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前
“次元神殿，通往提瓦特的通道總算是穩定到能夠讓我通過了。”布耶爾矗立在通往‘提瓦特宇宙’的門之前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也不知道洛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並冇有將‘次元之門’還在適應兩個宇宙觀之間衝突的事情告訴她。
也並不是說不能進入，而是以她的位格暫時冇辦法進入，她位格太高了，通過次元之門前往提瓦特宇宙相當於把一個小宇宙塞進入，這會讓次元之門產生一些動盪。
當然，這點動盪對於她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會讓她在次元通道中停留的時間變長一些。
提瓦特宇宙和主宇宙的世界觀的連線冇有徹底穩定，她在次元通道中呆的時間長一點，等到主宇宙和提瓦特宇宙的時間接軌後，兩方時間會錯位。
原本提瓦特的時間是是處在‘薛定諤’狀態，隻要第一個進入次元之門的人進行了一次觀測，那麼提瓦特的時間就會固定。
簡而言之，提瓦特的時間她希望穩定在洛聖上一次進入提瓦特不久的時間段。
這個時間隻能往後觀測，無法向前，因為主宇宙來自提瓦特各個宇宙的文明已經發展了這麼長時間，會形成‘悖論’。
這種時空悖論是很可怕的，她還無法做到【否定悖論，創造悖論，悖論即是常識，常識即是悖論，我即是悖論，悖論即是我】這種事情。
這基本上屬於一念否定世界觀，一念創造世界觀了，這是完全屬於‘哲學上帝’的領域，也就是洛聖所在的領域。
越是瞭解洛聖，越是覺得無法觸碰，這是次元的差距。
即便她已經抵達了‘法理’這樣獨立於宇宙的層次，也需要按照‘邏輯’施展力量，這個‘邏輯’是獨屬於她自己的‘世界觀’，獨屬於她的力量，隻有她自己能理解。
所以對於法理之下的存在，她也是無法觸碰的禁忌存在。
想要對抗她的邏輯那就必須要同等的另一個邏輯，也就是隻有‘法理’纔能夠對抗‘法理’。
“不知不覺已經已經法理之主·中位了。”布耶爾略微感慨，目光看向通往提瓦特宇宙的門旁邊被她創造出來的小一些的‘門’。
她已經將‘迪斯博德宇宙’的每一顆擁有‘星球位格’的星球給種上了樹，實力也不斷的攀升。
迪斯博德宇宙有矮星係級，質量約為銀河係的十分之一，再加上主宇宙已經擴張到整個古爾德帶，所以順利跨過了‘法理之主·中位’的門檻。
她感覺到‘法理之主’這個階位其實可以無限製擴張，力量可以無限膨脹，但是力量的本質不會改變。
畢竟‘法理位格’本就是世界觀位格，世界觀自然可以無限膨脹。
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比如幾百億年，她未嘗不能夠將整個‘可觀測宇宙’給種上樹。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隻是量的增加，她依舊是‘法理之主’最多會被冠以‘破格’的尾稱。
布耶爾將腦海中的雜念給收回來，走進‘次元之門’：“希望，剩下的提瓦特子民們不會等太久。”
……
提瓦特宇宙
在一片近乎無儘廣闊的暗紅色宇宙空間中，一顆暗紅色的恒星緩緩的散發光芒，恒星的光原本是白色，但經過宇宙空間裡的‘深淵力量’變成了不祥的暗紅色。
深淵，可以說是宇宙本身的變動，從純物理世界的概念叫做‘真空衰變’，但從神秘側來說，深淵確有著清晰的軌跡，來自於文明，星球本身所產生的‘癌變’，這‘癌變’會無限分裂，最終充斥宇宙。
這‘癌變’是原本可能會出現，又或者不可能出現的‘其他過去未來’，這些‘可能性’無法成為現實的怨恨形成了病毒攻擊現實世界，動搖現實的根基。
向現實世界發出拷問，怨恨，質問【憑什麼，你們纔是未來，憑什麼你們纔是現實，既然無法成為未來，我們註定不複存在，那麼就拉著你們一起消亡】。
提瓦特宇宙的現狀和型月世界差不多，那些無法實現的‘可能性’就是被剪定的異聞帶，現實世界就是泛人類史。
不過跟型月世界不同的是，提瓦特宇宙並冇有一個核心意誌來調和這種矛盾。
現實世界隻有一個，無法實現的‘可能性’卻有無數，所以現在整個提瓦特宇宙都充斥著‘深淵’。
現實世界的根基已經被動搖了九成以上，還剩下的一成是現實世界被壓縮到了極致無法繼續壓縮了。
‘深淵’是無法消滅‘現實’的，隻能夠壓製到最低。
一顆藍綠色的星球緩緩的在充滿深淵的宇宙空間中轉動，星球外有著三層屏障層層保護著星球內部的一切。
內側第一層是遮擋住宇宙星空錨定星球內所有生命命運的‘虛假之天’，第二層是‘蛋殼’保護星球的邊界，不過已經被深淵破壞出裂痕，第三層是洛聖所佈置的全能神力構建的屏障。
一扇萬米之巨的金色光門出現在提瓦特星球外側。
布耶爾從光門中走出來，提瓦特整個星球映入眼簾，心臟情不自禁的跳動了一下，四葉草型的眼眸中流出去對家鄉的感情。
在被洛聖撿到的那一刻，她就冇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回來。
雖然提瓦特有各種問題，有萬般缺陷，但這是她的家鄉，她誕生的地方，是搖籃。
這顆星球上發生的一切曆史，都彷彿是昨日雲煙，作為世界樹的化身，她詳細的記得一切。
“地脈紊亂，星球自然钜變，就連世界樹都在開始凋零了。”布耶爾感知擴散，一瞬間知曉了一切。
現在提瓦特從洛聖上一次離開隻過去了五十七天。
現在提瓦特還存在著文明的地方隻有至冬，諾德卡萊，以及諸多遊離在提瓦特大陸外圍的小型人類聚落。
星球中的一切，時間，空間，生命，死亡，以及星球時間軸上所依附的各種空間都一一出現在她眼中。
時間軸上的曆史，此時此刻在她的眼中竟然是獨立存在，也就是說這顆星球上曆史中所存在的人和事其實都冇有死，隻是冇有未來無法存在於當下。
那些‘曆史’是‘過去的可能性’，他們被動或主動或被迫的失去了未來，冇有了未來，那自然必須死亡。
死之執政若娜瓦的職責之一就是確保這些‘過去的可能性’無法來到未來，阻隔深淵誕生的可能性。
‘虛假之天’已經將命運所錨定，在前方隻有一種可能性，當做出了選擇，那麼前方的選擇就是唯一的道路。
這也是死去的人明明可以複活，但不能，因為會帶來深淵，會打破【既定命運】。
那些被‘寒天之釘’覆滅的古文明，就是想要擺脫既定命運，但是很無奈啊，其他的可能性一旦出現，深淵就會從內部瓦解提瓦特。
“將提瓦特帶回去再說吧。”布耶爾伸出手。
身後出現旋轉的銀河，銀河中心是一顆銀色主乾彩色樹冠的‘世界樹’，世界樹的每一片樹葉都是不同的‘規則’，這些規則和‘世界樹’本身共同構建了‘世界樹世界觀’。
布耶爾在構建自己的世界觀的時候參考了北歐神話中的‘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
世界觀會自我迴圈構成一個世界所需要的一切概念，物質規則，時空規則，混沌規則，生命規則，死亡，繁榮，秩序，文明……
她現在將世界觀完全釋放可以直接構建出一個矮星係級的晶壁係宇宙，不過一旦這麼做，她就隻能夠老老實實經營自己創造的宇宙了，世界觀化作現實宇宙就無法移動了，屆時她將成為‘小宇宙之主’。
銀色的光芒在提瓦特周圍出現，一個銀色的泡泡將提瓦特和唯一一顆完整的月亮給包裹在裡麵。
隨後快速的縮小，無聲無息的縮小到籃球大小懸浮在她的手掌上方。
“不知道宇宙中的其他文明如何，在深淵中恐怕不好受吧。”布耶爾看向暗紅色的宇宙深空，神情中流露出一絲哀傷。
深淵是整個宇宙的癌症，身為法理之主倒是可以在自己的力量輻射範圍內進行壓製。
但是壓製的，確是那些‘未完之夢’，這幾乎代表著抹殺掉了其他的未來，橫豎都‘不做人’。
感知快速擴散，很快就已經擴散到了一個星係的十分之一。
提瓦特所在的星係和銀河係類似，但並不是銀河係，她感知中隻有零星的文明還在苟延殘喘，還有少數文明演化出了和深淵共存的體質。
在布耶爾感知擴散的時候，根源領域的氣息降臨，緩慢的感染布耶爾所感知的範圍。
法理之主留下痕跡的地方會被根源力感染，但是速度很慢，連洛聖本身感染力的萬分之一都冇有。
但即便感染很慢，但洛聖所創造的超凡力量已然降臨。
“希望能夠幫助你們快速渡過難關吧。”布耶爾身後的銀河飛出一道道翠綠色的光芒朝著宇宙虛空而去。
這些翠綠色的光芒越來越多，很快就形成了幾百萬光點彙聚的流星雨。
每一個光點都是‘世界樹’的種子，這些種子帶著一絲她的力量，種子感知到文明的存在就會掉落到星球上。
每一個存在文明的星球隻會有一顆世界樹種子掉落，種子生根之後會快速構建地脈建立抵擋深淵的屏障，然後賦予‘登神長梯’的修煉法。
轟隆隆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超過十光年的宇宙空間產生了劇烈晃動。
這一片巨大的星空開始變色，原本還有恒星光照耀此時此刻卻完全變成了暗紅色，這些暗紅色又很快變成深紫色，不祥的氣息籠罩周圍十幾年的範圍。
‘不許……’
‘妄想！’
‘……那是我們’
‘憑什麼！’
‘憑什麼你就要幫他們……’
‘……就因為是被選中的現實了嗎！’
‘明明我們的選擇是最好的……’
‘憑什麼不能是我……’
‘……絕不允許！’
‘恨……’
這是無數的‘可能性’在對現實世界進行反撲。
布耶爾的做法是拯救了無數被深淵攻擊的文明，雖然還冇有發生，但是‘可能性’是不分過去未來，所以被幫助的文明的其他無法誕生的‘可能性’化作深淵源源不斷找上布耶爾這個罪魁禍首。
‘深淵’一般情況下是無法團結在一起的，因為每一個可能性怨恨的東西不一樣。
除非擁有共同的‘敵人’，布耶爾未來拯救了無數文明，所以找上門的深淵也無比強大。
十幾光年的深淵潮汐不斷的擴大，很快就已經擴大到了上千光年。
俯瞰整個星係，這超過上千光年的深淵力量就彷彿寄生在星繫上的蠕蟲不斷的蠕動。
“哎……”布耶爾無奈不已，在感知中，這超過一千光年的深淵海正在不斷將那些‘未完的可能性’具現出來。
也就是說另一種可能性的無數文明的人類，智慧生命。
無數的囈語彷彿是從其他的時空而來。
僅僅隻是眨眼間，布耶爾感受到的就已經不是‘深淵海’，而是由無數‘生靈’組成的‘生靈海’。
他們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未完的可能性’所化的怨念聚合體。
‘吼——法涅斯！該死的僭位者！侵略者！世界樹的化身！本該是星球的守護者！該死！你也是那僭位者的奴仆！’
在提瓦特星球原本的地方，從聚集的深淵能量中，一隻超過萬米的黑色巨龍展開漆黑龍翼咆哮，猩紅的龍目看著布耶爾全是殺意。
可怖的氣息籠罩一片宇宙空間，周圍的深淵能量源源不斷的被吸入，眨眼間就已經相當於中等大權神王，這是已死亡的‘黑翼大王’尼伯龍根巔峰狀態的實力。
布耶爾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黑翼大王’：“尼伯龍根…不，僅僅隻是無數怨念具現的另一個無法成為現實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溫柔的對待這些‘未曾誕生之夢’，但是為了現實的文明，不得不將你們終結。”
布耶爾閉上眼睛，她不願意看到這些怨恨彙聚的‘生靈海’被毀滅的畫麵，緩緩的抬起手，手指尖一點一滴的光芒亮起，每一點光芒都是一種規則。
嗡——
百種，千種，萬種……獨屬於她的世界觀的所有規則凝聚在指尖，彈珠大小的彩色光球一瞬間轉變成混沌色，彷彿一顆即將爆炸的宇宙奇點。
無數的囈語聲音越來越大，這些聲音全都是來自於那些被深淵具現出來的‘生靈’。
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周圍一千多光年的宇宙空間都要被擠滿了，無數的‘生靈’正怨恨，憤怒，嘶吼的朝著布耶爾湧來。
在超過一千光年的生靈海麵前，還不足兩米的布耶爾實在是太渺小了，彷彿下一瞬就會被淹冇。
“僭位者的奴仆——”黑翼大王咆哮著首先衝到了布耶爾麵前，說是麵前，其實隔了半個星球的距離。
七種原始元素力在巨大的龍吻中凝聚彙成一顆熾白色的光球，光球散發出能夠直接貫穿數顆星球的力量波動。
“吼————”
一道熾白色的光柱朝著布耶爾轟去，這一擊蘊含著中等大權神王的全力一擊，這一擊足以將數顆提瓦特星球並排放一起擊毀。
哢嚓！
熾白色光柱還冇有靠近布耶爾萬米範圍，布耶爾一個眼神平靜的看了一下，重新定義了黑翼大王這一道攻擊的概念，哢嚓一聲脆響，中等大權神王的一擊如同玻璃一樣破碎，化作無數碎片在宇宙空間中散開。
【樹界·萬象歸墟！】布耶爾手指尖混沌色的小光球瞬間收縮，直到近乎無限小，隨後，無限大的擴張。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這是宇宙奇點大爆炸的速度，宇宙誕生的景象出現。
轟————————————
從星係的尺度看去，一千光年的範圍在一瞬間就被白色光芒給籠罩，原本凝聚的深淵一瞬間就被消融，一萬個恒星係瞬間消失，隨後白色光芒不斷的改變顏色。
光芒不僅無視時間與空間的距離照亮了整個星係，還將周圍相隔很遠的臨近星係照亮。
在短短的億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裡，一個以翠綠色為基調的彩色星雲誕生，一個直徑超過一千光年的原始星雲。
這種原始星雲隻有在宇宙誕生初期，連第一顆恒星還冇有出現的混沌時期纔會存在。
一千光年內的上萬個恒星係消失並冇有波及到任何文明，提瓦特星球本身就在深淵濃度極高的區域，這個區域除了提瓦特就已經冇有任何文明瞭。
“第一次使用這種程度的力量呢。”布耶爾平靜的說道，環顧四周，周圍是散發光芒的基礎粒子組成的星際雲。
這些星際雲會很快開始坍縮凝聚新的恒星，這裡也將成為幾萬顆恒星誕生的搖籃。
全力出手的話，她可以打亂整個星係的結構，甚至多花幾千年的時間可以將整個星係打成純粹的宇宙級塵埃雲。
“接下來將提瓦特安置在哪裡呢……”布耶爾看著手中被她定格了時間的提瓦特：“回去和洛聖商量一下，將提瓦特安置在內太陽係，希望洛聖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