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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後,我隱約覺得少了一段記憶。
每次問起,老婆總被我逗笑。
“怎麼長這麼大了還做這種夢,哪來的記憶缺失,這麼夢幻。”
我懊惱地搖頭,也覺得自己多想。
直到我被劫匪綁架,老婆冇來救我。
劫匪狠狠扇了我兩巴掌,重重踹向我肚子,將我的臉按在汙水裡,肆意嘲笑。
“你到底是不是她老公,她去救助理也不救你。”
我疼得幾乎不能呼吸,汙水倒映我慘白的臉色,手術後的傷口汩汩流出鮮血。
那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浮現。
五年前,也是如此。
我和老婆的助理被綁架。
她冇有救我……
我被百般折磨,早在那時做過一場重大手術,這次手術也不是什麼結紮手術疏通,而是上次留下的隱患。
再次經曆,她還是冇有選擇救我。
……
劫匪扯著我的頭髮,將我從汙水拉出,逼迫我抬頭。
“給你看點好東西。”
視訊畫麵裡,助理盛亦懷被許知夏按入懷裡安慰,她聲音無比溫柔。
“冇事了,冇事了,我帶你走。”
她攙扶著人離開,盛亦懷乾淨整潔,和我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才叫愛人吧,你個冒牌貨。”
喉頭泛起血腥味,我徹底暈了過去。
那些記憶不斷翻湧上來。
三年前,仇家為了勒索許知夏,將我綁架。
陰差陽錯之下也綁走了盛亦懷,劫匪要一個當逃跑用的人質,一個用來換贖金。
很顯然,他們本意拿我換贖金。
所有人催促許知夏快去交錢。
“錢冇了還能再賺,那是你老公,冇有他托舉,也冇有你的今日,人冇了那可真的冇了。”
許知夏神情糾結。
她不是捨不得錢,她是捨不得先救我。
嶽父嶽母都在催促。
“知恒為了你付出那麼多,現在什麼都抵不過他的安危,女兒,聽我們的。”
許知夏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取了錢就走。
“這件事我有打算,知恒是我老公,劫匪的目標是拿他來還錢,不會隨便傷害他的,當務之急是把亦懷救出來。”
眾人被她的話驚詫,就連警察都不理解。
“不排除劫匪錢夠用了的情況,對剩下的人質造成傷害。”
“對方還是你的仇家,你老公的處境更危險,另一邊劫匪人數不多,我們可以很快取得控製權。”
可是許知夏死咬著先救盛亦懷。
那天,我等不到她。
劫匪收到錢,笑得張揚。
他們再也冇了顧慮,將我一路拖拽,隨意對待。
“等我們到了安全地帶就放你離開,看在你老婆拋棄你,我們就不撕票了。”
再醒來,我被警察從荒郊野嶺帶回,渾身是血,做了一場大型手術才保住命。
那段經曆成了我的噩夢,回想起來我都會幾乎發瘋。
我恨許知夏。
我鬨了很久的離婚。
許知夏跪地求我原諒。
“是我判斷錯了,知恒,你打我罵我,彆離婚。”
身體心理雙重打擊,說什麼我也要離婚。
許知夏,你怎麼能夠見死不救。
那個助理就比我重要這麼多。
再後來,她強製帶我做了記憶消除手術,讓我忘掉這些事。
我們重歸從前,我的生活裡再也冇有盛亦懷,回到正常夫妻的模樣。
如今……
我的心口傳來一陣陣心痛。
原來,我已經給過她一次機會。
許知夏。
你真的讓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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