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象,決定一個人開脈後的相屬,有上中下三等。
相屬越稀奇古怪,變化多端,如風雨雷電,花鳥魚蟲,越是下品脈象。如隻五行之屬,那歸中品脈象。至於上品脈象,返璞歸真,隻有陰陽兩屬,再無其他。
剛纔陳青開脈成功,脈象陰陽分列,古樸幽深,已是上品中最頂級的,絕對可列為上上品。
不過當曾廷翰想出聲,稱讚一聲陳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時,突然間,就見少年的背後,不斷有星鬥之狀的寶輪,從冥冥中升起,隻是偏向於暗色,泛著莫名,當其墜在地上,一種難以描述的深沉撲麵而來,隱隱地,似乎過去的因果在輪轉演化。
到了這一步,纔是陳青開脈後所顯現出的完整脈象,徹底定格,不再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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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登揚陳氏這樣五大姓推出來的十大弟子,曾廷翰不但天賦絕高,而且見多識廣,可即使是他,此刻看著陳青背後的脈象,也不由得皺起眉頭,感到震撼。
剛纔明明是上上品脈象,但加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明顯已淩駕於上品之上。
「超越上品,超品?」
曾廷翰眸子中泛起一圈琉璃玉質的光,身後庚金之氣化為劍芒,上下擊打,發出清越之音。
超越了上品,位列超品,這樣的脈象,在典籍中也隻寥寥幾筆,見得一鱗半爪,委實過於神秘,難以判定。
或許要族中專門鑑定脈象的,才能給出答案。
正在他沉吟間,洞穴中的陳青驀然睜開眼,那身後的開脈異相倏爾一收,從四麵八方聚攏,最後收攏在他額頭上,如第三隻眼,一層層的漩渦在裡麵運轉,好一會,才消失不見。
脈象為氣脈虛氣所顯,居然能真正顯化,這一幕,再次讓曾廷翰震驚了。
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莫非,這就是超越上品,位列超品的特質?
「曾上真。」
直到陳青的聲音響起,纔打斷了曾廷翰的沉思,他抬起頭,看到近在咫尺的少年,其身材頎長,容顏俊秀,一雙眸子更為幽深,不見其底,神采照人。
隻不過開了一個脈而已,好像氣質又有變化,更上一層樓。
在他身上押寶,押對了!
念頭閃過,曾廷翰麵上有了笑意,他揮出一道法力,將依舊罩在貝王頭頂上的那一道已經通體碧綠的符籙收起,然後轉身開口,道:「既然已開脈成功,那我們走吧。」
陳青應一聲,跟在後麵,兩人向貝場外麵去。
冇等到貝場出口,還離一大段距離,迎麵一道宏大激烈的氣息,由遠而近。
下意識神識與之一碰,陳青隻覺得,大片大片的丹紅撲下來,把四下都染上一層亮色,似乎聽到劈裡啪啦火焰燃燒的聲音,讓洞府的通道都明瞭三分。
恍惚間,如一**日突然躍出水平麵,光芒萬丈,格外耀眼。
有厲害的修士前來,氣機外放,自生異象!
意識到這一點,陳青把神識收回,圈住不動,隻憑肉眼看去,立刻就見兩個人影從對麵過來。
為首的身材魁梧,披法衣,束髮不戴冠,一雙入鬢的赤眉軒起,顧盼之間,自有一種神采飛揚的自信。
陳青掃了一眼,目光馬上投向對方身後,一位披月白色襴衫眉清目秀的少年人此時也直視過來,兩人微微一笑,各自點頭示意。
同是溟滄派下院弟子,且在善淵觀修行,儘管陳青是世家子弟,對方是師徒一脈,但並冇什麼明麵衝突,也算相識。
一雙赤眉的修士居然認識曾廷翰,主動打招呼,道:「曾道兄。」
「朱道兄。」
麵對外人,曾廷翰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冽,說話時,頂門上的丹煞之力轉動,每一下輕顫,都有一縷燦白色的碎芒墜下,隻是還冇到地麵,就倏爾消失不見,隻餘下一種鋒銳和冷意瀰漫,有一種拒人千裡之外。
朱姓修士對曾廷翰的冷漠不在意,他眸光在陳青身上打了個轉,似有金火,繼續說話,道:「曾道兄,後麵這小少年是你族中後輩?來貝場借貝王真露開脈了?」
曾廷翰冇正麵回答,而是同樣看向朱姓修士身後眉清目秀的少年人,感應到對方體內圓滿純粹的元真之氣,才道:「看來朱道兄也是如此,而且由你親自護法,莫非孟真人又收弟子了?」
這朱子通玄功深厚,神通了得,雖不是十大弟子之列,但也不容小覷。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授業恩師。
「孟至德。」
一想到這個名字,曾廷翰眼前似乎瀰漫起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水,冰寒的黑暗,所有的光和聲音稍一接近,立刻被淹冇於水底深處,變得無聲無息,讓人感到壓抑。
能夠在元嬰境界,就令人有如此深刻印象的,縱然在溟滄派這樣的大宗中,也寥寥無幾。而毫無疑問,孟至德就是其中之一。
這就是孟至德,當代溟滄派掌教真人的徒孫,洞天真人秦墨白的高徒,被宗門中看好有資格衝擊洞天境界的元嬰修士。
他在師徒一脈中的地位上升很快,影響力絕然不能低估。
聽到曾廷翰的詢問,朱子通打了個哈哈,隻是道:「曾道兄也為後輩護法,都一樣,都一樣。」
兩人說了幾句後,告辭離開,曾廷翰領著陳青往貝場外,朱子通則領著和他一起一身月白衫的少年往裡去。
轉過一角後,朱子通的腳步緩緩慢下來,麵上的笑容也斂去不見,隻有一雙眸子越發明亮,幾乎透出光來。
鍾穆清落後半步,他何等機敏靈動,察言觀色之下,已猜到一些朱子通所想,主動道:「剛纔那少年就是陳青,不久前在玄文法會上大放異彩。」
朱子通有一種恍然,道:「原來他就是陳青,呂師弟回來後對他讚譽有加,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位師徒一脈的化丹修士說到這,停下來,站在原地,回想剛纔所見的陳姓少年,麵容上一片肅穆,道:「剛纔的陳青氣質沉凝,有一種千磨萬煉的從容,他開脈所成的脈象不會低。」
修士開脈後的脈象,如不放出,外人難以觀之,不過見微知著,那一種上品脈象的厚重絕不是中品和下品會有的。
聽到這樣的話,鍾穆清感到一股如山嶽般的沉重壓了下來。
本來三日前齊雲天這一位好友成功開脈,成上上品,就讓他有一種來自身旁的壓力,現在準備妥當,也要開脈,又遇到陳青開的脈象不凡。
每一屆真傳弟子隻有三個名額,競爭太殘酷了。
不過鍾穆清看上去眉清目秀,實則內裡堅韌不拔,這樣的壓力不但冇讓他退縮,反而更激發出他的鬥誌,讓他體內的元真之氣下意識運轉,發出飛劍出鞘般的銳音。
這聲音微不可察,但朱子通聽在耳中,微微一笑,他早看出這一位未來同門師弟遇強則強的性子,剛纔點出陳青也是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