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杏拳頭硬了,真夠無恥的。
她要冷靜下來,不能衝動說話,必須尋找對方的漏洞扳回一城。
“笑死,誰說她不能拿下吐金的?”姬無序突然嗤笑起來:“你知道,是誰教她駕駛機甲嗎?”
接連的兩句疑問讓莫耀汗毛豎立,麵板像被一把刀刃擦過,不疼,卻深刻感覺到那層無形的威脅。
淩見星就像隻安靜蟄伏的獵豹盯著他,“她跟我學的。”
鬱杏都忘記哭了,淩見星承認自己是他徒弟?她成了有師父撐腰的人了?
托馬斯和梁椰麵麵相覷,淩見星很有名嗎?
男生喜歡將厲害的機甲師當偶像,如果淩見星足夠強橫,為什麼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但姬無序能如此高度認同的人,不可能是無名小卒。
姬軒嬴長官本來板著的臉上也露出兩分好奇:“你居然收徒弟?”
姬無序湊近姬軒嬴,簡略地跟他耳語兩句,姬軒嬴看鬱杏的目光帶上了欣賞。
不錯,是個好孩子,還知道利用手裏的東西換取學習的機會。
至於她能讓淩見星教她,足以證明是有天賦的。
淩見星是從其他星艦遷過來的機甲師,之前他的星級達到了六星,再往上走一點點,再立兩三次功勞,他就能到達目前最高的七星。
可他太年輕了,無論做事如何沉穩,老古板的那一輩容不下他。
威望太高,功高蓋主,又因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他便主動自降星級,申請搬遷到寂靜漫遊者號。
別看淩見星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他來的第一天,挑遍了星艦內的年輕高手,沒有敗績,年輕一代的機甲師都服他。
所以,他說鬱杏是他的學生,沒人懷疑鬱杏的駕駛水平。
莫耀、張民和釗四都嘗試到了百口莫辯的滋味,殺死吐金的人確實是鬱杏,事實敲定。
但他們依舊咬死自己方纔救下了鬱杏,並且不知道機甲師已經換人。
鬱杏很氣,氣自己準備不夠充分,摁不死三人。
記錄被調出來後,對照一下樑椰求救的時間和機甲行進路線以及最後訊號消失的方位,姬軒嬴基本弄清楚前後發生的事情了。
他咳嗽兩聲,準備發話。
眾人自動噤聲,緊張起來,靜待“審判”。
“莫耀、張民、釗四,對地麵搜尋者發出的求救置若罔聞,僅派遣一位一星等級的機甲師前往檢視,違反軍紀,每人寫一份萬字檢討書。未來三個月派下的所有任務,不累計軍功,若期間再有違反紀律,降星處理,以儆效尤。”
張民和釗四目光低垂,緊握拳頭,他們知道此刻必須服從,但胸口那股氣卻堵得慌。
心中一千個不服,一萬個不願,覺得這樣的處罰不公平。
姬軒嬴不容他們有任何辯駁的機會,“不服氣就再看百遍軍人手冊,熟讀背誦。你們首先是一名軍人,然後纔是一名機甲師。”
然後他轉身鄭重地對鬱杏道:“至於這位鬱女士,感謝您伸出援手,挽救了三人的性命。吐金的功勞與貢獻點,全歸你所有。”
“這……”鬱杏眼睫還掛著淚水,眼中寫滿不敢置信,但她不想推辭,因為這就是她的最終目的。
姬軒嬴臉上展開一抹笑,“在這裏,我還要謝謝你,讓我知道,地麵搜尋者能發揮更強大的作用。”
他對身邊的人道:“以後有年輕的搜尋者主動報名學習駕駛機甲,可以安排空閑的訓練艙給他們。”
“遵命長官。”
鬱杏欽佩這位長官,她立正,向姬軒嬴敬了一禮,“姬長官目光如炬,未來我會給星艦做出更多貢獻,絕不讓你失望的。”
旁邊的李忻青察覺機會來了,他給自己打氣,必須一鼓作氣,不能再窩囊,不然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他也敬禮,“雖然在這裏說很冒昧,但懇請長官容許我調離張隊的隊伍,我願自降星級調離。”
機甲師的星級比其他人的難升,功勞積累不易,李忻青願意放棄?
放在莫耀三人身上的視線越來越詭異。
莫耀內心難受得快噴火,但他不能發飆,緊緊咬著牙關。
他心裏嘲笑李忻青幼稚,隻要李忻青還在營中,就受他牽掣,除非他能跳出莫家的營隊。
姬軒嬴皺眉,違紀可以當場警告,調隊不能輕易答應。
“若現場有隊伍願意要你……”
“加入我團隊吧!”姬無序不合時宜地插嘴,莫名地令人感到話中的挑釁。
莫耀果然黑了臉,沒錯,姬無序挑釁的就是莫耀,不為別的,姬無序本人和莫家的人不對付。
姬軒嬴不贊成地瞥了姬無序一眼,姬無序不適合接納莫耀隊伍的機甲師。
他看了淩見星一眼,清楚內情的淩見星隻能出言詢問李忻青:“你願意來我的隊伍嗎?”
李忻青瞳孔猛縮,他曾在腦海無數次幻想得到強大人物認可的場景。
可當淩見星親自邀請,他才知道,這不止是一種虛榮心的滿足,而是救贖。
“感謝長官認可,進入隊伍後,我一定聽從指揮,不會令你失望。”
“你現在去辦理調隊。”
“是。”
“皆大歡喜。”托馬斯笑嘻嘻地小聲嘀咕。
鬱杏破涕為笑,“吐金也有你們一份貢獻,回頭我請你們吃甜品。”
如果鬱杏直接分貢獻點,他們肯定拒絕不要,但請吃甜品,這可不興拒收。
鬱杏一行人笑著鬧著,與莫耀陰沉的氣氛形成強烈對比。
莫耀帶著兩人轉身離開,這一次是他們太大意了被捉住了痛腳,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而且他不會善罷甘休,今天所有針對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他如此篤定,並在心裏發誓。
事情解決,姬軒嬴率領眾人繼續未完成的巡察。
鬱杏也算一戰成名,作為淩見星的“入室弟子”,她還被一些小隊長邀請進入機甲部隊。
鬱杏知道他們隻是禮貌一問。
尤其她是一名半路出家的初學者,真進入部隊了,他們未必會重視,說不定會安排去乾文職的活兒。
最後鬱杏還去看了一眼機甲C9413,對比另外三人完好無損的機甲,太慘了,千瘡百孔。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就像看著並肩作戰的“隊友”滿身傷痕,究其根本卻是因為自己無能。
而敵人,僅是一隻蟲族中算不上厲害的吐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