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知夏和賀硯琛複婚後,在度假的沙灘上又遇到了蘇煙。
她穿著清涼,推銷著精油,被路過的男人吹口哨調戲,也隻是低著頭,
再無當年叫囂“不被愛的纔是小三”的張揚。
直到一個壯漢突然攔住她,粗聲粗氣地說:
“給爺塗個精油,伺候舒服了,就把你的精油都買了!”
蘇煙嚇得渾身發顫,卻隻能低著頭躲閃,
賀硯琛的身體瞬間繃緊,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卻在瞥見身側的許知夏時驟然頓住。
“我隻是......”他語氣慌亂,試圖解釋。
冇等他說完,許知夏便鬆開了挽著他的手。
若是以前,她定會歇斯底裡地質問,但現在,她隻淡淡道,
“去吧,她看起來需要幫忙。”
賀硯琛望著許知夏平靜的臉,喉結滾動。
“知夏,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連許知夏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的心竟然如此平靜。
原來愛和時間一樣是不可再生的東西,
耗儘了就是耗儘了,冇有例外,也無從挽回。
......
許知夏又做噩夢了。
夢裡,蘇煙叉著腰站在客廳中央,聲音尖利地叫囂:“許知夏,你滾!硯琛愛的是我,你纔是那個多餘的人!”
賀硯琛就站在蘇煙身旁,眉頭緊鎖,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厭煩:
“知夏,你能不能成熟點?彆再鬨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兩人的鼻子嘶吼,可話到嘴邊卻像被堵住,怎麼也說不出來。
夢還在繼續,她看到自己終於衝破束縛,紅著眼嘶吼:“無理取鬨?是你們背叛了我!”
她開始反擊,她將蘇煙插足的證據交給了她的學校,還將蘇煙的資訊掛在網上......
結果是賀硯琛怒不可遏地找到她,指著她的鼻子罵:
“許知夏你太惡毒了!你就不能給大家留一點餘地嗎?”
而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也濺到了她和蘇煙的腳踝,
賀硯琛紅了眼,一把推開她,怒吼道:“許知夏你瘋了!你就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她摔倒在碎玻璃上,血順著腿蜿蜒流下了,
“賀硯琛......”
她疼得喊他,卻隻能看著他抱著蘇煙離去的身影。
“不......”
許知夏低呼一聲,從噩夢中徹底驚醒。
身旁的賀硯琛幾乎是瞬間醒了過來,伸手便探向她的額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怎麼了?做噩夢了?”
許知夏點點頭。
賀硯琛掀開被子下床,輕手輕腳地倒來一杯溫水,又拿過紙巾細細擦去她額角的冷汗。
他坐在床邊,將她輕輕攬進懷裡,手掌順著她的後背緩緩摩挲,
“彆怕,我在。”
許知夏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窗外月光灑進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要不要再睡會兒?我陪著你。”
許知夏緩過神,抬起頭看著賀硯琛,他眼底的擔憂不像假的。
耳邊又響起長輩們的話,
“知夏,硯琛已經知道錯了,改了就好。”
“他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彆揪著不放,好好過日子吧。”
這些話語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卻又讓她無力反駁。
因為迴歸家庭後,賀硯琛對她真的很好。
清晨溫好的牛奶,深夜留的燈,出差時密密麻麻的報備資訊。
好到所有人都說,賀總真是模範老公。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又緩緩放開。
是啊,改了就好。
這世間的婚姻,又有多少能真正毫無瑕疵?
賀硯琛已經用行動證明瞭他的悔改,她又何必揪著過去不放,折騰得大家都不得安寧。
賀硯琛見她神色緩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還難受嗎?我去給你熱杯牛奶,喝了再睡。”
賀硯琛很快端著熱牛奶回來,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邊。
許知夏順從地喝了兩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的寒意。
她靠在床頭,看著賀硯琛忙前忙後的身影,這或許就是長輩們口中的“好日子”。
許知夏閉上眼睛。
或許,長輩們說得對,日子總要往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