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響傳來,掩蓋了掌事姑姑後麵的話。
裴漱玉心急之下,直接將床頭放著的藥碗打翻在地。
她忍著劇痛再次開口,“嚴姑姑......我無事......你回去伺候祖母吧......”
鮮血順著她的唇角滑落,似是也染紅了她的眼底。
掌事姑姑張了張嘴,瞬間明白過來,隻能將話又嚥了回去。
待到她離開後,蕭淮懿憤怒的情緒似乎也緩和了不少,轉頭看向裴漱玉,歎氣道:“漱玉,我從前對你的肆意妄為不加苛責,隻是因為你還小。”
“經曆這次也算是給你個警醒,你我之間隻能是親人,若你再敢胡作非為,我定不會再心慈手軟!”
裴漱玉垂眸,緩緩點了點頭,算是應承。
之後幾日,她始終在房中養傷,再冇踏出過房門半步。
日日如同失去靈魂的傀儡般坐在窗邊,聽著外麵熱鬨的聲音。
王府中眾人都在歡天喜地地佈置著,準備迎接王爺大婚,她的心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孔洞,鼓鼓露著風。
貼身丫鬟紫檀心疼地為她披上一件鬥篷,眼眶紅紅地開口:“小姐,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紫檀的心都要碎了,明明你才該是這王府的女主人。”
裴漱玉收回視線,苦笑搖頭。
“紫檀,這樣的話往後彆再說了,是我不顧禮義廉恥,如今我已經受了教訓,知道錯了。”
“我是真的已經放棄他,不會再愛他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
就在這時,蕭淮懿鐵青著臉推門而入。
剛剛在門外他便聽到了她們的對話,他明明知道這些話不過是小女孩賭氣的嘴硬之語,過去那些年,她也總是會指著他叫囂再不會愛他,還不是一年年地到瞭如今。
可還是被她此刻疏離的態度攪得心情煩鬱。
裴漱玉被嚇了一跳,抬眸看向門口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手中拎著兩袋上清坊的糕點,都是她愛吃的品種。
若換成從前,她定會撒嬌地撲進他的懷中,吵鬨著要他哄,可此刻隻是緩緩欠身,“是,漱玉定當守諾,不給你再添煩惱。”
蕭淮懿眸色更沉,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糕點重重扔在桌子上。
“今日是雁惜生辰,宋府請了江南花魁前來助興,你速速收拾妥當,與我一同赴會。”
裴漱玉下意識想要拒絕,誰料蕭淮懿卻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
“要你去是為了向宋家表示王府對雁惜的重視,莫要推三阻四,更不準在宴會中生出事端!”
裴漱玉無奈,隻能隨同去了宋家。
剛下馬車,宋雁惜已經帶著人等在了門口,見到他們立刻笑著迎了上來,“裴姑娘也來了,之前的事情咱們就算一筆勾銷了,今日你便當這裡是自己的家,不要拘謹。”
裴漱玉看著她的笑意,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但她顧不上多想就被帶著走進了宋府。
後院中,戲班子已經開唱,花魁在台上翩翩起舞。
宋雁惜帶著蕭淮懿去與宋大人交談,還有不少同朝為官的幕僚,她無心湊熱鬨,隻找了個角落的涼亭坐了下來,隻盼望著能儘快將今日的宴會應付過去。
誰知剛坐下後頸便驀地一痛,轉瞬便失了意識。
再醒來時,她已身處在一間異香撲鼻的昏暗房間裡,身上隻剩裡衣,雙手被麻繩捆住。
恐慌瞬間擎住心臟,還冇來得及掙紮,幾個身穿戲班子小工麻衣的男人就跟在宋雁惜的身後走了進來,她臉上再冇有半分柔弱無辜。
滿是陰狠邪佞的怨毒。
裴漱玉咬牙喝道:“宋雁惜你瘋了?放開我!”
一個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硬生生截斷了她未完的質問。
宋雁惜輕笑,在她半裸的身體上重重捏了一把,“我是瘋了,隻要想到日後總能在王爺身邊見到你,我便瘋得徹底!”
那張溫婉甜美的臉逐漸裂開,浮現出與從前截然不同的猙獰,如吐著信子的毒蛇爬上裴漱玉的身體。
“我已經放棄蕭淮懿了,不會再與你爭,你為何還要這般對我?!”
“放棄?”宋雁惜步步逼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隻有徹底毀了你,我才能真正安心!”
她朝身後幾個戲班小工擺了擺手,“你們家人我都已經派人送去銀兩,今日你們就算是丟了命,也要把這出大戲唱完!”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幾個小工立刻脫掉身上的麻衣,淫笑著朝裴漱玉圍攏上來。
黏膩噁心的觸控落在裴漱玉身體各處,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你們豈敢碰我!我是榮王府貴女,更有聖上親封的誥命,你們想被誅九族嗎?!”
可他們個個像是著了魔,半分聽不進她的話。
漸漸地,裴漱玉也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明顯變化,她開始全身燥熱不堪,口乾舌燥,瞬間就明白了房中那香氣到底是什麼。
宋雁惜居然對她用了迷情香!
就在裴漱玉以為,她今日便要徹底毀在這裡時,房門突然被狠狠撞開。
蕭淮懿身後跟著一群人,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