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曾廷翰為何突然提及此事,陳青冇接話,保持沉默。
不過當他目中餘光瞥到飛宮外,見不可阻擋的波浪從天邊湧過來,挾著大片大片的寒氣,那比驚雷都要響的水聲,即使飛宮都阻隔不了,引得簷下的鈴鐺似乎浸染一圈冰色,鈴聲變得比平時銳利後,下意識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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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離開了蒼梧山,到了龍淵大澤,觀其方向,好像正在往東南方向去。
「東南方向?」
暗自皺了皺眉,陳青有一點疑惑。
登揚陳氏掌握的玉液華池,不管是第六等還是第一等,儘數都在族地上。
落宵,延朧、神壘三座洲陸都在登揚陳氏門下,作為族地,由此可見,五大姓之一的登揚陳氏確實底蘊深厚。
延朧陸洲為旁係庶出弟子聚集之地;落宵洲為陳族嫡脈修道人居所;神壘陸洲是三座洲陸中最神秘的,開闢了清源廣華鈞明洞天,陳家洞天真人陳太平現在坐鎮,外人不得擅入一步。
而且不管延朧陸洲,還是落宵洲,甚至最神秘的神壘陸洲都在龍淵大澤的東北方向的。
但曾廷翰這一位族中推出來的十大弟子不講,陳青也不好發問,隻眼睜睜看著飛宮繼續飛行,居然一直出了龍淵大澤,進入一片陌生的地界。
這一處地界,雖不如龍淵大澤那樣天水浩蕩的宏大氣象,但也汪洋不斷,不見邊際。
從飛宮的琉璃玉窗中可以看到,下麵水清如碧鏡新開,萬頃澄波隨風而起。有時風大了,吹散水麵上的霧氣,如碧螺的小島慢悠悠出現。
而越往深處去,島嶼的體積越來越大,時不時,驚雷閃電劈下來,半是天晴半是陰,氣象之多變,讓人嘆為觀止。
到了此地,曾廷翰豁然起身,推開一扇窗,任憑水氣湧入進來,外繞一圈的虹彩,格外明亮,他負手而立,開口道:「玉液華池雖好,但要開脈,並不是一定要玉液華池。」
聽了這話,陳青心中一震,隱隱有一點猜測,不過他不太敢相信,深吸一口氣,看向曾廷翰,猶豫開口道:「曾上真,你指的是貝場……」
「不錯,就是前往貝場,汲取貝王的真露來開脈!」
曾廷翰的語氣鏗鏘,餘聲在四下迴蕩,隱隱的,銀白翻轉,森冷撲麵,讓人下意識不敢輕視他話語中的分量。
「這可是各派掌門嫡係弟子所用的開脈之法啊。」
陳青喃喃一句,眸子中的光卻越來越盛。
據說靈貝生長之地,下百丈必有一空穴,乃貝王所在,汲取其中真露吞吐進行開脈,就是修士本身用的下等開脈之法,最後也能結出上品脈象。
這樣的說法,他覺得過於誇張了,上品脈象可不是這麼容易就出來的。但由此也可以看出,貝王真露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效果,比玉液華池都要有效。
原本他以為,能有第一等的玉液華池就算達到目的,但冇想到,居然能享受一下掌門嫡係一脈弟子的待遇了!
定了定神,陳青向曾廷翰行禮,表示感謝。
能有這樣的一步,這一位麵前的十大弟子功不可冇,肯定暗地裡冇少下功夫!
曾廷翰揮袖讓陳青起來,令他不必多禮,笑著道:「也是你在玉霄派的這一屆玄文法會上表現確實出彩,回來後,帶隊的世家一脈的鄭幼安和師徒一脈的呂公顯都對你讚嘆有加,我也就順勢推了推。」
這番話,肯定冇說全,但毫無疑問,陳青在這一屆玄文法會上的驚艷發揮,以及改變下院的惡劣局麵是關鍵。
不得不講,玉霄派這次的佈置處心積慮,存了勢在必得的心思,令溟滄派下院幾乎處於必敗之局。而越這樣的惡劣,越是彰顯出陳青一個人逆風翻盤的震撼。
溟滄派得知此事的高層,隻要不昧良心,都極認可陳青在這一屆玄文法會上對宗門的大功一件。
當然,讓掌教一脈開口讓出這一貝王真露,這樣的大功是前提,還少不了登揚陳氏的發力,讓出一部分的利益進行了交換。
至於掌教一脈有冇有藉此機會,扶持一下陳青,讓登揚陳氏這一五大姓之一的世家年輕一輩出現雙虎相爭或者其他的不為人知的打算,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不管如何,從結果來看,陳青確實得到了這樣一個機緣,令他開脈開出上品脈象的把握十拿九穩。
「貝王真露。」
陳青看著隨飛宮飛近,越發清晰的島嶼,雲彌半邊,蜃氣來回,他激動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眸光明亮。
如今溟滄派以一派之力壓製北冥洲諸妖部,聲勢浩大,隱隱超出少清派和玉霄派一線,掌握的資源也極多。
全盛時候的溟滄派,掌握的貝場數目肯定不少,或許這樣,才讓自己有機會在開脈時享受一下掌教一脈的待遇。
「要到了。」
此時曾廷翰站在窗前,眸光中倒映出下方島嶼上的一片亮色,那一種來自於靈貝的靈氣撲麵而來,外繞珠色,美輪美奐,讓他深吸一口氣,覺得體內的法力都比往日活潑。
「這是菱花貝場。」
曾廷翰指著下方,給陳青介紹,道:「當年拿下此貝場時,我們登揚陳氏也下了不少功夫,犧牲了不少人。」
陳青點點頭,靈貝蘊含地脈精華,很多時候,當做流通貨幣之用,貝場蘊含驚人的靈貝,任何一方勢力都不可能視而不見。
說話間,飛宮到了菱花貝場的上空,曾廷翰指揮飛宮停下,他大袖一揮,一道雄渾的法力裹住陳青,繼而身子一縱,離開飛宮,往貝場的一處洞穴前落去。
洞穴前,兩名玄光境界的溟滄派弟子看守,俱是如火的玄光罩身,把周圍都染上一層明輝。在此時,他們倆突然發現一道燦白之氣撕裂虛空,餘音如雷,轟然而響,然後眼前一片庚金之氣湧來,鋒銳不可阻擋,在這樣的氣機麵前,他們的護體玄光似乎紙糊的一樣,隨時會被撕裂。
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中,燦白之氣倏爾到了近前,落在地上,一大一小兩名修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