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架明顯屬於千劫、風格粗獷且毫不掩飾其“非民用”改裝痕跡的飛行器艙門緩緩閉合,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準備升空,幾個女孩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無需言說的共識。
跟蹤愛莉希雅失敗,眼前這個疑似前往“據點”的千劫,成了唯一的線索。
“快!趁他沒起飛,我們溜上去!”琪亞娜當機立斷,壓低聲音道。
布洛妮婭眉頭微蹙,感覺有些古怪。但琪亞娜和西琳已經率先貓著腰,藉助停泊點雜物的掩護,靈巧地靠近了飛行器尾部的裝卸舷梯入口。芽衣略帶歉意地看了布洛妮婭一眼,也跟了上去。
“布洛妮婭姐姐……”希兒有些緊張地抓住布洛妮婭的手。
“希兒,我們跟上。保持隱蔽,隨機應變。”布洛妮婭做出決定。無論如何,這是目前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機會,雖然這機會來得過於“巧合”,甚至有點……像是被人故意留出的後門。
幾人憑藉著女武神(或前律者)出色的身手和布洛妮婭的駭客技術輔助,在飛行器引擎啟動的噪音掩護下,竟真的有驚無險地摸進了貨艙區域,並找到了一個相對隱蔽、堆滿備用零件和箱子的角落藏身。飛行器很快升空,朝著未知的目的地加速飛去。
飛行過程出乎意料地平穩(或者說,千劫的駕駛風格意外地“正常”),並沒有她們預想中的劇烈顛簸或高速機動。在一種混合著緊張、好奇和些許不安的沉默中,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飛行器微微一震,傳來著陸的觸感。引擎熄火。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千劫似乎直接離開了駕駛艙,朝著某個方向走去,並未檢查貨艙。
幾人又耐心等待了一會兒,確認外麵沒有動靜後,才小心翼翼地摸索出來。貨艙門並未鎖死,她們輕易地來到外麵,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之中。眼前是一條幽深的通道,也是千劫唯一可能前往的方向。
“跟上去?”芽衣徵求幾人的意見。
“當然了!都到這裏了怎麼可能原路返回?”琪亞娜表示肯定。
於是幾人邁步前行,一直到某個如宮殿一般的大廳內。
“這裏就是…他們的大本營?”芽衣輕聲感嘆,目光掃過周圍安逸的環境。
“看起來…好厲害。”希兒睜大眼睛。
“嘖,他們人呢?”西琳撇撇嘴,對除情報以外的事情不感興趣。
布洛妮婭指了指大廳中央一個既像一扇華麗門扉又像一麵鏡子的奇特裝置:“布洛妮婭覺得那是另外一個通道。”
“他們一定進去了!”琪亞娜低呼。
幾人再次達成一致,快速而謹慎地靠近那個裝置。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奇異——表麵流轉著難以名狀的光彩,彷彿包含了無數場景的碎片,卻又無法看清具體內容,沒有把手,沒有按鈕,隻有一片朦朧的光。
“怎麼啟動?直接走進去?”西琳伸出手,試探性地觸碰“鏡麵”。她的指尖剛接觸到那流動的光芒,一股溫和但無可抗拒的吸力驟然傳來!
“哇啊——!”琪亞娜站得最近,第一個被吸了進去,驚叫聲戛然而止。
“琪亞娜!”芽衣下意識去拉,結果連同她自己也被捲入。
“笨蛋!”西琳啐了一口,試圖抵抗那股吸力,但在她也被拉向光幕的瞬間,耳畔似乎捕捉到一絲極其輕微的低語。她猛地扭頭,卻什麼都沒看到——
空無一人。
(錯覺?)沒時間細想,吸力加大,西琳也被吞沒。
布洛妮婭和希兒見狀,知道已無法後退。“抓緊我,希兒。”布洛妮婭冷靜地說道,主動迎向光幕。希兒緊緊抱住布洛妮婭的手臂,兩人一同被光芒吞噬。
一陣短暫的失重和光影流轉後,五人先後跌落在同一個懸浮於虛空中的寬廣平台上。平台由某種發光的晶體構成,邊緣外是無盡的、流淌著資料和記憶光流的奇異空間。
“哎喲…摔死我了…”琪亞娜揉著屁股爬起來。
“這裏又是哪…”芽衣警惕地觀察四周。
布洛妮婭立刻進入防禦姿態,重灌小兔的虛影在身旁若隱若現。希兒躲在她身後。
西琳則皺著眉頭,還在回想剛才那聲可疑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誇張戲劇腔調的女性聲音,不知從平台上方還是四麵八方響了起來:
“哎呀呀~瞧瞧這是誰來了?沒想到我們的千劫先生後麵,還跟了幾隻迷路的小跟屁蟲呢~歡迎來到‘往事樂土’,各位小朋友們。”
“這聲音…”琪亞娜立刻聽出來了,這是之前和愛莉希雅一起出現過的,那個自稱維爾薇的大姐姐的聲音!而且,“她絕對在偷笑!對吧芽衣?她一定早就發現了!愛莉希雅姐姐是故意引我們到飛船那裏的!太過分了!”琪亞娜氣鼓鼓地對著空中喊道。
“過分?哦,我親愛的琪亞娜小朋友,這可談不上哦~”維爾薇的聲音依舊帶著那抹揮之不去的笑意,“不如說,是你們最近一係列…嗯,怎麼說呢,過於活躍和‘目標明確’的行為,成功地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她的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但依舊輕鬆:“先是頻繁地調查,然後是入侵資料庫,接著又和另一位身份敏感的‘璃’先生有所交集…哦,對了,最近似乎還有兩個完·全·意·外·的‘外麵來客’也跟你們搭上了線?”
“……”
平台上的幾人閉著嘴不說話,心中懊惱,沒想到她們這陣子的一切經歷和行動都被人家看了個乾乾淨淨!
“為了防止某些不可控的變數乾擾到我們正在進行的、風險極高的‘演出’,也為了避免你們在缺乏足夠情報和準備的情況下,貿然捲入一些遠超你們目前處理能力的事情…”維爾薇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和一絲顯而易見的“有趣”心態,“把你們暫時‘請’到我們能看到的範圍內,似乎是最穩妥的選擇。畢竟,這裏好歹算是我們的‘主場’。”
“當然啦,”她的聲音又變得輕快起來,“既然來都來了,乾看著多無聊?千劫那傢夥進去進行他的日常…嗯,‘發泄’和‘適應’了。而你們幾位嘛…作為額外加入的‘特別觀摩生’,順便接受一點點…量身打造的‘適應性特訓’,應該也不錯吧?放心,會根據你們每個人的特點來哦~畢竟,未來的挑戰,可不隻是靠蠻力和勇氣就能解決的。”
“特…特訓?”希兒小聲重複。
“沒錯哦~好了,閑聊時間結束!”維爾薇的聲音突然變得充滿激情,彷彿一位即將拉開大幕的指揮家,“第一項適應性體驗即將開始!主題是——‘在資訊的洪流與記憶的迷宮中保持自我認知’!不用擔心生命安全,樂土的模擬係統還是很可靠的…大概吧~祝你們玩得愉快,小朋友們!”
話音剛落,整個懸浮平台光芒大盛,周圍流淌的資料光流猛然加速,朝著平台上的五人洶湧撲來!
“等等!什麼叫‘大概吧’?!”琪亞娜的抗議聲被淹沒在席捲而來的光芒與資訊之中。
五人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由純粹記憶資料、破碎資訊片段和扭曲認知場景構成的奇特領域。維爾薇的特訓——或者說,英桀式“關照”——就此拉開序幕。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在“往事樂土”內的某個空間,維爾薇正興緻勃勃地調整著引數,愛莉希雅則在旁邊探頭探腦。
“維爾薇,那這些孩子之後就交給你們嘍?”愛莉希雅趴在她耳邊說。
“放心,你們就去忙外麵的事情吧。樂土裏的事情保準給你們打理得井井有條~”維爾薇——或者說維爾薇(記憶體)的聲音帶著自信的笑意,“不過…也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們。還有,好久沒看到璃了,怪想他的,下次也要把他一起帶過來哦~”
“當然~?”
愛莉希雅微笑著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