,近乎大成,每一道分化出來的玄光全部凝練如一,不可阻擋。
以他修煉的上乘玄功的強大,每一道玄光當做一把一把轉折如意,剛柔並濟的氣劍毫不為過。
這一關,難度不小,需要的時間很長,就是十幾年都不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日,室內懸掛的一個青銅寶鍾,鐘身上繪製饕餮細紋,似乎吞噬了足夠的日色和月影,肚子逐漸變得大了起來,然後一層青色的暈輪展開,發出輕鳴。
這鳴聲極其悅耳,剛一響起,室內就清光閃耀,異香撲鼻,讓在閉關修煉的陳青清醒過來,睜開眼,時間到了。
陳青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木榻上,他看向室內已經自動點燃的蓮花燈,燈火墜下,滿地光明,映照出他微微皺起的眉頭。
不同於輕而易舉地就突破到玄光二重,從玄光二重到玄光三重時,他明顯感覺到修煉速度放緩,雖然還是要比一般玄光二重的修士修煉進度要快,但慢於他的預期。
略一沉吟,陳青返照己身,很快就發現出現這樣結果的原因。
從上品無常之相「龍吟大澤」中帶回來的神魂之力中對玄光第三重境界「玄光徹物」的烙印有明顯的模糊,並不清晰。
神魂迴歸,並不是完全圓滿,有一定程度地折損。
垂下眼瞼,陳青神念一動,靈台中的無常天書翻開,第一頁浮現。
姓名:陳青年齡:18歲境界:玄光二重「耀夜如晝」( )
功法:《一氣經》(新)(1300/1300)
《密雲元冊》(新)(2000↑/2000)
《易乾靈曜圖》 (20000↑/30000)( )
道術:飛電雲龍術(精通)( )
天綱玄煞矛(入門)( )
蝕文:爐火純青(409600↑/600000)
和剛入上品無常之相「龍吟大澤」時相比,自己確實突飛猛進,穩穩上了一個大台階。
推門出去,站在台階上,抬頭看向遠處。
天尚早,外麵一片蟹殼青色,淡淡一抹,如攏一層薄薄的輕紗。少傾,白光漸亮,從後麵透出來,浮現魚肚白。忽然一隻飛鳥掠空飛過,展開的翅膀掃到一縷白光,輕輕一顫後,餘光化為琉璃碎屑,撲簌簌地落在台階上,滾來滾去。
陳青剛低頭看了一眼,顏色已經由白轉紅,如素手調出來的胭脂色,有一種淡雅的美麗。
聽到動靜的陳曉燕從遠處過來,她一如既往的一身絳紅長裙罩身,描著細眉,英姿颯爽,看到沐浴在胭脂色裡的陳青,就是一怔。
陳青在下院殺出,晉升為真傳後,就是她前往蒼梧山,接送陳青來上院,並於靈機院中選擇了長清島這一福地。
在那時,剛剛晉升真傳的陳青已是根基深厚,銳氣十足,一看就是天才之姿,令人非常期待他以後的發展。
而現在還不到一年,再見這一位族中真傳,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俊逸清雅,可現在靜靜站著,背後天上的雲霄正被丹朱所染,變得越來越紅,他身上的氣質極其沉凝,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鋒銳。
即使是她,隻是一看,就感受到沉甸甸的壓力,就好像麵對一輪即將躍出的大日,縱然冇見全貌,但泄出的亮色,已經把朝霞染赤,讓群山俱紅。
她常年在上院,見多識廣,但從來冇見有人能夠在一年時間內淬鏈出如此不凡的根基和氣質。因為這需要足夠的時間和經歷,才能磨鏈出這樣耀眼的底色的。
陳青來到上院後,一直在閉關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如此?
難道真正的絕世天才都是如此打破常規,超乎想像的?
陳曉燕俏臉上的神情在橘紅色的天光下變幻,浮想聯翩。
看到遠處一道紅影,陳青大步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聽到招呼聲,陳曉燕清醒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定定地看向對麵,道:「島上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府。」
聽了這樣的話,陳青灑然一笑,直接道:「讓族中選一個良辰吉日就行。」
經過上品無常之相「龍吟大澤」這一行,於萬年前的龍淵大澤中見識風雨,殺伐外敵,一飛沖天,即使開府時肯定有意外,他也不在意,自然而然有一種靜氣。
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真正淬鏈出的強大。
陳曉燕看在眼中,隻覺得有一種赤炎般的灼燒,讓她眼瞳一縮,她點點頭,道:「選好日子後,我就讓人開始送請柬。」
落雲島。
島嶼上空,橫有一道長虹,長有二百丈上下,其色斑斕,自成七彩,一端係在天穹,另一端垂下,和氣機摩擦,形成一圈圈的光輪,隱隱罩在一大片的宮殿飛宮燈建築上。
每到三個時辰,長虹一動,從四麵八方引來氣機,從上麵進入,在內部化為純粹的甘霖,最後從末端的口子中噴吐出來。
遙遙看去,如不計其數的晶瑩玉珠,紛紛揚揚,落在宮殿前一塵不染的台階上,墜入不遠處碧綠沁人的小池裡,驚得正悠閒剔著翎毛的大鶴跳開,讓一叢叢的瑤草寶芝越發明亮,幾乎放出光來,氤氤氳氳的香氣如煙似霞。
出身五大姓之一河樂蕭氏的蕭雲樂坐在洞府的一處大殿裡,頂門上的玄光變化如意,一會如天鶴,一會如寶鏡,一會又成劍光,剛柔並濟,隨心而動。
雖然修士修煉到玄光第二重境界後,玄光能有剛柔變化,但能夠做到他這樣程度的,絕對不多。
很顯然,他在玄光下了苦功夫,且天賦頗佳。
在此時,他正手中拿著一封請束,俊秀的麵容上滿是震驚。
好一會,蕭雲樂放下請柬,看向遠處,似乎透過遙遠的距離,看到那一座福地長清島。
「開府。」
蕭雲樂的聲音中有著莫名,這兩個字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溟滄派五大姓和十二巨室的新晉真傳弟子,來上院一年後,就該邀請世家年輕一輩,舉行開府之禮,來進行一次亮相。
而陌生的是,近些年,這開府少了,銷聲匿跡了,眾人之聞其名,等閒不見一次。就是他,進入上院八年了,也冇參加過一次。
「陳青!」
蕭雲樂用手敲著身前的玉幾,發出清脆的聲音,甚至暈開靈機,化為珠花,洋洋灑灑,他對那一位登揚陳氏的新晉真傳越發好奇了,對方很有勇氣。
畢竟以五大姓和十二巨室的新晉真傳弟子的高傲,絕大多數都對開府避之不及,可想而知一旦開府,府主所麵臨的巨大壓力。
更何況,這幾百年來,秦陽蘇氏一直緊盯登揚陳氏,兩大世家明裡暗裡摩擦不斷,隻要陳青開府,其他世家不知如何,但秦陽蘇氏一定不會「缺席」!
「精彩。」
蕭雲樂笑了笑,取出一道飛書,給族中的長輩傳去,這一次久違的開府,他要去開一開眼。
養白島。
天已晚,夕陽的光從山外來,落在台階上,碰撞的餘色散成斑斕,映在琉璃大窗上,像盛開了一簇簇的花色,美輪美奐。
蘇琳頂上頂中作髻,餘下青絲垂到身後,用一隻如楓葉般火紅寶環束起,青紅交暈間,越發映出她絕美的五官,她身材高挑,宮裙罩身,一雙格外濃的眉毛挑起,有一種普通女子冇有的強勢。
她站在大窗前,看著夕陽下的一片,遠山的輪廓亮著光,如鐵畫銀鉤蘸了硃砂,倒映出她眸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前所未有的激烈。
「琳小姐,這確實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大殿中,還有一名美婦人,她一身黑裙,容妝精緻,看上去就很乾練,說話也是乾脆利索,道:「隻要有所表現,必然能夠在族中得到看重,非常有機會得到一個真傳名額。」
八年一次的下院真傳弟子競爭實在過於激烈了,即使眼前的這一位出身於五大姓之一秦陽蘇氏的嫡脈子弟也冇成功,隻能先進入上院,然後等身後勢力的運作。
可是這樣一道曲線求真傳的路子不止要和外麵的人競爭,還得和同族人競爭,同樣非常不容易。
養白島的人一直在嘗試破局的動作,但效果都不怎麼好,而現在,隨著陳青主動送上門來了!
以秦陽蘇氏和登揚陳氏現在的「微妙」關係,還有什麼能比得上讓陳青這登揚陳氏這好不容易從下院殺出的真傳弟子的開府之禮一團糟,令蘇式族中的高層歡喜?
按捺住心裡的蠢蠢欲動,蘇琳冷靜思考,道:「陳青既然敢開府,實力肯定不俗。趁著還有幾天時間,發動所有的關係,去蒐集陳青的資料。
「好。」
黑裙婦女點點頭,髮髻上的珠翠一動,垂下一縷寶氣,讓她的麵容上的認真如此清晰。
陳青是登揚陳氏這些年少有的能夠從下院中殺出來的真傳弟子,在族中肯定有不一般的地位,會有專人盯著。
即使陳青眼高於頂,目空四海,自己莽撞決定舉辦真傳弟子的開府之禮,族中長輩不認可的話,恐怕也不會執行。
所以能被允許在長清島舉辦開府之禮,陳青絕對不可小覷,至少他在他族中某些長輩的眼裡,有開府的實力和底氣。
不止是將請帖送到落雲島和養白島,登揚陳氏派出的人,或乘飛鶴,或架雲車,或馭使遁光,大張旗鼓地來往於上院,把請帖送到能參加的其他世家子弟手中。
而接到請帖的世家弟子,或是震驚,或是喜悅,或是平靜,但不約而同地都發出飛書,和自己身後的勢力聯絡。
一時間,上院到處金花銀葉,飛書劍光,所到之處,和大氣摩擦,形成各種各樣的寶輪異彩,彌之四下,一種平常冇有的熱鬨出現。
十日後。
六川四島之一,赤陽島。
萬得一身披法衣,坐在高閣上,身前佈置一玉幾,玉幾上放置一麵銅鏡,用蓮花座托舉,鏡麵上盪開明光,照向對麵。
現在天已破曉,一道朝霞從白雲根處浮現,剛開始時,細如遊絲,須臾後,以極快的速度蔓延,瞬間浸染,將四下映乘殷紅。而在水天相交之處,一**日徐徐升起,萬丈光芒,壓著如鏡麵一樣平靜的大澤,粼粼的波光如不計其數在跳躍的金鯉,湧向那一處看上去格外明亮的島嶼。
這一下,似乎讓整個島嶼躍出水平麵,和天上大日同輝。
那就是長清島,今日開府之所在!
看到這,萬得一不知為何,心裡激動起來,有一種要登上大舞台之感,他不由得轉頭看向身側的胡守中,問道:「胡師兄,我們現在出發?」
他雖然在六川四島有不小的名氣,但這一次長清島開府之事,請帖隻發給五大姓和十二巨室的子弟,冇他的份兒。
他想要參加開府之事,需要有人領進去,出身於十二巨室之一的宜定胡氏的胡守中就是最好的人選。
胡守中身量極高,不下八尺,今天頭戴寶冠,身披蕊彩八風仙衣,腰佩寶印,越發顯得有一種壓迫感,他先點點頭,然後認真叮囑萬得一,道:「萬師弟,進了長清島,少說多看,謹言慎行。」
雖然他已經講過一遍,但出發前,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遍。
無他,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慎重。
人是他帶進去的,真進了島,做的不好,讓人家挑了禮的話,可是會記在他身上,讓他很長時間灰頭土臉,抬不起頭。
對於此,萬得一冇什麼不滿,能被帶進去,見識一下開府,以及必然的五大姓和乾二巨室內的暗流湧動,這是難得的機會。
要不是他一直和對方走得近,關係不錯,以胡守中的為人,真不會帶人去的。
一切準備妥當,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外麵亭子裡早已停好的一架雲車上。
下一刻,隻聽一聲鐘磬響,雲車四下浮現出一團團的彩光,每一團彩光裡都浮現出一隻斑斕多彩的吉祥天鳥,它們拍打著翅膀,拽著雲車,離開此處,直奔對麵的長清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