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紫晶大口喘息著從床上起身，原本伸出一隻手搭在他脖子上的德麗莎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晶，你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
紫晶還真是做噩夢了，並且還是比之前的幾次噩夢還要恐怖。無盡的黑暗之中，有第三股力量加入了進來，將他的身體如布娃娃一樣撕扯。
每股力量都想佔有他，哪怕是那股熟悉又溫暖的力量，本質上也是不想讓自己被其他存在搶奪而去。
可怕的感覺……
紫晶難以再將這種事當作是一場普通的夢，但也沒有辦法將這件事與他人述說。他有種預感，倘若自己提及了夢中的存在，祂們很可能會立馬注意到現實中的自己。
於是，紫晶隻能夠強顏歡笑，勉強安撫了一下對自己的狀態感到擔憂的德麗莎，與她還有程立雪一起吃了飯，接著前往了訓練場。
“你有心事？”
在下午練習的過程中，符華輕易便看穿了紫晶現在的狀態，連揮拳都無力了。
“嗯……”
被看出來了，紫晶便也沒有隱瞞，卻沒有再說更多。
符華默默看著他，也不強求，隻是將一把劍取出，“寸心拳法的練習暫時中止，接下來我會教你‘劍’。”
“……”
如果說是之前，紫晶一定會表現出足夠多的興趣，但現在的他因為‘噩夢’的真實而有了心理壓力，因此隻是禮節性地應了一聲。
符華將劍遞到紫晶手上，她注意到了紫晶的異樣，但她知道，如果紫晶不願意說，那麼逼迫他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劍術不同於拳法，它需要更多的專註和冷靜。”符華開始引導紫晶，“握劍的時候，你要忘記一切，隻專註於劍尖，讓它成為你意誌的延伸。”
紫晶接過劍，感受著劍柄的冰冷和劍身的重量。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劍上，而不是那些困擾他的噩夢。
“來，學習我的動作。”符華示範著基本的劍術動作，從最基本的揮劍開始，到更複雜的劍招。她的動作流暢而優雅，每一劍都充滿了力量和控製。
紫晶模仿著符華的動作，就和之前練習拳法一樣，他一開始還有些生硬，但隨著逐漸地練習，他開始慢慢進入狀態。在極度專註的時候，他也無暇再顧及心中的恐懼和焦慮。
“很好，就是這樣。”符華鼓勵道，“劍術不僅僅是一種戰鬥技巧，它也是一種心靈的修鍊。通過劍術，你可以學會如何控製自己的情緒，如何麵對內心的恐懼。”
“……”
紫晶回過神來，對著她微微點頭，無聲感謝著這位灰發少女的幫助。
太陽逐漸西沉，紫晶的劍術練習也告一段落。他感覺自己的心情比早上要好得多，雖然噩夢的陰影仍然存在，但他已經學會瞭如何暫時將其放在一邊。
“今天就到這裏。”符華收起劍，對紫晶說，“你做得很好。晚上德麗莎會和我留在訓練場，如果你還想留下來陪伴，便前往十四號休息室，我們的教室會安排在那裏。”
紫晶向符華行了一禮，再次表示感謝。
不管那噩夢中的東西是什麼，不論祂們是否真實，以自己現在的能力，焦慮與否都無法改變現狀，倒不如正常生活，至少不能讓身邊人為自己感到擔心。
紫晶與眾人吃了晚飯，來到十四號休息室，沒過多久就等到了領著德麗莎進來的符華。
不用符華指示，德麗莎一看到紫晶就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坐到了他的身邊。
“太好了，晶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德麗莎捧著紫晶的臉頰兩邊，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了笑容，“今天從早上到下午晶你一直都悶悶不樂的，我真擔心你有哪裏不舒服……不過現在看來，晶你是完全恢復了呀？”
“抱歉，果然還是讓你擔心了……沒什麼大事，不過還是那個噩夢而已，讓我有些沒精神。”
紫晶摸了摸德麗莎的頭，麵對她溫暖而真摯的笑容，少年由衷地慶幸當初自己將這孩子從實驗室裏帶了出來。
“噩夢？”
符華注意到了這個名詞，開口問，“不知可否展開講述？一個噩夢如何能夠引起你這麼大的反應？”
“……”
紫晶張了張嘴，感覺身體莫名地緊繃。原本要說出的真相改了口，“夢到我被丟進了崩壞獸群裡，身上的肉一口一口被咬下來，那種感覺真是不好……”
德麗莎握住紫晶的手錶示安慰，符華卻是看出了他依舊在撒謊，沒法拿到更多的資訊。
梅讓自己多注意一下這個孩子……目前來看，這位叫紫晶的少年與普通的克隆人沒什麼區別，隻有最近的表現稍微與以往顯得不同，還有他口中的噩夢……也不知道會不會是一個突破點？
夢境，這種在普通人看來毫無所謂的東西，在符華眼裏卻是最不可忽略的一點。
夢境往往是潛意識的反映，作為與崩壞打了多年交道的人，它的重要性對符華來說簡直是再清楚不過了。
隻是……慢慢來吧。
符華並不著急，開始給德麗莎講課，紫晶作為伴讀在旁邊陪著白髮少女。
從小學到初中的每樣課程……符華就像是個全能教師一樣，幾乎什麼都會。在短時間內給德麗莎灌輸了大量知識，雖然都很基礎，但少女依舊是表現出了睏倦與迷糊，幾乎都要靠在紫晶的肩膀上睡著了。
“她很聰明。”
到了最後，符華將紫晶送出了訓練場，後者的背上揹著課程一結束就瞬間趴在桌上睡過去的德麗莎，“或許也是不想讓你失望。”
“我也沒給她什麼壓力……”
紫晶側頭看了看德麗莎的甜美睡顏，無奈笑道，“不管怎麼說，今天還是謝謝你了，符華小姐。”
“嗯，之後的訓練還請更加努力，如果有煩惱……也可以來諮詢我，或許我可以給你些建議。”符華暗示道。
“……我會考慮的。”