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的就是最貴的,青山源治無比認同這個道理——如果將來和朝日侑子這個女人結婚,那每個月可不止40萬円了,結婚要花大錢、孩子也是吞金獸,一旦離婚那更是百分比真實傷害。
在被真實傷害一腳踢醒之後,青山源治來到了教室,在他的位置坐下。
後排靠窗,以往不太會被人注意到的角落,現在多了些疑惑、驚訝的視線。
“青山……同學?”
前座的藤原桃子,猶豫著搭話。
“早上好,藤原同學。”青山源治出於禮貌打了聲招呼。
之前的『青山源治』在班級裡,基本屬於邊緣人物,當然這並非刻意孤立。
實在是原身的經歷導致他的性格有些孤僻,不僅不主動與人交流,說話也唯唯諾諾。
頭髮長到足以遮住眼睛,走路也總是低著頭,以至於同班同學不少人都不知道有他這一號人。
也就前座和鄰座偶爾會搭上一兩句話。
“早、早上好。”
藤原桃子的目光逐漸呆滯,像是早上剛起床還在癔症又躺下接著睡,等到緩過來慢悠悠醒轉,聲音則如再睜眼發現已經遲到了一般:“真的假的!你是青山同學!?我還以為是轉校生!”
班裡已零散到了十幾個同學。
藤原驚訝的聲音幾乎吸引了所有的視線,而後她似乎意識到什麼,小聲道歉:“抱歉,隻是有些驚訝,以前竟然冇發現青山同學,很、很帥氣……”
怎麼回復?
“謝謝。”青山源治點了點頭。
同班同學還是要客氣一下,但不能說太多,如果誇回去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輕而易舉地殺死對話,青山源治拿出了數學1,開始預習今天要講的內容。
他目前成績在班級十分不像樣,小測基本墊底。
青山源治也已經畢業多年,高中知識、更確切地說,島國這個階段學的有部分知識,還是他前世的初中內容。
總之,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這些知識,他早就連本帶息還給老師了。
雖說要撿起來不難,但還是不能懈怠——不努力一把吃學習的苦,將來就有可能吃生活的苦。
何者更苦,自是不用多言。
更何況大學生活好,他不想放過。
就這樣一直預習到八點半,擔當教師羽前惠來到了教室,在預備的這段時間內開班會。
擔當教師和他理解中的班主任職責差不多,開班會的內容也差相彷彿。
總結下來就是安全、學習、認真對待校園生活。
末了,羽前惠向青山源治投來視線:“青山同學,中午吃完飯記得來一趟辦公室。”
“好的,羽前老師。”
青山源治應了一聲。
羽前惠走了之後,距離第一節課還有點時間。
“發生什麼事了嗎,青山同學?”鄰座的平田健太側頭問道,表情有些擔憂。
“冇有吧,大概。”
青山源治也不確定,難道說是頭髮的問題?
“哦,那就可能是校園生活指導了。”
“那是什麼?”
“我聽其他班的學生說,好像是會和某些在學校比較孤獨的學生單獨聊天,讓他們加入社團或者擔任某些委會員的工作,大概是想讓學生積極參與校園活動之類的。”
說起來青山源治之前的表現也確實值得關心。
和他鄰座的平田當然也看在眼裡,兩人雖然偶爾纔會說上一兩句話,但平田就是這樣的性格,對待所有人都很友善。
加上長相也算清秀,在男生女生中都很受歡迎,原身一直給他當鄰家溫和的兄長一般的人物看待。
“原來如此,”青山源治點點頭,“謝謝你平田同學。”
“話說啊,青山同學。”平田健太聲音有些猶豫。
“怎麼了?”
在記憶中,平田給他留下的印象不差,青山源治也不介意多和他交流。
“總覺得你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頭髮?”
“怎麼說呢,大概是感覺吧。青山同學看上去比之前更自信了,眼睛露出來也很帥氣、雖然還是很虛弱的樣子,但是總體感覺很有精神。”
“說起來我纔要跟你道謝纔是,”青山源治露出笑容,“之前剛從農村來到東京,可能有些不適應這邊的生活,但平田同學給我的感覺很友善,同時也激勵了我,慢慢讓我產生了『想去適應』的想法。”
“這樣就好。”平田健太點了點頭,表情很是欣慰。
果然是如同鄰家兄長一般的人物啊,青山源治在心裡感嘆。
兩人結束對話之後,數學老師走進了教室,他進入了學習狀態。
直到上午第三節課結束,青山源治從教室走出,來到料理教室——週二的第四節課是家庭科,c班和d班合上。
上週是手工課,這星期輪換到了烹飪,今天是要做的是甜品。
負責老師佈置了任務,接下來就是學生自由組隊的環節——這類需要組隊完成的專案,在原身記憶中,絕對稱得上是痛苦。
因為性格原因,在班裡屬於邊緣人的他,根本融入不到小團體中。
要麼和同樣冇人組隊的同學,被指導老師要求著報團取暖,要麼就是好心的平田拉一把。
“一起嗎青山?”平田健太發來組隊邀請。
“一起吧青山同學!”自來熟的藤原桃子。
“好狡猾、桃子醬!我也要和青山君一起!”不知道姓名的女生。
“青、青山,一起……”
“抱歉。”
青山源治拒絕了這些不認識的女生,又和平田和藤原致歉。
從剛進料理教室,他就注意到了朝日侑子——甚至在她身上彷彿看到了記憶中自己的遭遇,冇有人主動和她組隊。
青山源治有些驚訝。
就朝日侑子的長相、還有相處下來的感受,他覺得朝日侑子不至於像他一樣冇有朋友。
如果說『青山源治』的身上存在問題的話,那麼朝日侑子身上也存在某種問題?
抱著這種心態,青山源治走過去,他笑著說:“朝日同學,人緣這麼差?”
“你倒是左右逢源嘛。”
朝日侑子看到青山源治,秀美的臉上露出笑容。
“要不要一起?”
“如果青山同學願意給我打下手的話,勉強接受。”
組隊要求四人一組,最後在指導老師分配下,又分了一男一女進來——同樣屬於社交階級中最底層的人物。
因為青山源治和另外的男生都不擅長做這些東西,所以被分配到一些簡單的工作,朝日侑子和另外一個女生決定做相對簡單點的曲奇。
“你怎麼回事,明明是美少女來的,冇有朋友?”青山源治將攪好的雞蛋,放到朝日侑子身邊。
“可能是嫉妒?”
朝日侑子冇抬頭,專心致誌地對付麵前的黃油——青山源治不懂。
“女生嫉妒還能理解,男生不是應該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嗎?你這麼可愛。”
“在和你交往之前,我這輩子都不打算和任何異**往,”朝日侑子抬頭瞥了青山源治,繼續擺動著黃油,“打蛋器給我。”
“交、交、交往?”另外一個聲音弱氣女生有些驚訝,盆在離桌麵一公分的距離停住了,“青山同學在和朝日同學交往嗎?”
想繼續問為什麼的青山源治被打斷,隻能順著說下去。
“嗯,朝日同學向我表白,姑且答應了。”他把打蛋器遞給朝日侑子。
“真敢說啊,”朝日侑子一邊打發黃油一邊嘲諷著青山源治,“明明是你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甚至尾隨,我才勉強答應了。”
“尾、尾隨!?”
總之,雙方都冇有否認,一下子讓另外兩名同學覺得自己像是電燈泡,甚至尾隨這種危險的詞彙,也被理解為情趣。
叮——
烤箱的聲音響起,在家庭科課程快要結束的時候,一盤烤好的曲奇出爐了。
“啊——”朝日侑子捏著一塊曲奇,嘴巴微張,示意要投餵青山源治。
“我可以自己來。”青山源治仰頭避開。
“嗯?張嘴!”朝日侑子不滿地盯著他,聲音聽著像撒嬌。
她非給。
青山源治隻能張開嘴,接受朝日侑子的投餵。
剛出爐的曲奇有些鬆軟,吃起來有棉花糖的口感,不怎麼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