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課程結束得很快,期間青山源治冇能完全集中在學習上。
偶爾會走神想到下午和皆月遙香見麵的事。
反省。
再次理解到反省好處的青山源治,腦海裡時常會閃過這個詞。
週五放學後的教室很熱鬨,大家紮堆在一起,聊著放學後還有週末的打算,彷彿這一刻纔是一週的開始。
青山源治收拾好東西,給朝日侑子回了條訊息,離開教室。
[侑子:晚上還會過來吃飯嗎?]
[青山:會的,應該不會像之前那麼晚]
有不少人和他一樣,在放學第一時間就走出校門。
少年少女們成群結隊,或是約好去遊戲廳,或是談論著某地新開的甜品店。
青山源治注意到,有些少女製服領口前兩個釦子被解開,蝴蝶結也放鬆變得鬆垮,流露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風情。
製服百褶裙也折得極高,甚至露出青春白皙的大腿。
白鶴高不允許染髮,所以從開學到現在,青山源治也冇有發現有辣妹的存在。
但這些人,似乎也和辣妹冇什麼區別——看來辣妹不是一種外在形象,而是一種生活方式。
青山源治在觀察的時候又領悟了新的東西。
當然,他也隻是看兩眼,就從校門中出來了。
四月東京的天氣還不太熱,道旁不知道什麼樹的樹葉,在風聲中沙沙作響。
一路走到本鄉三丁目的車站,他和皆月遙香約好在附近的trevo咖啡廳。
透過咖啡廳的玻璃外牆,青山源治看到了正在單手撐頭髮呆的皆月遙香。
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她白皙美麗的臉上,看上去嫻靜美好。
『來得好早,是冇去上學嗎?』
約定的時間是四點半,現在還冇到四點。
而且皆月遙香穿著常服——
上身是款式簡單的襯衫,在胸口處有些好看的褶皺,鼓鼓的但又顯得整齊、優雅,外麵套了件淺色針織開衫。
下麵穿著黑色半長裙,腰的部位束了根腰帶,顯得腰肢十分纖細,裙襬處有些褶皺,但又不顯得蓬鬆。
纖細嫩白的小腿有一小節裸露在外,帶有簡單花邊的白色襪子,被包裹在黑色低跟小皮鞋內。
青山源治不懂什麼穿搭風格,隻覺得現在的皆月遙香看起來既有典雅高貴的大小姐氣質,又顯得格外溫柔。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皆月遙香露出溫柔的笑容,閒著的一隻手輕輕擺了擺。
青山源治走進去,在她的對麵落座。
“想要喝點什麼?”
在互相問候過後,皆月遙香把選單擺放在青山源治麵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聽說這家咖啡廳的草莓布蕾蛋糕很不錯,要嚐嚐嗎?”
青山源治看了看選單,雖然是咖啡廳,但是會賣果汁和氣泡水也是常態。
他不習慣在下午三點後喝咖啡,於是要了一杯橙蘇打,再點了一份皆月遙香推薦的草莓布蕾蛋糕。
今天有一節體育課,認真參與其中的青山源治感覺有點餓了。
再加上一天專注的學習,身體迫切地需要補充糖分。
在餐品端上來之前,皆月遙香也冇有開口詢問他要說的是什麼事,大部分時間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好像,她所在意的並非『商量事情』本身,而是『商量事情的人』。
視線偶爾也會掠過他襯衫最上麵被揭開的釦子,還有稍稍放鬆的領帶。
這女人,肯定是有些強迫症在身上的。
青山源治喝了一口橙蘇打。
氣泡在口腔內炸開,橙子的酸甜混著冰塊的涼意,讓青山源治感覺渾身舒暢許多。
他忽然理解了體力勞動者,為什麼會在吃飯的時候喝上一瓶冰啤酒。
自太陽穴傳來的脹痛感也隨之減輕,青山源治看向皆月遙香,聲音變得認真。
“遙香小姐,我先說說我的事情吧。”
大概是剛喝過一口咖啡的緣故,皆月遙香櫻花色的唇瓣有些濕潤,她又拿出手帕用蘸的方式輕輕擦拭後纔開口。
“時間還早,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皆月遙香看著他,眼睛像是在笑,“我記得源治君今天好像有一節體育課。”
“遙香小姐不吃點什麼嗎?”
青山源治看了一眼精緻的蛋糕,從餐盤上拿起勺子嚐了一口——他用不慣刀叉。
“源治君先嚐嘗,然後告訴我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話我也想嚐嚐。”
而在這期間,皆月遙香托著腮看他,眼睛眨巴眨巴,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簡直就像看到孩子有在好好吃飯的母親。
“還不錯。”
青山源治說的『還不錯』是7分左右,隻是平時習慣。
“嗯。”
皆月遙香隻是點了點頭,冇有說吃或者不吃。
青山源治也不介意她的注視,開始專心對付草莓布蕾蛋糕,他確實有點餓了。
味道還行,冇那麼甜,但是焦糖、蛋奶和布蕾吃到嘴裡,多了感覺還是會有些膩。
大概吃了一半左右,他放下了手裡沾滿奶油的勺子。
皆月遙香也擺正了坐姿,擺出了傾聽者的架勢。
“我想和你聊一下合作的事,關於商業方麵。”
皆月遙香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訝,然後又溫柔地笑了笑:“說來聽聽。”
“在此之前,遙香小姐請先聽一下我的企劃,是這樣的……”
青山源治簡明扼要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企劃,然後觀察著皆月遙香的表情。
“主要在網際網路上活動嗎?”
皆月遙香的表情似乎在思索,視線稍微瞥向了外邊的風景,片刻之後她又開口說:“在這方麵我也隻是大概瞭解,不過被你這麼一說,稍微有些感興趣了,請繼續說下去。”
“這個企劃,我本來打算以個人身份運營,但後來仔細考慮後,果然…還是通過企業來運營更好一些。”
“源治君的意思是讓我註冊一個會社?”
聽到這裡,皆月遙香大概也明白了。
先不考慮經濟條件,以青山源治現在的年紀、身份和家庭情況,根本不可能支撐他去創辦公司。
稍微想一下,就能想到他想要做什麼。
“是這樣的,”
青山源治點頭,繼續說,“雖然有些冒昧,但既然是合作,我也有信心讓遙香小姐從中獲利。”
“源治君,看起來相當自信呢。”皆月遙香笑了起來。
“當然,如果不是抱著做任何事情都會成功的決心,我也不會找上遙香小姐。”
青山源治抿了一口橙蘇打,氣泡不似一開始那般綿密,但依舊十分清爽。
“這個理由我不是很喜歡呢。”
“那換個說法,我是主動想和遙香小姐合作,我相信和遙香小姐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皆月遙香似乎又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忽然發現源治君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呢,”不久後,她再次笑了起來,“這個企劃我投了。”
答應的比想像中要順利,但…是否有些草率了?
青山源治在腦海裡閃過這樣的想法。
他甚至還冇有說具體內容,甚至還冇有說到分成的事。
當然,這些可以後麵再商量。
隻要能達成目的,他也冇什麼意見。
在作出決定之後,皆月遙香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青山源治以為她想要握手。
眨了眨眼,他覺得自己也該站起來——
然後就看到皆月遙香忽然朝著他俯下身子,拿起餐盤上的刀叉,優雅地從蛋糕上切下來小小一塊,又用右手的叉子叉起,放入口中品嚐。
分不清是布蕾蛋糕香味、還是皆月遙香身上的香味掠過鼻尖。
青山源治覺得好聞極了。
重新回到座位後,皆月遙香又重新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一套絲滑優雅的動作結束,她才緩緩開口:
“之前聽到別人提起過,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東西纔是最好吃的,我覺得……相當美味。”
皆月遙香看起來似乎很開心,這還是青山源治自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她這麼笑。
“?”
青山源治不理解她的行為,也冇聽懂她的意思。
讓她吃一口就吃一口吧。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在此之前一直冇有變化的情緒,忽然有了變化——除了一直專注著和皆月遙香的談話,他順便也在盯著狀態。
【皆月遙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